第573章 苟延殘喘
“你也別在意這麼多了，一個月就那麼一天她會蹦躂一下，平時都還是很安分的。”舅媽也在旁邊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臉色和緩了一些。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是問道，知根知底要好些。
大伯抖了一下菸灰，似乎是在思考 怎麼告訴我比較好，說道：“當時我們得到這個房子還有這周邊的地其實還是意外之喜，說起來還有些不道德了。”
“當時這家人你小時候其實也和他們一起玩過，還是村裡面比較有錢的一家了，只不過命不好。我們這一代就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你看到 的那個無面女了。”
我的瞳孔一縮。
“他們家是找的上門女婿，老人在的時候還好，男人看著條件還算是不錯，待的好好的。大概是五年前吧，老人雙雙離世，結果這個男人就直接找了一個小三。”
“根本就不顧及女人和小孩子，這倒是也算了，關鍵是他居然就和人家住在了縣城裡面，一般時候不回來，每次回來都是要錢。”
“不給錢就打人，女人和小孩都被打過。女人這樣子被折磨了當然是精神失常，小孩子也是帶不好。”
我點了點頭，每一個鬼怪的背後都是一個故事，聽故事真的很費煙啊，這又是一個渣男的故事嗎？
“那個時候，我們兩家人算是最近的，所以我和你舅媽還是經常上門幫襯著，最後一次去他們家裡的時候，女人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我們都以為她要走出來了。”
“那天的雪很大，北風也是呼呼地刮，女人說沒有必要為了一個男人這樣子，家裡面現在條件還算是不錯，之前想著孩子，沒有離婚，可是現在都這個樣子了。”
“乾脆離了婚過新的生活，女人長得很漂亮，也不在乎這些事情。可是我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吃了飯從屋裡出來了之後，男人上門了。”
“也就是快要過年，這兩天的光景，男人來要錢，女人自然是不給，男人就動手了，女人的哭聲傳出去了幾里地遠。”
“我們倆聽到了，自然是趕緊過去。可是我們過去的時候男人正好拿著錢走了，看到我們的時候還熱情地打了一個招呼。”
我看了看這個屋子，沒有想到在這個屋子裡面還藏了一個這樣子的故事，可是後來的人又有幾個知道呢？
無面女沒有五官，看來是自己覺得見不得人，那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大伯沉默了一下，還是繼續開口。
煙霧繚繞，我和大伯都抽了很多煙，可是我們倆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談這麼沉重的話題，儘管可能和自己沒有關係，但是那種壓抑卻是難免的。
何況，大伯還是這件事情的親身經歷者，在他看來這又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故事了。
“男人最後一次上門，不，不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一會兒和你說。這次上門徹底擊垮了女人，女人也不是什麼內心強大的人，這麼一搞，女人徹底對這個世界失望了。”
“當時我們上門去的時候倒是還好，她只是呆呆地坐著，不哭也不鬧，就這麼坐著。那種時候，不說話其實就代表了很多的東西。”
大伯又點起了一根菸。
“最後她說房子給我們了，以後讓我們帶好她的孩子，那個男孩兒當時也就是三五歲的年紀。什麼都都不懂，我們還擔心這會給孩子帶來心理陰影，去安慰她好好地繼續下去。”
“我們雖然是農民，可是也是知道實在沒有辦法還是可以走法律程式的。”
我點了點頭，事情的確就是這樣子。
天無絕人之路，說的其實差不多也是這個道理。
即便是現在的農民，還是有機會可以透過自己的方式解決這些最起碼的問題的。
“只是我們還是沒有想到她沒有選擇熬過那個難熬的冬天，最後也是自己解決了問題。”
舅媽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惋惜，多好的一個大姑娘啊，雖然兒子大了，但是農村人結婚比較晚，實際上她也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候。
父母離世，丈夫離去，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子毀了！
我聽到這裡的時候也不難想象為什麼最後她成為了一個鬼怪，怨氣，真的太大了。
只是還是沒有找那個人報復，冤冤相報何時了，天道的輪迴也是不允許這麼做的。
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我沒有說話，而是舅媽繼續說：“當時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整張臉都是陷在火裡的，只是我們發現的完，沒有救回來，孩子被她拉去早早地就睡了。”
“要是我們發現得早一些，說不定這些悲劇就可以避免了。”大伯也是在那邊無比懊惱地說道。
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房間裡面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也是起來了一股冷風，那種直接穿透了人的背脊的冷風，只是看著大伯和舅媽的那種表情。到了他們那裡，倒是感受不到了。
火力低，運氣不好，想來也是這句話才讓那個女孩子一頭扎進火裡吧，希望下一世火力高些，不要再遇到這種事情了。
的確是一個很大的遺憾啊！
除了惋惜，我居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樣子的鬼怪，我都不忍心帶出去作戰了，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這倒是對不住人家。包括現在的唐女士和笑笑都是一樣的道理，故事都有，但是隻有煙，沒有酒。
“後來這裡 就給了我們，孩子被那個男人領走了，他是孩子唯一的監護人，不過這個房子他卻收了我們錢，不多，算是賤賣了，發生了這種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想回來了。”
我不由地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面真的有神明嗎？有的話，這些事情，過往的神明、值日的功曹，難不成就這樣子看著？
或許更多的是讓好人早點離開這個世界，到別的世界裡面去好好地過日子吧，至於壞人，就讓他們留在這個溫情本來就不是很多的世界裡面去苟延殘喘。
那我到底是算好人還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