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陌生的老頭
幾個小時後,我們終於到了唐安市。
王楚嫣因為要去買紙錢便和我們暫時分開,我們一行人直接住進了早已提前預定好的酒店。
然而剛等我把東西收拾好,厲鬼卻突然冒冒失失地衝了進來。
我一愣,再看看他身後,並沒有王楚嫣的身影,於是便好奇地問道:“王楚嫣呢?怎麼就你回來了?”
厲鬼撲了上來,聲音帶著焦急:“不好了!沈興!剛才嫣姐進去買紙錢,讓我在外面守著,結果我看她很久都沒有出來就進去找她,可是……可是我進去的時候嫣姐並沒有在裡面!而且店鋪的老闆也說根本沒見過嫣姐!怎麼辦啊?”
我皺了皺眉,語氣凝重:“楚嫣失蹤了?有沒有在店鋪附近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厲鬼搖了搖頭,急得快哭出來了,一個勁的在屋裡打轉。
我嘆了口氣,想不到剛到唐安市,就出了這檔子事,可真是夠黴的。
“走吧,我們去找她。”
說完,我便拿出尋人符,將符紙燒掉,符紙化為灰後,順著樓道往外面飄去。
我和厲鬼跟著尋人符的指引一路走走停停,很快便走到了荒涼的郊外。
這裡人煙稀少,若是王楚嫣真的被綁架了,倒確實是個好藏處。
“站住!”就在我倆心急如焚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凌厲的聲音,那聲音洪亮如鍾,隱約中帶著一絲怒氣。
我步子一頓,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我的身後,站著一個滿頭白髮,身著灰色長衫的老頭兒,那老頭正站在那裡望著我,目光中帶著滿是不悅。
我不由感到奇怪,這是我第一次來唐安市,按理說沒得罪過這裡的人啊,況且這老頭兒陌生的很,為什麼感覺他身上散發著敵意?
我警惕地後退了兩步,問道:“幹嘛?”
那老頭兒看著我身邊的厲鬼,目光陰沉下來,指著他對我訓斥道:“這是你養的鬼?”
我沒有說話,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找王楚嫣,沒必要和這個神經病老頭兒糾纏。
誰知那老頭兒卻得理不饒人,竟然直接擋住了我和厲鬼的去路,怒道:“大膽小兒!竟敢在市區內養如此汙穢之物!既然你有了害人之心,我王某今日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養的這隻小鬼!”
我剛想罵那老頭兒是神經病,誰知還沒等話出口,那老頭兒竟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桃木劍,狠狠地朝著我身旁的厲鬼刺去。
“不好!”我心中大驚,沒想到這老頭兒竟然動了真格,連忙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劍的方向擲去。
那老頭兒的劍術凶猛萬分,我拼盡全力扔出的石頭也只是僅僅將那劍彈歪了半分,不過也就這半分的距離,厲鬼躲過了攻擊,嚇得趕緊逃竄。
我擋住老頭兒,問道:“你是道士?”
老頭兒身上殺意湧現:“是又怎樣?”
從剛才那一劍我就看得出,這個老頭兒不簡單,身上的道法用得爐火純青,若不是,剛才他一心撲在了厲鬼的身上,我那一招兒還真未必對付得了他。
我剛要開口說話,卻突然聽見了上方厲鬼淒厲的吼聲:“沈興!你快跑!”
我猛然抬頭,只見厲鬼此時漂浮在空中,而他的身上纏繞著一根赤紅色的細線,那細線大概也是道家法寶,厲鬼被他纏住後,渾身變得青紫,痛苦的掙扎著,表情猙獰。
“你!”我怒不可遏,指著老頭兒罵道:“道家確實應該除鬼沒錯,但是除的應該是喪盡天良的惡鬼,但是他並沒有害人,為何抓他?”
那老頭兒冷笑一聲,連話都不屑於與我多說,手中的劍朝我橫劈而來,凌厲的劍氣眼看就要把我劈成兩半,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朝後面閃去,好不容易才躲過了這道劍氣。
然而就在我躲避的空當,老頭兒已經帶著厲鬼遠去,頃刻間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心中憤怒,卻也無可奈何。從剛才老頭兒出手的兩次來看,他的實力已經登峰造極,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但我無法就這樣袖手旁觀,無論如何我也要把厲鬼救出來,我咬了咬牙,立馬轉身返回酒店,去找趙研幫忙。
電梯停在了我們所住的那一層,我快步朝著趙研房間走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卻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步履匆匆的往樓道另一方走去。
我一愣,那不是許仁他老婆嗎?
許仁老婆似乎並沒有看到我,似乎有些焦急的樣子,不停地左顧右盼。
她為什麼如此鬼鬼祟祟的?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躡手躡腳的跟著她走。
走到樓道的轉角處,許仁老婆停了下來,往四周看了看,然後突然做了一件令我不可思議的事——她竟然拿出一把剪刀,朝著自己的臉劃去。
我瞪大了眼睛,她這是幹嘛?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剪刀劃破她的臉皮後,竟然絲毫沒有出血,我眼睜睜的看著許仁老婆活生生的將自己的臉皮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陌生的容顏。
我大驚失色,好半天才剋制住自己的情緒。
這個許仁老婆居然是假的!
跟了我們這麼多天,我們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發現她的破綻!
我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許仁的老婆是假的,那麼會不會許仁也是假的?
想不到我們身邊隱藏著這樣的禍害,我不由得後背發涼。
這樣下去不行,我一定得找許仁好好試探試探。
這樣想著,我去了許仁房間。
此時的許仁正吃著外賣,見我進來,疑惑地挑了挑眉,隨後揚了揚手中的烤串:“來點?”
我故作鎮靜地坐到了他的面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老婆呢?”
說話的時候,我的手都有些顫抖。
許仁並沒有發現我的異常,很自然地回答道:“她呀?說去外面超市買點兒東西,你也知道女人嘛……”
我瞥了瞥他的臉色,並沒有任何異常。
我在這裡和他聊了半個多小時,然而他說的話做的事情都很自然,和我以前認識的許仁一模一樣,沒有半分破綻。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