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一聽也都是一陣驚愕,薛向祖首先反應過來,忙笑道:「孔老闆,大家賭牌玩玩而已啊,何必搞的怎麼不愉快呢……」
輾濤也道:「不錯,孔老闆,羅格是後生晚輩,你不該這樣……」
「大家不要說了!」羅格忽然厲聲道,話語中含著無比的震懾力,大家立刻靜下來。羅格的眼睛依次掃過三個女孩,輾濤等人已經邱遠山等人關切的眼神,又看看宋平湖等人冷笑的眼光,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目露凶光的孔澤身上。
「孔老闆好像很有把握啊,我現在可已經是二十一點了,孔老闆,你要不要再想想?這一局咱們倆最多可就是要打成個平手。」羅格冷靜地道,似乎是在好心提醒著孔澤。
「如果這一局平了,那咱們還可以再開下一局。」孔澤道:「我就不信,咱們兩個人一直玩下去始終都是平手。」
輾濤看著孔澤的表情,這一次他雖然沒有用功力變牌,不過照他自信的語氣看來,他的底牌一定是一張2,湊足了二十一點。看來只有等到下一局再分勝負了。
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都預感這一局又要平手了。
羅格想了想,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喃喃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話說的還是有道理的啊。」
「你說什麼?」孔澤喝道。
「沒什麼。」羅格坐直了身子,直視孔澤道:「八百萬加兩隻眼珠子,就在這一局定勝負!孔老闆,請開牌吧!」
孔澤哼了一聲,就像輾濤所想的一樣,他剛才已經知道自己的底牌正是一個2,他想把賭局拖到下一局,他可以用功力變牌,自己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只要羅格有一個疏忽,就要了他的兩隻眼睛!而且這下子賭注涉及生死了,其他人也就不會怪自己看似奇怪的活動了,這正是他的計劃。
孔澤想到這裡,抓起他的最後一張牌摔到桌面上,喝道:「我是一張二,下一局!」
孔澤現在已經充滿鬥志,誰知他話音剛落,一邊觀戰的眾人都驚呼起來!
孔澤猛然覺得別人聲音有異,在看到羅格刀子一樣的眼神,更加愣住了,低頭一看自己的牌,那張二,竟然是一張三!
二十二點,他輸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孔澤登時覺得五雷轟頂一般,他剛才明明知道那一張牌就是二啊,怎麼會突然變成了三呢?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歡呼,這是兩隻眼睛的賭局啊!
如果孔澤這次是二十一點,大家當然會佩服他的勇氣和運氣,但是現在他是二十二點,已經輸了,大家也只會在心
裡嘲笑他的冒險和愚蠢了。
輾濤老胡等人也覺得十分意外,按照孔澤的性格,如果他沒有二十一點平局的把握,他是絕對不會賭這麼大的,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牌本來是二十一點,但是在他開牌的時候,突然就變成了二十二點。
可是怎麼會有這種可能呢?輾濤疑惑的看了羅格一眼,「難道是少主做了手腳?難道他一開始就控制了整個牌局?」
羅格推了一下椅子站起來,一言不發地看著孔澤。
孔澤依舊不相信這是真的,他用手撥弄了幾下自己的牌,可是怎麼算都是二十二點,忽然頹然地癱倒在座椅上。宋平湖等人忙圍了上來,卻又想不出該說什麼來安慰。
羅格一笑,道:「孔老闆,這八百萬我可就笑納了。至於你的兩隻眼睛嘛,我暫時還沒有興趣,你自己就先存著吧……」
旁人一聽他這話,都覺得他是大人大量,不忍心讓只有一條胳膊孔澤還丟掉兩隻眼睛,心裡不由得有些欣賞羅格的肚量。
羅格的話孔澤聽的清清楚楚,全身無力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薛向祖也沒有去安慰孔澤,在他看來孔澤簡直就是自作自受,自己擺了一個賭局本來就是要大家一起玩玩的,他卻偏要搞出什麼賭眼睛的把戲,真是應了羅格的話了,「自作孽不可活」,真是現世報立刻到啊!
羅格轉身離開牌桌,大家都這才鼓掌起來。邱遠山首先走過來,抱住羅格肩膀笑道:「真沒有看出來呀,小小年紀還真的有一手,一下子就贏了八百萬,好,好,有前途……」
「邱伯伯過獎了。」羅格謙虛地道:「如果不是你叫我上來玩,我哪有這機會啊?」
邱遠山哈哈大笑,道:「勝不驕,好樣的!這樣,這八百萬裡有一半是你的!」
「這怎麼行呢?」雖然是在意料之中的,羅格還是推辭道:「我是替邱伯伯玩的,輸了贏了都應該是邱伯伯的呀……」
「羅小弟你就不要再推辭了,我能用一百萬贏得三百萬已經很滿足了,哈哈,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贏這麼多?」邱遠山大笑道,對羅格的稱呼也變的更親切了。
「是啊羅格你就不要再推辭了,」邱月心三人也湊過來,笑著道:「要記得怎麼感謝我們呀!」
羅格見推辭不過,笑道:「那,我就多些邱伯伯了。」
邱遠山點點頭,邱月心搶著道:「還有我們呢,我們給你在下面祈禱,好辛苦啊!」大家都笑起來。
「對呀羅格,快說怎麼謝謝我們?」薛詩音大叫道。
羅格笑道:「你們說吧
,現在我可是有四百萬了,哈哈,怎麼謝你們都可以。」
「才四百萬你牛什麼呀?」邱月心笑道:「萬一一會再賭你又都輸光了呢?」
「那就只好怨你們三個不給我好好祈禱啦!」羅格笑道。
三女開始計劃怎麼花完羅格這四百萬,似乎這錢就已經是她們的了,邱月心說要在公寓裡建一個健身房健身,黎韻說要建一個觀星臺看星星,而薛詩音則說要買一套古董編鐘放在寢室裡,沒事就敲著玩……
只剩下羅格驚訝地張大嘴巴聽著,她們的想象力太豐富了。
正當大家談笑的時候,忽然賭桌邊的孔澤又站起來,轉身喝道:「羅格!」
當場馬上就靜下來,羅格微笑地轉過頭來,笑道:「孔老闆,什麼事情啊?」
孔澤臉色陰沉,目光陰寒,臉上肌肉不住地**,再加上他只有一條胳膊,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陰霾,連輾濤都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你贏了,我心服口服。我孔澤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孔澤說完,忽然伸手一根手指插進了自己的右眼!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幾個女賓都大聲尖叫起來,端著酒盤的服務員嚇得一下子把香檳都摔到地下。
羅格臉色難看起來,他直視著孔澤,真沒有想到自己已經饒過了他,他還要這樣自戕,看來他和自己的仇恨已經到了無法調解的地步了。
孔澤右眼留下一道血跡,掛在他的臉上愈加顯得猙獰,孔澤似乎不知疼痛,用一隻左眼瞪大了怨毒地看著羅格。
「救護車,快,快叫救護車!」薛向祖大喊起來,當即酒店裡的工作人員就亂起來,四處跑動找電話打給醫院。
宋平湖等人扶著孔澤向門外走去,羅格臉色陰沉一動不動地看著,輾濤等人忙站到了他身邊保護,這個時候說不定會出什麼亂子呢。
姜同心隨著眾人走過羅格身邊,也不看羅格,只低聲道:「咱們走著瞧。」然後就隨著眾人走出酒店。
整個牌局過程,姜同心都是低調地躲在角落裡看著,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現在他低低的一句話,竟讓羅格感到一陣寒意,那是一股仇恨無法調解的怨毒。
「少主,不用擔心,有我們呢。」輾濤輕道。
羅格擺了擺手,道:「嗯,我沒事,你們放心吧。」說完轉身走向洗手間.羅格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他本是一個殺手,對於血腥和仇恨本就不陌生,但是想起孔澤流血的眼睛和姜同心惡毒的話語,竟然有些不寒而慄。
他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