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也是在這樣問他。」羅格道：「阿風說他垂涎我這個安全部第一殺手的名頭已經很久了。他一直在找機會要幹掉我，這次的恐怖分子的訛傳就是他造成的。他主動要和我一起行動就是要找機會陷害我。他說現在他已經做了所有的證據，證明人是我殺的。他還對自己開了一槍，獰笑著說著就是我開的槍。」
「這麼說阿風這個人倒是很有心計，你後來是怎麼脫身的？」林素素問，她知道羅格會沒事，所以也並不多麼擔心。
羅格忽然伸出右手，功力一聚，右掌上忽然竄出一束兩尺高的火焰，蓬蓬地跳躍著，似乎馬上就能夠燃燒到車頂。林素素嚇了一跳，忙道：「快停了，這是在車裡！」
羅格熄滅了火焰，輕道：「我就是這樣脫身，殺死阿風的。我知道這次恐怖分子的情報是假的，就打道回府，想著怎麼把這件事情跟部長說。路上我遇到了其他行動小組的人，把這件事情跟他們說了，可是他們都不相信我，說情報是從鄭部長那裡下來的，絕對不會有假。他們雖然不明說，可是都懷疑是我故意殺死了阿風。我那時是心高氣傲，眼裡不揉沙子的，一時氣憤，就把他們全部殺了……」
「你把他們全部殺了？」林素素一驚，轎車差點失控。
羅格點點頭，道：「後來我才發現自己做錯了，因為所有人都死了，我再也沒有澄清的機會了。我處理了所有的屍體，回去跟老狐狸說了謊話，說恐怖分子一驚全部清除，我們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了我一個。這件事情我一直心中不安，我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再安全部裡做事了，半年之後，我覺得沒有什麼風聲，就提出了辭職。」
林素素嘆了口氣，道：「可是你沒有料到，你殺的那些人中其中有一個並沒有死，他現在回來向老狐狸報告了你當年的事情。」
「沒有死？是誰？」羅格想著當年的同僚，忽道：「是不是陸峰？」
林素素點點頭，道：「陸峰天生心臟長在右側，他當時只是受了重傷，現在他又回來了。」
羅格微微閉上眼睛，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現在自己才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林素素不在說話，忽然把車停到了一旁，羅格向外一看，是上海機場，羅格皺眉道：「素素，這個……」
「你走吧，出國。」林素素從自己車上拿出一疊證件，道：「你的新身份和護照我都辦好了，你先就可以走，機票都已經買好了，你可以去西班牙躲一陣子。這次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羅格接過證件，微微一笑，「素素，謝謝妳。如果是那個時候，我走了也就走了，不過現在不同了，我不會再逃跑。」
「你要做什麼？」林素素似乎有些緊張。
羅格想了想，道：「我如果就這麼走了，那不是把妳留給他們了嗎？妳怎麼交差呢？以老狐狸的手段，會把妳整個剝一層皮的。」
「你要自首？這，這怎麼可以呢？」林素素一把抓住了羅格的胳膊。
羅格微微笑道：「我會去要自首的，不過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知道殺人的羅
格了，妳放心，妳和我都會沒事的。」
「你，你想怎麼做？」
羅格看了一眼機場川流不息的人群，笑道：「機場是不必去了，西班牙麼，呵呵，現在我還不想去，特別是這種時候。現在，妳開車帶我去找鄭部長，他現在在上海，是嗎？」
林素素點點頭，道：「我勸你不要去找他，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他不會放過我的，所以我才要去找他，現在是到了了結的時候了。」羅格輕輕地道，似乎是另有所指，「你放心吧，你把我送到地方，然後我自己去見他。」
「我和妳一起去，部長可能還會給我幾分面子。」林素素毫不猶豫地道。
「不用。」羅格卻斷然拒絕，「我不想讓妳再摻和進來，那樣對妳十分不利。再說，我去見他也不是要和他談判的，我是要告訴他，不要再當我的路。」
林素素一愣，道：「你以為安全部的殺手都是吃素的嗎？」
「我也不是省油的燈啊。」羅格輕描淡寫地道，一時間林素素感覺羅格似乎是在說笑。「這就是羅格的實力嗎？」她心裡這樣想著，這時候的羅格如此自信，自信得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妳自己找死！」林素素低低罵了一聲，轎車隨即掉頭向市郊開去。
羅格看看道路，忽然笑道：「這次不要去警察局了嗎？那個姓雷的阿sir當時罵我好久，我還記著他呢。」
林素素不理他，轉而道：「你打算怎麼跟老狐狸說？」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羅格拿起林素素車內的一把小刀修理著自己的指甲，隨意地道：「這種事情，難道也值得有什麼計劃嗎？」
他越這麼說，林素素越是擔心，她忽然把車停下，道：「你這種態度，還是不要去好了，你去了只會自己遭殃。」
「哎呀，幹嘛呀？」羅格有些不耐煩，道：「快開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我怕你到時候吃虧啊！」林素素叫道。
羅格一笑道：「妳是不是還要看看我的實力才肯送我去啊？擔心什麼？」說著，羅格忽然伸手扶在了車窗上，眼睛滿含笑意望著林素素。
林素素正在疑惑羅格是在做什麼，忽然轎車突突地自己向前跑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林素素大吃一驚，她明明掛著空檔啊！再看看車速表，已經到了六十邁。
「你，這是怎麼辦到的呀？」林素素驚道。
羅格一笑，道：「這個妳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相信我不會有事的就行了。」說著把手放下來，汽車慢慢減速。
林素素疑惑地看了羅格一眼，這個羅格似乎一瞬間變得十分陌生，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壞壞又好色的少年了，而變成了一個神祕莫測的高手。
她重新開車，向安全部在上海的祕密地址行去。過了沒有二十分鐘，林素素把車停了下來，輕道：「現在已經到了組織門口，這裡看起來連個站崗的都沒有，可是暗中至少有七個密探在注視著我們。」
羅格「哦」了一聲，轉頭看看窗外，叫道：「啊？這是哪裡啊？「西山區信訪局」？妳在開玩笑吧
，安全部的人會在這裡？上海是特區啊，還有人上訪嗎？」
「就是這裡。」林素素對羅格的反應哭笑不得，道：「安全部屬於祕密機構，當然不能太顯眼了。走，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們就去闖一闖！」說著就要下車。
羅格拉住了她，笑道：「妳就不要再去了，我跟你說一句心裡話，你不要多想啊。」
「什麼？」林素素覺得自己心中猛然跳了幾下。
羅格鄭重道：「你這種性格不適合做安全部特工，至少依你現在的表現來說不合適，我勸你以後有機會也辭去這工作吧。」
「為什麼？」林素素的心登時涼了下來。
「做特工，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求絕對的冷靜，絕對的理智。」羅格道：「我發現妳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不理智，而是自己想到什麼，就不計後果地去做，這樣不是一個合格的特工應該做的。」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樣，現在就用槍*著你讓你給老狐狸認罪嗎？」林素素忽然心中有些惱怒：「羅格，你不要不識好歹，我……你知道我在部長面前替你說了多少好話嗎？如果不是我，現在你早被那些冷靜理智的特工殺手追的滿世界亂轉找不到北了。我一直那麼關心你，你卻視而不見，羅格，你是石頭做的嗎？我，我心裡想什麼你知道嗎？」
「我知道！」羅格喝道，隨即重重地坐到座位上：「我知道妳是對我好，可是，我剛才說的話是在考慮妳的出路啊，難道妳要在安全部裡這麼左右周旋一輩子嗎？我現在不想說這些，我現在要去的就是和他們做一個了斷！」
林素素一愣，羅格放緩了語氣，道：「其實我自己是無所謂的，他們就算派出所有人來對付我，我現在都沒有問題。我這麼做是為了妳，你又知道不知道啊？我不想妳再在兩面受苦，這樣我心裡也難受。」
林素素咬了咬牙道：「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我知道你要強，」羅格皺著眉頭，不去看林素素，繼續道：「我是不想讓妳活得太累，我……」
「你愛我嗎？」林素素猛然道。
羅格一怔，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字，即使是對妖女簡媚妖柔無限的一些心動，他都沒有想到過這個「愛」字。可是為什麼，這個時候林素素會突然提出來？
羅格默然不語，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素素臉色又期待變得有些傷心，又變得有些冷漠，然後低聲而陰鬱地道：「我知道了……」
車門開啟，林素素跨出了車門轉身離去。
「素素！」羅格急道，可是林素素沒有回頭。
羅格知道，就算現在自己追過去，林素素也不會再理會。自己現在是絕對不會答應對她說「愛」，所以，林素素只能離開。
羅格是理智的，理智得有些殘忍。他從倒車鏡中看著林素素離去，那一身深黑色的套裝，灑脫的馬尾長髮，性感的高跟鞋，窈窕的身姿漸漸遠去。車窗前還留著她給自己辦好的出國證件，還有她清淡的香水味道。
羅格只覺得心中某個部位一痛，然後他咬咬牙，把目光投向了一側的「西山區信訪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