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試便知
“不好!上當了!”熊郗大叫了起來。
“怎麼上當了?”孟婆和雪舞幾人不解的道。
“因為蚩尤的血是紫紅色的,根本不是紅色,即使幹了之後也不該是淡紅色的。”我嘆了口氣。
“對,對,我想起來了,那天在崆峒盟主把蚩尤打吐血了,吐的就是紫紅色的。”查志望連忙道。
孟婆轉頭看了一眼查志望皺起了眉頭:“那這事兒是誰幹的?我們看到的分明就是蚩尤,絕不是化妝而成的,我們看得出來。”
“這就奇了怪了,要說別人這麼幹也沒動機呀?難道除了蚩尤和葉芸還有人需要這養魂木?”雪舞遲疑道。
“不是,這人的目的很明確,讓我們繼續對蚩尤開戰!”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妖道!
從一開始我知道他這個人存在他就一直在挑動道門和蚩尤一族開戰,雖然我不知道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可是我知道,道門和蚩尤一族停戰最不開心的除了雪舞恐怕就是他了。
雪舞有大局觀念,自然不會違抗我的命令去和蚩尤一族開戰,再說了,就算她真的想搶養魂木,只怕她在熊郗和孟婆的聯手之下也很難逃脫,所以這個人是妖道的可能性很大!
“你們這是要和蚩尤一族開戰嗎?”我剛想到這裡,妖道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緊接著他就從大殿正門走了進來。
“怎麼?不能嗎?”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找到輪迴玉了嗎?”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
“沒有。”
“沒有?”他嘆了口氣:“愚蠢!”
“什麼意思?”我皺了皺眉頭。
“據我的瞭解,此刻蚩尤的實力就算是加上你我和嬴政,再加上你這兩個戰傀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現在開戰無異於找死,如果你們真的要開戰,請恕貧道無能為力。”他冷哼道。
我不由一挑眉毛詫異的看著他,他竟然也不希望我們和蚩尤一族開戰?那搶走養魂木的難道不是他?
可是除了他有那麼強大到足以和熊郗對抗的肉身還有誰?蚩尤和我固然也有,可是我倆都已經排除在外了呀?
“那……你們誰知道這世界上是不是還有人有強悍的肉身,有足以堪比我和妖道的實力,並且精通外表變化之術的?”我遲疑了一下道。
“老大,我……我忽然想起一個事兒。”熊郗連忙道。
“什麼事兒?”
“當年和姬水氏一起對抗蚩尤的時候,蚩尤曾經變化成姬水氏向我的族人下達過命令。”
“你的意思是蚩尤懂得變化之術?”我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他真的懂,那他大可變成我去找熊郗要養魂木,還何必要親自來搶?
嗯?不對。
我連忙轉頭看向熊郗:“我把養魂木給雪姐看守,雪姐也就離開了那麼幾天,那人怎麼知道養魂木在你這裡的?”
“我也納悶呀!”熊郗苦笑著看向雪舞。
雪舞皺了皺眉頭:“我送去那晚應該是沒人看到的。”
“那就奇了怪了。”我嘆了口氣。
“呃……”楚峰訕訕的撓了撓頭:“盟主,外面那些弟子……”
“先取消行動,各回各的宗門。”我嘆了口氣。
“哦。”楚峰有些不情願的向外走去。
“這次算你明智!”妖道瞥了我一眼轉身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你還是想辦法去找輪迴玉吧,現在我們是打不過蚩尤的。”
“可養魂木……”
“葉芸不會有事的!”他不耐煩的回頭瞪了我一眼,
“呃……你怎麼知道?”我不由一愣。
“我猜的!”妖道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不管誰搶走了養魂木,要葉芸的神魂都是沒用的,況且她此刻又在養魂木中,只要她不願意出來,除非毀了養魂木,那人既然冒這麼大風險搶了養魂木怎麼可能就這麼毀掉?”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便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妖道走後我又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事兒還是得找一下蚩尤,畢竟對方是嫁禍給他的,丟的還是我已經承諾給他的養魂木,我不能不和他溝通一下。
因為沒有蚩尤的聯絡方式,我正打算安排楚峰找人去和蚩尤一族的人聯絡一下,多日來都不曾有的飢餓感忽然毫無徵兆的來臨了,我看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像是很美味的樣子,心裡不由大驚:難道心魔又要回來了?
我趕緊安排楚峰找人去和蚩尤聯絡,又讓他多準備些肉食送到我那裡之後便趕緊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屋裡,我趕緊拿出靜心咒唸了起來,靜心咒念動起來,我心中的恐慌很快壓制了下去,可是肚子裡的飢餓感卻越來越盛。
等到有弟子端著大盆的牛羊肉送到我房間的時候,我再也顧不得唸經,趕緊就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我忽然覺得和以往相比似乎哪裡有些不對,低頭仔細一看不由疑惑不已:我面前的這些肉食上竟然有一絲絲微不可見的金色細線!
這是哪裡來的?
我好奇的順著細線開始查詢它們的來源。
沒一會兒我就吃驚了起來:這些金線竟然全都來自我兜裡!
手放進兜裡,我立刻就摸到了地藏菩薩給我的那顆舍利,拿出來一看,它此刻正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道金線從它上面發出來直達那些肉食上,肉食上的金色越來越盛,我竟覺得那些肉食越來越香了。
我不由遲疑了起來,這些金線可是來自舍利上,是佛門的力量,這東西吃了會不會產生什麼副作用?
孃的,吃吧!我就賭地藏菩薩對我沒惡意!
我看看那肉食,又看看手中的舍利,實在難以忍受那覺得越來越香的味道了,直接開始大塊朵朵起來。
說也奇怪,這東西一入口,我肚子裡的飢餓感頓時被壓下去了不少,如果放在以往,這一盆肉食尚且不夠我吃的,但現在卻明顯的有些吃不完了。
我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麼異樣,這才放心的躺在**睡了起來。
這一睡著,我就做了個奇怪的夢,我夢到了一個一身黑衣的我,他正盤膝坐在蒲團上,身邊金光繚繞,身上的黑氣在一點點的消散。
我知道這就是我心中的心魔,說起來還是第一次和他正面相遇,不由好奇的走過去檢視起他。
“桀桀……”他忽然睜開眼一臉獰笑的看著我發出了瘮人的笑聲。
我看到他的目光心裡忽然一慌,頓時驚醒了過來。
“你……”驚醒過來的同時,我竟然看到了蚩尤那張僅在咫尺的臉,嚇得我一下子躥了起來:“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好久了,不過看你睡的很甜的樣子就沒打擾你。”蚩尤呵呵笑道。
“呼!”我長出了口氣看了看外面的天,我清晰的記得我睡覺的時候外面的天還亮著,可是現在卻已經黑了,很明顯蚩尤說的是真的,不由便放心了下來,走下床在椅子上坐下,蚩尤已經悠閒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起來。
“前兩天發生的事兒你知道了吧?”我嘆了口氣。
“聽說了。”蚩尤頭也不抬的道。
“你怎麼看?”我疑惑的道。
“不怎麼看。”蚩尤輕笑著搖了搖頭。
“嗯?”我皺起了眉頭:“對方可是冒充的你,你竟然沒看法?”
“如果真的是我呢?”他沉默了一會兒瞥了我一眼沒頭沒腦的道。
“真的是你?”我有些吃驚的看著他:“這怎麼可能?我檢視過現場,那血……”
“這人可以說是我,也可以說不是我……”他嘆了口氣。
“什麼意思?”我更加疑惑了起來。
“當年和姬水氏一戰,我兵敗被封印,可是我內心卻是不甘心的,所以……”他苦笑了起來:“我使用祕法分裂出了一絲靈魂在被封印前逃了出來,我希望他記得我的苦難,會回來救我,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放我出來的反而是你。”
“你的意思是……你那絲靈魂背叛了你,已經成為了一個新的獨立的人?”我吃驚不已。
“對。”蚩尤放下杯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所以我說這人既可以說是我,也可以說不是我。”
“可是……你怎麼就確定他就是你那絲分裂出來的靈魂?”我皺了皺眉頭。
“因為變化之術,我自信這世界除了地藏那老東西之外,還沒人能會,畢竟姬水氏那廝……”他瞥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是說你啊,如果你不是姬水氏那廝,那他很可能已經徹底的走了,他的變化之術也已經後繼無人了。”
“那……會不會地藏菩薩做的?”我遲疑了一下道。
“不可能,你不是去找他了嗎?他可不會分身之術,再說了,他那種修為的和尚,血液早已變成金色了,怎麼可能是淡紅色?”蚩尤白了我一眼。
“那……既然那人是你的靈魂演化出來的,那你知道那人是誰嗎?”我猶豫道。
“不知道,他已經切斷了和我的聯絡。”他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但我覺得不外乎兩個人。”
“誰?”
“妖道和嬴政那廝。”蚩尤輕哼一聲:“說起來,以嬴政那廝的野心,倒是和我的性格有幾份相似。”
“嬴政?”我皺了皺眉頭:“這貨肉身不行,那次……”
“你就和他交手了一次,怎知他不是故意隱藏身份?那次一戰我聽大長老說了,不管那一戰輸贏,其實嬴政都沒有損失不是嗎?他犯得著竭盡全力嗎?”
我一想也是,嬴政的目的就是得到馬丁當的紅丸,就算得不到,他還可以轉投到我這裡,因為他知道蚩尤已經復活了我必定會去對付他,一定會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這麼看來他的確是進可攻退可守。
而且,趙括是鬼身,已經依附了他,養魂木對鬼物可是有大好處的,倒是也不能排除嬴政為了趙括去搶養魂木的事兒,畢竟趙括手下可是有一個秦王宮的勢力的。
難道嬴政真的就是搶走養魂木的那人?
“看來你還是不信,這個很簡單,一試便知。”見我不說話,蚩尤輕笑道。
“怎麼試?”我遲疑了一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麼貿然的去試嬴政他豈會發現不了?到時候萬一蚩尤今天對我說的話有假,再和蚩尤開戰的時候嬴政還會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