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們之間不可能
“雲霞！”雲四娘猛衝過去突然淒厲的嘶吼了起來。
我正想去抱納莎的手忽然一頓，身體像篩糠一樣的抖了起來：石臺竟然碎裂了！
它碎裂了也就代表著雲霞死了！
“怎麼會這樣？！”我頓時不知所措了起來。
“是她！是她殺死了雲霞！我要殺了她！”雲四娘惡狠狠的轉頭看向納莎。
我看著納莎胸口那柄直沒入肉中的匕首伸忽然明白了她為什麼要自殺：她是因為看到石臺碎裂而心生愧疚呀！
“你……你應該殺了我，是……是我沒有保護好二姐，是我……”納莎眼睛睜了一條縫輕聲道。
“保護？你……恐怕她就是你動手殺的吧？”雲四娘冷冷的道。
“我……我沒有……”
“不管你有沒有，你都要死！”雲四娘一身後，一尺來長的漆黑的指甲便迅速的生長了出來。
“等等！”我趕緊伸手攔住了雲四娘。
“怎麼？你要救她？”雲四娘轉頭冷笑了起來：“雲霞在你心裡的地位還不如她？”
“只有她能打開出去的通道！”我連忙道。
“那又如何？不出去也就是了！”雲四娘冷冷的道。
“不，不！我要去找朱盛，我要拿到他的輪迴玉來聚集雲霞的魂魄，然後再帶她回雲海想辦法……”
雲四娘忽然一愣，轉頭看了看那一堆碎石：“這裡是仙界，元氣極其強大，那輪迴玉……恐怕不行。”
“行不行我都要試試！”我厲吼了起來。
“好，那你救她吧。”雲四娘嘆了口氣把身體轉向了一旁。
我連忙把納莎扶起來一邊給她灌輸法力修復傷口，一邊小心的拔出了匕首。
覺得她身上的外傷好的差不多了就打算給她輸送開啟這空間所需的法力。
“且慢。”一道輕哼響起，朱盛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我連忙轉頭看去，只見朱盛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處空間中。
“你來的正好，快，輪迴玉！”我頓時驚喜的伸出了手。
朱盛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轉頭看向納莎：“我可以給你輪迴玉，但我要她死！你親手殺死！”
“啊？你……”
“你是想說只有她懂得出這個空間？我也懂！”朱盛冷冷的道。
我頓時無力的張了張嘴，轉頭看了一眼納莎遲疑道：“納莎，雲霞她……”
“你剛走石臺上的符文就開始遊走，然後就石臺就開始碎裂，我……我想幫她，可是我不懂符文，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理由去……”納莎拼命的搖起了頭。
“沒有嗎？當初……”雲四娘冷哼了起來。
“你說不是就不是？你今天必須死！”朱盛冷哼一聲打斷了雲四娘轉頭看向我：“你自己選擇，是她死，還是雲霞死？”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逼我？”我忽然吼了起來。
“我是要讓你學會冷血！對於沒有必要存在之人，該殺，就要殺！”朱盛也吼了起來。
“蕭敬，我沒有，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我……我們人魚一族已經出去了，我們有強大的戰力可以幫你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取得勝利，我……我對你有用！”納莎連忙道。
“有用？”朱盛冷笑了起來：“你不在背後害我們就行了！”
“不會，不會的，我害誰也不會害蕭敬的！”納莎趕緊搖頭。
“朱盛。”我嘆了口氣：“納莎說的對，她們人魚一族對我們接下來的事兒很重要，再說了，我的女人，不管因為什麼別人要殺她，我都該保她周全，如果今天非要死一個人你才會出手幫我聚攏雲霞的殘魂，那好，我死！”
說著，我拿出量天尺對準自己的頭深吸了口氣。
“愚蠢！”朱盛氣急敗壞的瞪了我一眼轉頭看向雲四娘：“你就是雲四娘吧？”
“是我。”雲四娘看也不敢多看朱盛一眼點了點頭。
“雲霞和我提過你，她的事兒你應該知道，告訴蕭敬，讓他知道他是一個多麼失敗的男人！”朱盛冷冷的道。
“我？失敗？”我詫異的轉頭看向雲四娘，對於我的女人，我已經拼命在保護了，我失敗？
“對，你是個失敗的男人！你可知道雲霞為你承受了多少？這個惡毒的女人，當初她是不是告訴你把天坤沙給了雲霞，然後放走了她？”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雲四娘無力的笑了起來：“你可知道是她親自把雲霞推進了天坤沙海中差點死了？如果不是那十二尊金人在雲霞即將被強大的重壓擠壓而死的時候成功融合了天坤沙，你以為你還能再見到雲霞？”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納莎，忽然瞥見了一臉蒼白的納莎身邊曾插在她左胸的匕首，腦海中猛然閃過當初在南海重力空間之中她親口對我說過的話，她說她的心長在右胸！那就證明她剛剛的自殺其實根本不是真心想自殺，她是要自殺給我看的！她是在做戲！
“你……”我驚恐的退了兩步心若死灰的看著她：“果然是你？你為什麼要……殺她？”
“我……”納莎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飛撲過來抱住了我的腿：“因為我怕，大姐告訴我你對她的愛早已超出了任何人，我怕你心裡只有她沒有我，我怕你用完我人魚一族就把我一腳蹬開，我知道我是倒貼上來的不值錢，我……”
“說起玄女，我倒是想問問你，在雲海是誰對玄女說的母以子為貴？又是誰攛掇玄女藉著出來找蕭敬的機會聯絡三清？又是誰向玄女承諾，只要人魚一族達到了目的就離開蕭敬，把蕭敬留給玄女一人？”朱盛咬牙切齒的道。
“什麼？！玄女也……”我更加震驚了起來。
“我們分開之後我突然想起忘了把調動佛兵的信物交給你這才去了你的地下城，聽小黑說你來了這裡，反正我也去了，便順便見了一下玄女，這些都是玄女告訴我的，她說親眼看到你為了救蕭衝付出了那麼多，她本不打算再和三清合作了，但這個女人卻攛掇她……沒有蕭衝被抓，哪會到了如今非要伐天的地步？這場戰爭可以說是因為玄女和你兒子而起，也可以說是因為她而起，她必須負責！所以我來了這裡！”朱盛冷冷的道。
“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咬牙切齒的狠狠盯著納莎握緊了手中的量天尺。
“我……我……”納莎瞬間臉色大變，使勁搖了搖頭：“不是，不是真的，他瞎說，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還不會判斷嗎？玄女是傻，可她知足，和雲霞還有你一起永遠生活在雲海中是她最大的滿足……”朱盛嘆了口氣。
說到玄女的滿足，我忽然想起回到仙界之後的那段日子，是她三番五次從鎮元子手中救下的我，雲霞幫勾陳那廝差點奪舍我之後，是她不離不棄的陪在我身邊，是她一步一跪的上瑤池求王母，那個時候她是一心一意的陪在我身邊，只因為那個時候我說了句愛她。那個時候的她活得特別滿足……
是的，玄女是個容易滿足的人。
“還有，我懷疑這次雲霞被困在石臺中就是她一手策劃的！她是不懂符文，可她娘呢？人魚一族的傳承可是從天地初開不久之後就開始了，那個時候正盛行符文……”
聽了朱盛的話，我忽然想起那些符文再次出現就是在我救下納莎之後，納莎又一次吐血落在石臺上開始的！只怕那血就是勾動符文出現的引子！可惡！
“事到如今，你還捨不得殺了這個禍害嗎？”朱盛冷冷的道。
“哈，哈哈……”納莎忽然大笑著站了起來：“他敢嗎？殺了我不但他會失去對抗天庭的力量，而且還會多出一個強力的敵人，他不會的，不會的！”
“這就是你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理由？”朱盛冷笑著轉頭看向我：“蕭敬，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一味的心善換不來好結果！”
“你說的不錯！”我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提著量天尺一步步向納莎走了過去。
“你……你真的要殺我？”納莎頓時臉色蒼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你不是那麼絕情的人！”
“對不起，我是！”我的話說完，流著眼淚舉起了量天尺，她是我的女人，我本該護著她，可是，她做的這些事觸碰了我的逆鱗，我必須殺她!
“彭！”我一尺落下，納莎在我尺下香消玉殞，這一刻，我抱頭蹲下痛哭了起來，為我的養虎為患，為雲霞為了讓我安心的獲得人魚一族的幫助的隱忍，也為我一直以來的心善，仔細回想，無論哪一次，不是被逼到了絕境或恨到了極處我都不忍對人直接下殺手，善良是我的軟肋！我哭，也為了這可笑的軟肋。
“雲四娘，你想不想復活雲霞？”朱盛轉頭看向雲四娘。
我頓時抬起了頭：“輪迴玉……”
“輪迴玉只能收集殘魂，而且在仙界，未必能奏效，而且就算聚攏了她所有的魂魄，沒有身體也一樣不能復活，所以，我需要雲四娘幫助。”朱盛嘆了口氣。
“你……”雲四娘忽然抬頭看向朱盛：“你希望我怎麼做？”
“你們本是同源，倘若你迴歸原始……”
“迴歸原始？”我頓時一愣：“那……那不是讓四娘去死？”我吃驚的道。
“死？”朱盛再次嘆了口氣：“雖然很大可能會，但也不一定，也許……”
“四娘，不要！”我連忙搖了搖頭：“雲霞知道了會一輩子不安的！”說完我轉頭看向朱盛：“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朱盛淡淡的搖了搖頭。
“那……你希望我怎麼選擇？”雲四娘抬起頭緊緊的盯著朱盛，眼神裡滿是說不清的東西。
“我們之間不可能！”朱盛輕輕嘆了口氣把頭轉向一旁。
我頓時懵逼了，她們兩個從來沒有交集，怎麼聽這話的意思，似乎是有事兒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