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恨我嗎？
“我……我沒有，我沒有仙王令，我調動不了他們。”玄女的臉忽然一白連忙擺了擺手。
“蕭敬，有什麼話咱們去城主府說吧，別在這裡……”雲霞嘆了口氣趕緊過來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圍觀的人群冷笑一聲：“沒必要，他們有權力知道差點讓他們喪命的人是誰！”
“我……我沒有！”玄女吼了起來。
“小黑！”我厲吼一聲，一揮手小黑從混元鍾之中鑽了出來。
“啊？你……”玄女看到小黑的一瞬間臉色瞬間大變。
“主母，是不是覺得我沒死很吃驚呀？”小黑淡淡的道。
“不可能，不可能……”玄女拼命的搖頭。
“是不是太上老君告訴你小黑死了，他卻失敗了，然後讓你繼續埋伏在這裡等待我出現？”我冷笑了起來。
“啊？！”周圍眾人除了雲霞，所有人都吃驚了起來。
“我……”
“蕭敬，師姐一定有苦衷的，我們不要在這裡……”
“苦衷？！”我厲吼了起來，“是什麼苦衷能讓一個女人出賣自己的兒子，出賣自己的男人？你告訴我！告訴我！”
“我……”雲霞頓時一愣張了張嘴卻最終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說吧，你是什麼時候成了太上老君的走狗的？”我冷冷的看著玄女。
“走狗？”玄女忽然哈哈笑了起來：“是，我是走狗！其實就從在積雷山用道果救衝兒的那天起我就是太上老君的走狗了，我早知道他要用衝兒復活盤古，衝兒每一次被抓都是我通風報信，上次是，這次也是！那次你闖天牢救衝兒我就在外面，你滿意了？！”
我的腦袋頓時一嗡，怪不得那次我看到的人影覺得有些眼熟，想不到竟然是她！
“你為什麼要出賣衝兒，出賣我？！你不知道那會害死我們嗎？”我厲吼道。
“害死你們？”玄女失落的呵呵笑了笑：“我可從沒想過要害死你們，他們也承諾過只是想要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不會真的殺你們，就比如你，如果你把至尊令給他們了，還會有後面發生的事兒嗎？”
“幼稚！就算我不死，可衝兒一樣要死，他不死盤古怎麼復活？”
“真正幼稚的人是你！衝兒是盤古轉世，他本就是盤古，他們不過是要喚醒他之前的記憶罷了！他又怎麼會死？”
“愚蠢！三清是盤古精氣所化，三清尚在哪裡來的盤古轉世？”我咬牙切齒的道。
“我不與你爭辯，等到衝兒成為盤古的那天你就知道了！”玄女冷笑道。
“你……你……”我氣得渾身發抖，只想當場殺了她！然而，一想到她是衝兒的親孃我剛剛抬起的手就又放了下來。
“怎麼？想殺我？來呀！你來呀！”玄女厲吼了起來：“作為一個父親，你連放棄至尊令成全兒子的心都沒有，你配做一個父親嗎？”
“這不是成全不成全的問題！是生與死的問題！”我咆哮著再次抬起了手，我一秒鐘都不願再見到她，我恨不得她馬上去死！
“蕭敬！”雲霞趕緊站在我身前攔住了我，拼命的向納莎使眼色。
納莎嘆了口氣也站到我身前轉頭看了一眼玄女：“大姐，就讓衝兒高高興興的做蕭敬的兒子，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不好嗎？”
“開開心心？”玄女嗤笑了起來：“是，你們一個妖王，一個人魚一族的公主是能開心的起來，可我呢？我就是一個凡仙！我什麼都沒有，沒有！本指望師尊臨死的時候會把瑤池交給我，那樣我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也許蕭敬就會正眼看待我了，可是誰成想她卻把瑤池傳給了蕭敬！我還能指望什麼？我只能指望我的兒子成為盤古，我母憑子貴！”
“師姐，身份真的那麼重要嗎？”雲霞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玄女。
“你告訴我不重要？”玄女冷笑了起來：“你看看他如何對你們，再看看她如何對我，你說重要不重要？”
“想要別人高看你就不該做這些極端的事兒！”我冷冷的道。
“是啊，我做了極端的事兒，我為什麼要做這些？我不就是為了讓你多重視我一點嗎？我有錯嗎？我沒有！錯的是你！是你！”玄女用發抖的手指著我，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是我錯了嗎？我頓時一愣不禁在心裡問自己，我承認，她們三個當中我對雲霞的愛更多，對玄女有愛，但更多的是責任，是當初她給我的感動，至於納莎，則完全的是因為責任還有……一些小心思，可是在我眼裡，她們都是一樣的，我都同樣的關心，因為她們都是我的女人呀！
我怎麼就讓事情變成了這樣呢？也許，這是因為我在面對她們的時候所作出的選擇和說話的方式以及平日裡相處的一顰一笑所帶來的吧？
是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玄女說的對，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忽然一酸，眼睛溼潤了。
我嘆了口氣無力的向城中走去。
“蕭敬……”雲霞叫了我一聲。
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走著，這一刻，我覺得我無言面對她們，無言面對蕭衝，無言面對在這裡的所有人。
“蕭敬……大姐……怎麼辦？”納莎追上來輕聲道。
“先……看管起來吧。”我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追上來的哪吒：“我累了，給我找個地方吧。”
“好。”哪吒嘆了口氣帶著我快速的向前走。
進入城主府，哪吒帶我進入一個房間之後就被我趕了出去，我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裡仔細的回想從認識玄女直到現在的每一幕，越想我就覺得玄女為了我付出的和得到的確實是不成正比，在滿懷愧疚的同時，我也恨得牙癢癢，我早告訴過她，愛一個人不該是不擇手段，可是她偏偏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或許就是因為她一再的這麼做才讓我從潛意識中一點點的遠離她吧？
可惜這世間什麼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我該如何彌補她一點呢？未來，我又該怎麼面對衝兒呢？
“咚咚。”正在這時，我的門被敲響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吱呀！”門被推開，雲霞走了進來。
關上門，她拉著我的手坐在了我身邊：“蕭敬，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是，師姐她也是個可憐人，她……”
“不要說這些了，我知道她會有今日也有我的原因，是我的錯。”我嘆了口氣。
“那……你不怪她了？”雲霞驚喜的道。
“我……試試看吧。”我不敢去看雲霞的眼睛，趕緊低下了頭，我也想試著不去怪她，可是一想到是她親手把衝兒送進了三清手中，我心裡就止不住冒出一團怒火，那可是親兒子的命呀！
“放心吧，前一陣子我收到訊息說衝兒還活著，只是每天在忍受五色石的祭煉……”
“五色石？”我不由一愣。
“嗯，當初女媧摶土造人用的土裡面摻雜的就有五色石粉末，五色石對人不但沒有壞處，而且因為它蘊含了無數的五行之力，五行又相生相剋，所以只會讓衝兒的身體和法力都快速的強大起來，衝兒雖然是在受苦，可是這也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機遇……”
“我倒寧願衝兒不強大卻可以呆在我們身邊。”我嘆了口氣，聽聞他沒事，對玄女的恨也自然的少了幾分。
“我也想，可既然他是應運而生的適合盤古的體質，那也應該擔起時代賦予他的責任不是嗎？”雲霞幽幽的道。
“什麼時代賦予他的？是我！都是因為我是什麼至尊令的傳人！否則他也會像別人一樣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都怪我！”我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你別這樣！”雲霞趕緊伸手拉住了我：“這也是時代賦予你的任務，你想想，如果沒有你，也會有別人，也許那人不會像你一樣這麼拼命的阻止三清復活盤古，那三清就會輕易的成功，到那個時候，誰能拯救三界？”
“別把我說的這麼偉大，我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我不願衝兒就這麼死去，至於說拯救三界，我們連盤古復活之後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斷定盤古一旦復活就會給三界帶來大麻煩？我們不過是就聽朱盛說了說而已，我們憑什麼要相信他？”我嘆了口氣。
“看看三清現在所作的事兒，以及盤古出手斬殺了人類的先祖女媧來看就知道他復活對於三界來說是禍非福，記住，你不單單是為了衝兒一個人在戰鬥，你更是為了三界，為了我們美好的憧憬！”雲霞使勁握了握我的手嘆了口氣：“所以，你不該讓自己只生活在對師姐的恨和愧疚中，你要振作起來明白嗎？衝兒和三界萬民還等著你去救呢。”
“等著我去救……”我喃喃的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嘆了口氣：“最近有朱盛的訊息嗎？”
“沒有，不過我派出去人尋訪蛛絲馬跡了，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應該也快有訊息了。”
“好，一有訊息立刻通知過，等找到了他我就去找他，和三清的賬，也該算算了。”我點了點頭。
“既然你明白自己將要做什麼我就不多說了，你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雲霞拍了拍我的肩膀站了起來。
雲霞剛走不久，我的門忽然再次被敲響了，一見是納莎走了進來，我不由一愣：“納莎，你怎麼來了？”
“我……”納莎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剛剛安置好大姐，我想……我想……”
“你想什麼？”
“我想幫她向你求個情，不要為難她，她也是個可憐人，況且如果沒有從雲海中出來之後她支開我，也許現在這城中不會有這麼多人了，說不定二姐也……”
“我已經想開了。”我嘆了口氣忽然疑惑了起來：“對了，她支開你不是要你去找你的族人嗎？我怎麼沒見到？”
“其實一開始我是打算回去找我的族人來幫忙的，可是後來我一想監天劍不在我這裡，就算我回去了也沒辦法解開封印，所以就直接回到了南海把那個重力空間祭煉進了蛟珠中以防不時之需，後來我聽說二姐帶人去十萬大山剿滅叛軍，心想著幫她的忙就趕了來，正好趕上幫她……”
“為難你了。”我嘆了口氣伸手扯著她在我身邊坐下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輕聲道：“告訴我，你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