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菲瞪大了漂亮的眼睛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最後一言未發的走過我身邊上樓去找呂大夫了。
我多少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沒什麼能投放眼光的地方,最後挑了尚未手中那根菸的菸頭看了起來。
尚未也不說話,我看不出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別直接回奉市……”腦子裡突然冒出他昨天跟我說的這話,那是他用唐嶺的身份跟我說的。
我倒是沒直接回奉市,反而繼續留了下來,我想他心裡可能正很苦惱的想什麼辦法能讓我消失。
菸頭被扔到了地下的時候,尚未看著我走了幾步,似乎要跟我說點什麼,可就這時古菲跟呂大夫下樓了。
古菲再次經過我身邊時,側頭看了我一下,我感覺到一股很明顯的敵意,可不知道她敵意從何而來。
古教授這時候也到了我們的院子裡,他身後依然是跟了一群人,按著呂大夫跟我說的,這些人恐怕都是保護他安全的保鏢了。
一個研究歷史古墓的教授學者,怎麼會招惹上綁架這種事情呢,我一時間想不出理由。
只是我回憶起趙隊跟我說過唐嶺以前跟過的那個文物大案,恐怕這個古教授也牽涉在內,而那個文物大案明顯沒有完全結束,所以唐嶺才會換了個身份出現在教授身邊。
我覺得自己推理的沒錯。
“是感冒了嗎?”尚未開口問古菲,我居然看見一臉冰霜狀的大小姐露出羞澀的一笑。
古菲回答尚未,“有一點,沒大事,我反倒擔心你。”
“擔心他還胡鬧!你說那麼晚你要出去,他能不跟著你嗎!他身上有傷你還折騰,不懂事!”古教授沒等女兒說完就插話進來。
古菲又恢復冰霜的樣子看了眼父親,嘴脣緊緊抿著。
我看著這父女二人,是父女不和嗎。
“沒事……”尚未咧嘴笑著大聲說了一句,古教授看著他又看看我,還是那副溫和的神態。
古教授和藹的對我說,“蔣小姐有眼福了,不過那裡地勢危險,待會兒出發了最好別單獨行動,以前就有好奇的探險遊客在那裡走丟了,被找到的時候已經開始腐爛了。”
我心頭莫名的一凜,這話說得怪嚇人的。
“我們回車裡吧。”古菲聽完她爸爸對我說的話,拉著尚未要走,我看見尚未並沒拒絕女孩的玉手拉著他,可是尚未並沒有移動腳步。
看樣子,他是在等待什麼。
古教授說完也不等我反應,轉身看著他的女兒,“走吧,今天讓蔣小姐跟你們一個車,注意安全。”
古菲聽了立馬投給我一個冷冰冰的注視,我都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了,我沒跟這樣的女孩子打過交道,可說來也怪,就是她這個反應反倒讓我似曾相識。
我很快明白了,十九歲時候的蔣令令,不就是這副德行嗎!
那時候的我,甚至比這個古菲更叛逆一些。
去古墓挖掘現場的路上,開始還很好走,我心情還算不賴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上車之前我表示自己暈車,司機得到了古菲的默許後同意我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我就知道古菲會同意,因為她肯定不會願意我跟尚未坐在後面的位置,我在前面正和她意了。
可是走了一會之後,路面開始變得糟糕起來,車子開始上下左右的顛簸著,我看著窗外還真的有點想吐了。
古菲一直沒跟尚未說話,我當然也無話可說,這車裡的人我都不認識有什麼好說的。
尚未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我不認識的陌生人。
司機開始把車速降了下來,我記得自己坐的這輛車是在隊伍的後面,古教授坐在前面的車裡。呂大夫坐在那臺車裡我就沒看到了。
車子持續顛簸著,我的心情也跟著被顛得四分八裂起來,我開始頭疼耳鳴,肯定是昨晚沒睡好弄得,拿出手機一看連訊號都快沒了。
看來我們是要進入山區內部了。
如果譚立旋知道我現在跟著一群不認識的人在從未來過的山區裡行進,他肯定會瘋的。不曉得他這時候要是打電話找我打不通會怎麼想,最近他忙得厲害,我們之間的通話一改常態的經常是我先打給他了。
就這麼又走了很久,終於車隊停了下來,看來到了目的地了。
我趕緊下車透氣,身邊陸續開過那些來採訪的媒體車輛,古菲和尚未也下了車。
我藉著到處看新鮮的機會趁機偷看一眼尚未,他正在跟古菲說話,兩個人的頭捱得很近。
我長出一口氣,呂大夫不知從哪臺車上下來走到我眼前。
我有些奇怪的問,“皇陵這麼會在這裡,我看的資料裡不是這麼寫的,不是應該有陵園的嗎,這裡沒看見啊。”
呂大夫也四下看著,“不知道,等等看吧。”
“蔣小姐,你過來。”
有人喊我,我沒想到是那個古菲,她看見我聽見了又朝我招招手。
我雖然不喜歡這樣被人喊過去,可是臉上並無表露,我走過去問她有什麼事。古菲打量我一眼說,“我爸剛才來電話了,直播現場今天不能帶無關的人進去了,我們打算去別的地方,你去嗎?不去的話就讓司機送你回去。”
什麼,我意外的回頭看看呂大夫,可以回頭才知道呂大夫已經不見了。
再看尚未,他正在講電話,後背對著我呢。
怎麼辦,我一下子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可古菲一直盯著我看,很快又重複了一遍她剛才的話。
“那,呂大夫呢。”我想到自己畢竟是呂大夫邀請來的,走不走總要跟她說一下的,可她怎麼我一轉身的功夫就不見了呢。
“她當然是陪著我爸去了,我爸心臟不好,身邊一直隨時跟著醫生。”古菲冷淡的回答我。
真逗,我看著她差點笑出來,呂大夫是外科大夫,古教授心臟不好需要外科大夫嗎。
尚未還是在講電話,我有點起急,這裡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他了,可他怎麼不看我,就算不能跟我說什麼,給個眼神也可以啊,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