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立旋今天沒在回家前給我打電話,我站起身接過他拎著的打包盒,譚立旋騰出手了就在我臉頰上捏了一下。
“都是你愛吃的菜,今天有事回來晚了,你跟蔣老師在喝酒啊,那正好,帶我一個,我先去洗手換衣服。”
望著譚立旋走進衛生間,我問了一句,“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水聲響起,譚立旋大聲喊著,“忙得忘記了,手機沒電了。”
譚立旋坐到桌前的時候,老爸悶頭又開了一罐啤酒,譚立旋幫我把菜擺好,他也開了一罐酒喝著。
“蔣老師,今天下午我跟趙隊談過了。”
我側頭看著譚立旋,“談什麼。”
老爸似乎一直期待著譚立旋的這句話,他緊張的問,“怎麼說的?”
譚立旋喝一口酒,嘴裡含糊的回答,“趙隊沒同意,而且案子已經驚動了省裡,那個唐嶺原來就是省裡的人。”
老爸把手中的啤酒罐重重放到了桌子上,“你們少跟他接觸吧。”
譚立旋沉默不出聲,我本來想問為什麼,剛張嘴就被譚立旋握住了手,我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每當譚立旋想阻止我的時候,都會這麼握一下我的手,在一起久了我們彼此很默契。
一夜無話。
週一很快就到了。
譚立旋早起準備上班的時候,我也在洗澡。
他站在浴室門口問我,“你的假期結束了,最近要是不忙就再請一段假期吧,我不想你太累了。”
我一邊洗頭髮一邊聽著,可是腦子正在溜號,我昨晚做夢了,現在還在回想夢裡的情景……
夢裡是個下雨天,我打著把透明的雨傘獨自走在一座城市裡。
這座城市很奇怪,我在裡面走了很久,沒看見一個紅綠燈,而且不管我怎麼走,最後都會回到最開始出發的那個地方,我急得想哭,好像我是要趕著去見什麼人,可是我就是找不到那個人。
雨越下越大,我的傘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雨水很快就把我淋溼了,我忙著擦臉上的雨水,只是一閉眼的功夫,整個人就進了一個房間裡。
屋子裡燈火昏暗,看起來很像高檔酒店的套房,門鈴這時候響了,我過去開門。
門開啟,站在門口的是唐峰,他坐著輪椅。
“令令,你怎麼還沒換好衣服,今天是我們結婚,快來不及了。”唐峰冷著一張臉對我說。
我讓唐峰進來等我,可是我的手朝門外伸出去卻被擋了回來,原來這扇門上有一道我看不見的牆,我著急的又試了一下,還是出不去。
門外的唐峰還是冷漠的看著我,好像剛才說要跟我結婚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一著急就頭暈起來,我還記著那個聲音跟我說頭暈就閉上眼睛,可我閉上眼睛了還是感覺暈。
我想睜開眼睛的時候,怎麼也睜不開了,我用雙手去揉眼睛,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譚立旋正從我身邊起來下床,我看著他赤•裸的背影說不出話。
“令令,怎麼不說話,你在聽我說話嗎?”浴室門外,譚立旋提高了聲音又問我,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我趕緊回答他,“我沒事,學院最近有一個專案需要我配合別的學校,不能請假,你放心吧,你快走吧我收拾好自己開車過去。”
“好。”門外的譚立旋沒多問。
我平時很少開車,可是刑警學院附近不好打車離地鐵站也好遠,我不想遲到就開車了。
車子是老媽買給我的,我說過不要可她堅持買給我。
車子還很新,我沒開過幾次,可是老媽……我坐到駕駛位置心裡酸酸的。
剛才從家裡離開的時候,老爸還在睡覺,我沒打擾他。
早上的奉市交通跟很多城市一樣,堵塞考驗耐性,我也被堵在了裡刑警學院不遠的一個大路口上,紅燈轉換了兩次我還沒過去。
看了眼時間,離約定的時間沒多少了。
八點十分的時候,我終於到了刑警學院門口,把車停好後,我四下看著,說好等我的那個人連影子都沒有。
就遲到了十分鐘,這都不能等,交通擁堵他不會不知道吧,還這麼不通融。
我拿出手機想打給唐嶺,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機有新訊息的提醒,剛才開車都沒聽到。
短訊息是唐嶺發給我的,“到了正門北走五百米,牢記包子鋪見。”
這麼麻煩,弄得跟特務接頭似的,我按著唐嶺說的方向找過去,果然馬路對面有一家“牢記包子鋪”。
這包子鋪的名字還真是有意思,不知道包子味道怎麼樣。
這個時間吃早點的高峰已經過了,我看見路邊的一張桌子前坐著一個穿著*的年輕警官。
第一次看見穿制服的唐嶺,我沒想到他穿制服這麼……**,挺意外的。更讓我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不是坐著輪椅,也沒看見他身邊放著柺杖什麼的。
難道這個嘴癌的人一夜之間全好了!
我走到唐嶺眼前時,他正在喝粥,頭也不抬的說,“吃了嗎,我可以請你吃。”
我趁著坐下的功夫又四下看了看,還是沒看見什麼能輔助行走的物件,真的就好了啊。
“我吃過了,抱歉堵車來晚了。”我要了一杯豆漿喝著,還直接付了錢,包子鋪的小夥計奇怪的看看我又看看唐嶺。
我只給自己要的豆漿付了款。
唐嶺還是繼續低頭喝粥,我也不說話喝我的豆漿,還別說味道挺好的,看來以後要是常來刑警學院的話可以在這裡解決早飯了。
唐嶺終於喝完了粥,他用紙巾擦了嘴,看我一眼說,“今天計劃有變,你開車來的嗎?”
我是開車來的,可是我跟唐嶺說了謊話,“沒開車,打車來的。”
“哦。”唐嶺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機打電話。
通話過程中,唐嶺還問了我一句,“你會開車吧,駕照帶了嗎?”我這次沒騙他,點點頭。
唐嶺打完電話站了起來,我看著在我面前突然變高的他還不適應,我微微仰著頭看他,他的腿真的好了。
“我要去見一個目擊證人,我的腿還不能開車,你來開。”
說完,他步子緩慢的走動了起來,我也站起來。
我問他,“是我媽案子的目擊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