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上那去?”隊長用下巴指了一下付玉書的車尾問老張。“向南。”老張也看向那車尾。“他會跟著我的思路走。重點放在南邊的汽車站和火車站等地。我確信分開的兩名匪徒一個走向東,一個走向南。他們跟張寶山不一樣。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入鏡記錄掌握在我們手裡。如果進機場的話。他不管怎麼化裝,用那一國的護照也別指望能逃得出去。雖然之前有同伴試圖從海上出逃時出事,但我仍認為他們還會選擇這條路。這就必須得透過汽車或火車。如果他敢冒險進機場的話。我保證我們的人能一眼就認出他!”
隊長聽得點了點頭,心裡對交給付玉書的任務放心了許多。他扔掉手裡的香菸。轉頭對一名警員喊道:“一會把張主任的車開回去!”那名警員雖然奇怪明明張主任就在這裡,為什麼不開他自己的車?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問,點了點頭。“上我的車吧!”隊長當先鑽進奧迪裡,坐在駕駛座上。老張知道他要在車上交待他要接受的任務細節。同坐一輛車,是為了爭取時間。
“老張,我要你仔細地成立一份所有接觸過古錢幣的人員清單。然後一個個調查他們……”在車上,隊長表情嚴肅地交待了任務。老張吃驚地看向隊長。“難道你懷疑……”“難道你不懷疑嗎?”隊長打斷他。
“嗯……”老張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問:“好吧。我應該怎麼做?從那裡著手?”
“第一個重點。”隊長轉頭看了他一眼“首先要查清楚所有接觸到古錢幣的人在案發時在那兒?在幹什麼?然後找到有問題的人。我始終覺得有這樣一種可能性:張寶山等三個案犯中肯定有一個人在國內有聯絡點。這個聯絡點很可能是我們中的人。透過這個聯絡點,歐洲的毒蛇犯罪集團知道我們得到了古錢幣和古錢幣放在那裡。然後他們開始計劃盜搶。古錢幣得手後,不是交給某個從國外來的同夥,而是把它立刻交給在國內的這個聯絡點。再透過這個聯絡點在一個安全的時期用一種安全的方法偷運出國外。他們和我們一樣清楚古錢幣很容易就能被儀器檢測出來。而他們也很清楚這次的盜搶行動成功率低得可怕。至少,盜竊就算成功,我們也能在10分鐘內就能發現它。所以,一旦古錢幣得手後,他們就必須馬上轉交給聯絡點。這樣的話,犯案的人即使是被捕,古錢幣仍然還在他們的聯絡人手中掌控著。像這樣重大的事情,我認為極有可能是聯絡人自己親自去接收古錢幣,而不可能託負他人。因為他沒有任何人可以信任。所以你當務之急就是要在聯絡人把這枚古錢幣轉移之前,找到這個聯絡人。要找到他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找出這些人中那個人在案發時間有不明去向。只要他在時間上交待不清楚,就有問題。”
老張仔細的聽著隊長的陳述。腦子裡不停地消化著這些概念。同樣是有多年經驗的特工。老張一聽就明白了這些問題的因果關係。他不斷的思考著。尋找著這個任務最好的著手點以及會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問題。這是一名偵破人員在接受案件前的必然分析。
“調查先不要公開!”隊長最後說。
“我明白了!”老張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那我就先調查你吧。你是最大的嫌疑……”“死去吧你!”隊長哈哈笑了起來“你把我送上飛機,又是你給安排747回來的龍城。還沒找你算賬呢!”
老張一聽有點慌了。“租747是在你的指示下進行的。那是你工作的需要,可不是我工作的需要……”
“我跟你說老張,這你可太不人道了!”隊長一聽就覺得不對了“租借747的事我可半個字都沒說呀!”
“沒有嗎?”老張頭一歪“你要是不下達指令,我敢去租嗎?”
隊長一下子語塞。老半天后才說道“好!老張你有種!”
老張哈哈大笑,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包下整臺747呀!一年的獎金跟一次大過值得!”
隊長苦笑。
“對了,你剛才提到什麼歐洲‘毒蛇組織’,是怎麼回事?”
“噢!那就是張寶山提到的組織。在我們檔案中,它被稱作‘毒蛇’!”
“明白了!”
張長揚點了點頭。
汽車拐過一個路口,很快將到達指揮部。老張這時突然皺了一下眉。“我想先請半小時假……”
“幹嘛?”
“吃飯!”
吃飯!
一聽到這兩個字,隊長的身體突然產生了一種久違的感覺。接著,他的肚子就咕嚕嚕地響了起來。老張一怔,低頭看了看他的肚子。隨後哈哈大笑起來。敢情沒吃飯的絕不止他一個人。這使他感情上得到平衡,心裡舒暢極了。
“走!”隊長一拐方向盤“我請你吃西式快餐。打包!”
幾分鐘後,兩人走進一家快餐廳。
兩人實在是太餓了,隊長打消了打包帶走的念頭。兩人就地解決了四個漢堡和八件雞塊。餐廳的服務員看著他們的吃像直咋舌。
吃完飯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其間付玉書聯絡了隊長一次。不過對日本人的搜尋還是沒有進展。兩人回到指揮部。大部份的人正在加班加點。指揮部的大樓一片燈火通明。各個部門全部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在這個特殊的單位,加班加點是很正常的事。人們早就習以為常。
老張親自挑選了幾位同事,獨立劈出一個區,開始執行固長江交待的任務。
調查先從整理開始,張長揚希望能在幾個小時後就有結果。可是,幾個小時後出來的結果卻大出他的意料。
張長揚無奈地拿起了電話。
“說吧!”專線一接通,固長江拿起電話就衝出這兩個字。
“老固……”張長揚在電話裡說“是好事,我們內部沒有敵人……”
“什麼意思?”固長江聽得一頭霧水,皺起了眉頭。
“我己經把所有的情況都整理分析好了。”老張說。“但是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我手頭上的這份名單中有可懷疑的物件。”
這正是固長江最害怕的結果。因為這就意味著內鬼比料想中要潛伏得更深。要把他查找出來,就得需要更復雜的調查和更多的時間。
固長江一邊思考著,一邊對著話筒問:“那你有什麼頭緒沒有?接下來有計劃嗎?”
很顯然,隊長不打算結束這次調查。老張嘆了一口氣:“只能把調查的範圍進一步擴大。我現在還不能憑感覺去決定重點。事實上我對手上的這些名單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幾乎找不到這其中有一個人有漏洞。除了排除他們,我沒有別的選擇。接下來要做的,只能把調查的範圍進一步擴大……你知道這需要多少時間……”
“好吧!”固長江堅定地說“把報告傳給我,然後按你的方法,儘可能把範圍擴大。你只要抓緊,我就不在乎時間!”
固長江掛上電話。兩隻手在桌面上敲擊著,他在透過這個動作來平息大腦裡有點零亂的思緒。
沒能找到懷疑物件。
這點固長江早就想到了。他本來渴望能夠透過張長揚的專組找到他不能找到的疑點。但現在看來沒有找到。當然,沒有找到所列名單中的任何人的疑點,並不代表在這個名單中就不存在問題。這隻能說明敵人潛伏得很深,不容易被發覺。
傳真機響了起來。固長江則頭看著它,伸出一隻手,等待著第一張紙打印出來。那是張長揚傳過來的資料。正在這時,桌子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0101,收到請回答!”
固長江立刻一手抓起對講機:“我是01!請講!”
“隊長!日本疑犯已被鎖定了!”
“在那?”
“開往天海市方向的列車上!”付玉書在對講機裡回答他。
“天海?”隊長一皺眉,抬手看了一下表。“他怎麼會躲過我們的眼線跑到火車上去了?”隊長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嚴歷。
“他沒有躲過我們的眼線。”付玉書在通訊裡平靜地回答他。“我們的偵察員每半小時就翻查一次車站的監視記錄。他是逃過了我們的眼線,但沒有躲過我們的攝像頭。我們已經確認身份了。他在傍晚6點零5分上的車。現在火車正在透過石市。我已經通知了該次列車的列車長。現在乘警正在查詢他的位置。我需要你的下一步指示。”
“報告你的方位!”隊長大聲喊。
“我在車站警衛室……”
“馬上到車站的樓頂上去,我十分鐘後到!”隊長下達命令。
“樓頂上?”
“你就呆在那吧!”隊長打斷他“我十分鐘後到!”
隊長說完,沒有理會老張傳送過來的那些調查報告。甩門而出,飛快地離開辦公室,跑向指揮部大樓的樓頂。他一邊搶上電梯,一邊用對講機通知他的飛行小組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