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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線傳2-----正文_今夜無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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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今夜無人入眠

無人入睡!無人入睡! 公主你也是一樣……

——《圖蘭朵?今夜無人入眠》

“這很糟糕……也真讓人煩惱!”愛德華兩手環在胸前,此刻他坐在房間的窗邊,看著街面上的景色,黑色的背影映在披上了夜幕的窗前,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憂傷。

“怎麼了?”紅線有些疑惑的問,她正在品嚐夾果醬的croissant——呃,味道真是糟糕!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字典上能有‘煩惱’這兩個字!”忘言遞了塊紙巾給放棄嚐鮮的紅線,但是嘴上卻諷刺著愛德華——他和愛德華兩個人一見面就像互相亮爪子的小貓,從初見時就是這樣,即使他們現在已經是半大的小夥子了。

“嘿,小傢伙,注意你的措辭!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果然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愛德華朝忘言揮了揮拳頭。

“男孩們,如果你們要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吵起來不要怪我把你們扔到街上去,隨便你們在哪個垃圾桶裡過夜!”

“垃圾桶,你是多麼仁慈啊小姐!請順便賞賜給我一片面包!”愛德華誇張的感嘆,隨即有些尖刻的說,“實際上我寧可去住垃圾桶,也不願意住在這裡!”

“那你就去找垃圾桶!”最近事情很多,睡眠也有些不足,紅線暴躁了。

遠方不知從哪裡傳來歌劇的詠歎調《今夜無人入眠》。

“無人入睡!無人入睡! 公主你也是一樣……”愛德華隨著歌聲輕輕的哼唱,然後一邊拿眼睛瞟著紅線。

“只怕公主今晚還是無法入睡!這裡如此喧鬧繁華,因為這裡是威尼斯,狂歡前的威尼斯!我親愛的小姐怎麼能安然入睡?”似乎被歌劇所感染,連J說出口的話也帶上抑揚頓挫的語調。

“是啊,我不能安然入睡,並不因為是因為喧鬧,而是因為……”她皺起了眉頭。

“因為什麼?”忘言好奇地問。

“因為父親正在盤算的事情……”愛德華冷哼一聲,“父親打算來這裡給紅線找個未婚夫!”

“噗——”忘言一口茶噴出來。

今夜不能入眠的人又多了~

(一)

每年二月份的歐洲,沒有任何一個城市的熱鬧絢爛可以與威尼斯爭鋒,因為一年一度的狂歡節會在這裡上演。

與往日船聲燈影裡安靜的威尼斯不同,這些日子,膚色不同、語言各異的人們此時都在這個城市流連忘返,將快樂演繹到極致。

而在某個黑手黨家的豪門宅邸裡,羅賓一家難得的人員到齊,不過這次難得的聚會卻讓紅線糾結無比。

“那個老頭子去了哪裡?!他就把我們留在這裡!”忘言低聲的咒罵道。

“實際上,他剛剛帶著J和老安傑羅去了梵蒂岡。”紅線說。

“不會是去朝拜教皇了吧?”忘言狐疑地問。

“怎麼可能!”紅線嗤笑出聲。

“父親……去做什麼?”忘言小心翼翼地問——生怕下一句就聽到去聯絡教堂準備婚禮這樣的語句。

“無聊的聚會而已。幾個老頭子在一塊兒無聊的抽抽雪茄,喝喝紅酒,然後炫耀炫耀勢力……”

紅線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而忘言和愛德華自動腦補完成了黑道大佬聚會,勢力範圍劃分,縱橫聯合等等一系列事宜。

而其中的聯合,該不會就是所謂的……聯姻吧。

忘言和愛德華頭上的那片天空,肉眼可見的黑化了。

“天哪,紅線,你才多大,上帝啊,十八歲!”自從昨晚知道了來這裡的真相後,忘言暴躁的就像一隻獒犬,火險指數已經達到了點火就著的程度。

“冷靜下來,年輕人,如此暴躁無濟於事,我們應該還會有更好的辦法!”愛德華煩躁地抓住了忘言的脖領子,壓低了的語氣裡包含陰鬱。

“你覺得我能容忍紅線嫁給那個三十多歲的老頭子?就算他是下一任教父也不行,實在不行……做掉他!”

“只要你能承受起教父的怒火,當然,這是個好主意!”愛德華哼了一聲,不過顯然很認真的考慮了這個想法。

“切,我從來就不知道你原來是這麼瞻前顧後的人!”

“我不是瞻前顧後,而是不衝動,年輕人!不過,確實要想個辦法,這樣下去可不行!”

“好吧,小子,雖然我們大部分時間不對盤,但是這不妨礙我們暫時結成聯盟!”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然後又彼此嫌棄的趕快鬆了手。

“我們的口號是:無論怎樣,都要破壞掉!”

“破壞掉什麼?”有人站在他們身後涼涼地說,然後伸出手毫不留情的在每個人腦袋上一人給了一個爆慄。

“你們若不是我弟弟,我早就擰斷你們的脖子了!”紅線的臉頰因為怒火而變得微紅,她一字一句地威脅道,“你根本不知道……算了!”她咬了咬下嘴脣,回頭警告了一句,“小子們,不許你們輕舉妄動!”

“紅線,難道你、你真的打算……”忘言的表情好像被雷神的錘子砸了一樣。

“我打算什麼?”紅線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以為我是中世紀的公主還是深閨怨婦,是那種日夜徘徊在冰冷的閨房,焦急地觀望 ,渴望瞥見那因愛情和希望而閃爍的星光的女人?想娶我的男人,哼哼哼……”

紅線把自己的手指掰的嘎嘎直響。

愛德華和忘言覺得有冷汗從自己的後背上慢慢蜿蜒下來。

(二)

安傑羅的家族出了個異端,就是安傑羅的長子。

照理說身為長子的他應該下一任的教父,可是安傑羅的這個兒子對家族內的事物一點興趣也沒有,倒是非常喜愛讀書,隱瞞自己的真正身份一口氣上了大學後來學業有成最後還讀了博士當了教授。

安傑羅這個氣喲,他當然想把大兒子弄回來參與家族事業,可是一個人的心不在一樣事物上,就是用槍頂著腦袋也不容易成功。

幾番鬥爭後,安傑羅放棄了把大兒子弄回家族的願望,反正兒子有幾個,也不是沒人繼承,而且他對於自己結髮妻子生的兒子還是很溺愛的——天下沒有擰的過子女的父母,就算他是黑手黨的教父也是一樣。

實際上安傑羅也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長子,長兒媳是他做主娶到手的,是兒子可以繼續學業不用插手家族事務的交換條件,可是這夫妻兩個從來就沒有過幸福的時候,後來安傑羅的長媳在一次襲擊中被槍殺,而安傑羅因為愧疚或者說其他什麼見鬼的原因,又開始為兒子張羅起婚姻。

不幸的是,紅線也在他的準兒媳候選人名單之內。

而某個下午,來了個小小的不速之客拜訪紅線。

“你好,我親愛的後媽,不,應該說,即將成為我父親太太的準後媽。”眼前的小傢伙雖然身高只到紅線的腰部,但是卻已經能做出惡毒微笑這種可怕的表情了,紅線甚至可以看到他頭頂上的小犄角後後背忽閃忽閃的小翅膀。

“知道我們這裡被稱作什麼嗎?我是說外號,不知道吧?是藍鬍子莊園!”小男孩裝出一副非常可怕的樣子,“你要知道這個家裡的女人,當然也包括我自己的母親,大都死於非命。這個家很瘋狂,也許被詛咒了也不一定。”

“……”

“當然,小姐,我敬重你的勇氣,但是不客氣的說,這種行為其實屬於有勇無謀。”小傢伙傲慢地抬起下巴。“也許,你的勇氣來源於安傑羅家族這麼龐大的財產。當然,我的小姐,如果你真的不幸在婚前遇難的話,成為這個家族首位無法過門的新娘的話,請恕在下提醒,這些財產你無法染指。”

這個一本正經的說著大人的惡毒話的小傢伙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紅線很想掐掐他的小圓臉。

於是她真的這麼做了。

“綠……介個旅仁……(你……這個女人)”小傢伙在紅線的爪子下張牙舞爪,可是卻逃不開那隻魔掌。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你這樣對待他,他怎麼可能告訴你!忘言和愛德華在心裡想。

“我……不告訴你! 家族男人的真實名字是祕密!”小傢伙寧死不屈。

紅線哧哧冷笑。

“我當然能看得出這個院子裡都是幽靈。其實不光你們的家,我們的家族啊,手上也有很多連洗都洗不乾淨的罪惡,被詛咒是當然的!”紅線一邊扯著他的臉一邊說,“我們東方人講究因果報應,也許這就是報應也說不一定,所以我會努力活下去!那麼,可能會是我未來繼子的小傢伙,謝謝你好心的提醒還有你的咖啡,當然,如果它是一杯牛奶會更好!還有,和大人說話的時候要講究禮貌!嗯?小—家—夥!”

“我絕對不會讓你成為我的後媽的!!!你這個可怕的女人!!!!爸爸有心上人了!!!!”小傢伙捂著臉蛋衝出了好遠後憤憤地朝紅線喊。

紅線露出了獰笑。

小傢伙迅速的消失不見了。

“看來我們還可以吸收一個同盟!”忘言悄悄對愛德華說,“不過聽到好訊息了不是嗎?那個男人有情人了!”

“是啊,真是好訊息,下一步我們要好好打聽這件事!”

“你們兩個跟我來,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們!”就在兩個人躊躇滿志躍躍欲試的時候,紅線一臉無奈的站在了他們身後。

(三)

“實際上,我們這回是為了J的請求而來!”為了不讓男孩子們做出某些不可預知的愚蠢舉動,紅線決定把本次的行動提前告訴他們。

“J?”

“聽說我們的管家來自於英國一個古老的家族,曾經在中世紀的時候顯赫一時,當然,聽說現在也是家產頗豐……”忘言說。

“等等,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會到我們家來當管家?”愛德華對此也頗為好奇。

“哦,這真是個好問題,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我也不知道,聽說這是他和父親之間的祕密!”紅線困惑地搖搖頭,她同樣對這個事情感到不解,“剛剛說到哪兒了?對了,他的家族,呃,他的家族到現在也很興盛,他有一位體面的親戚,是位女士,這位女士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到義大利來遊玩,邂逅了一位英俊的年輕人。”

“我大概知道下面的故事情節了!”愛德華點點頭,“他們陷入熱戀然後被家族殘酷的分開,然後女士發現珠胎暗結被家族拋棄她獨自生下孩子艱苦的撫養長大,然後在孩子長大後打算認祖歸宗……哦,孩子爹是這個家的那個老頭!”

“去,你八點檔的電視劇看的太多了!”紅線把愛德華的頭推到了一邊。

“不過事情的發展和你說的差不多,一個英國保守家庭的女孩和熱情開放著稱的義大利男青年陷入了熱戀,但是很快女孩發現這個男人她並不瞭解——應該說他的本性並不是他所表現出的陽光和開朗,而且他背後的家族也非常可怕,所以她離開了義大利也順便結束了這場感情。在多年後,女孩成為了家族的繼承人,手裡掌握了龐大的財富和權利,成為了本國的知名人士,於是有一天,有人找上了她——

“眾所周知,陷入熱戀中的人總會不理智的做很多事情!充滿廢話和互相調情的信件,各種**火辣的照片……顯然,這位女士就犯了這樣的錯誤,她更沒有想到,有人一直保留著這些能讓如今的她身敗名裂的東西,然後在多年後向她勒索!”

“所以她找到了J,然後我們不得不冒著你會成為黑手黨老婆的危險跑到這裡來?”忘言不滿的嘟囔,“老安傑羅看不出是這樣的一個卑鄙的傢伙,用這些威脅女人?”

“小傢伙,這個世界裡,卑鄙就是通行證啊!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這才是常理,不過我很奇怪,以安傑羅的家世,對金錢恐怕並不看重,他威脅那位女人什麼東西?”愛德華接著問。

“聽說安傑羅家族需要開通某種違禁物品流入英國的途徑,而恰巧那位女人擁有這個權利……”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要偷那些信件和照片?!”

“是的。”紅線點頭。

“父親竟然為了J的親戚去得罪黑手黨?!這真讓人難以理解!我們攪到這池渾水裡沒有問題嗎?”愛德華有些抓狂,“如果我們想要偷偷的找到那些信件和照片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它們,這完全可以做得到而且也不會惹出太多麻煩!可是我們來到了這個人的家裡,如果我們再這麼做,就是傻子用腳趾頭也會想明白的!”

“‘沒人會知道他的名字,而我們就得去死!’父親為了J的那麼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親戚,就要我們去死嗎?為了避嫌,他就和J躲在梵蒂岡不回來了嗎?”

“你知道,他的愛好很特別,這種刀尖上走鋼絲的事情就是他的最愛!”紅線無耐地捂住了額頭。

“是啊,關鍵在於不是他走鋼絲而是我們……該死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老頭子!”

“事實上,兩天前父親已經進入了保險庫,也打開了保險箱!而那位女士想要得到的一切並不在那裡!”

“這可真糟糕,不過也在意料之中。請問,無論是保險庫還是保險箱,雅各布的夫人知道它們的開啟方式嗎?”愛德華問。

“是的,知道。在這個家族少數知道這個祕密的人當中,夫人當然算是一個。”

“那收藏在那裡的機率就很小了,即使夫人再大度,恐怕也不會願意看到自己丈夫的風流羅曼史。老安傑羅又不是傻瓜!”愛德華聳聳肩。

“說的非常正確,愛德華!”紅線一拍手,“縱然你不發光,但是你總能成為傳導光的媒介啊!我真想不出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如果是這樣,那麼可以尋找的範圍就縮小了……不在本家那麼肯定就在外面,據我所知,安傑羅家在這裡擁有一家酒店,那裡的一二層分別是珠寶店和銀行,而那裡擁有威尼斯最大的保險金庫!而那裡現在的擁有者,或者說就掛在老頭子大兒子——我未來的未婚夫的名下。”

(四)

有人說,威尼斯是上帝的眼淚,上帝將眼淚流在了這座城,卻讓它更加晶瑩和柔情。

當清晨如薄紗般的輕霧飄浮在海面,美麗的晨光映著鱗次櫛比的木樁和岡朵拉,教堂的尖頂在陽光下閃著金光。藍色的海水金色的眼光,五顏六色的建築折射出光和影的完美結合。

“我能夠想象狂歡節時的情景,那該是多麼熱鬧啊!”紅線站在嘆息橋上,不無感嘆地說。

“那的確是美好的場景,但是我認為這裡最不和諧的因素就是大家臉上的那些面具啊!”

“是啊!”紅線頗有所感的點點頭,“因為我們無法知道在狂歡的面具下隱藏的是什麼樣的面孔,是快樂,是憂愁,是天使,是魔鬼……面具真的是這世界最好的盾牌,把一切都完美的遮掩!”

“不,其實我是覺得,如果我遇到一個姑娘,本來應該有那麼一段浪漫的開始,她的身材是魔鬼一般的,你當然期待她能擁有天使的臉龐,可是……如果她摘下面具,卻發現她的臉龐也是魔鬼級別的……又或者說一個姑娘有著天使的身材——好吧,我不反對豐滿一點,可是她摘下面具沒有天使的臉龐也是魔鬼的臉龐怎麼辦?”

“……”

紅線和忘言覺得無語了,和他認真的探討某些事情本身就是個錯誤。

怎麼辦,丟人丟到威尼斯了……

紅線轉身就走,而想要跟著她的忘言卻被愛德華拉住了。

“嘿,兄弟,等等,昨天晚上紅線看的太嚴了,我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說,我們必須加緊行動了!”愛德華和忘言咬耳朵,“即使我們來到這裡的本意並不是為了這場聯姻,但是不保證老安傑羅不會看中紅線當他的兒媳婦,老安傑羅包辦了一次婚姻當然也可以包辦第二次!既然這個男人現在有了愛人,就是天賜良機!如果他先娶了那個女人,他和紅線不就無疾而終了麼?悔婚的是男方,不是我們,而我們也不得罪黑手黨。這種事情,一舉幾得,幹嘛不做?”

“是啊,實在不行,一定要推那兩個人一把,讓他們迅速站到神壇前!”

“你們站在那裡不走什麼?打算瞞著我幹什麼壞事嗎?”紅線怒氣衝衝地站在不遠處喊。

“什麼都沒有,親愛的!馬上就走!”愛德華立刻跳起來說,而忘言也極力瞪大眼睛表現自己的無辜。

“小子們,別打壞主意!”紅線用不信任的眼神瞟了他們兩眼。

三個人悄悄地找到了紅線的未婚夫候選人。

雖然只是擦肩而過,但是也可以完全看清這個人了。

那位先生穿著身妥貼昂貴的灰色大衣,短髮因為戶外的寒風有些凌亂,但他天生有種屬於小說裡頭貴族才有的那種高貴和學者那種文雅的氣質。和死板的照片上不同,他更富有活力和魅力。

DNA真是世界上最神祕的東西了。愛德華吐了吐舌頭,“你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和我們看到的那個老頭子是父子關係!”

“現在我覺得……他當我的未婚夫也不錯啊!”紅線摸了摸下巴後評價。

“哦,不,這可不好!”忘言嘟囔。

“儘快解決掉!”愛德華跟著嘟囔。

“什麼?”耳朵尖的紅線似乎聽到了些什麼。

“一點事情也沒有,親愛的,我保證!”愛德華跳起來,“為了你能嫁的舒心,我要親自為你去了解他,讓他的一切盡在你掌握!”

(五)

酒吧裡,愛德華正在熟練地跟酒吧調酒女郎調情——他那張臉在這裡很吃香。果然,兩杯啤酒就讓他把事情全都問了出來。

“你知道,這是個浪漫的國度,不一定什麼時間就在這裡發現一段羅曼史。愛情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萌發。用浪漫的文藝腔來說,他站在窗前看風景然後在某個瞬間,一位女神降臨在他面前,然後佔據了他的心!

“聽說那個女孩是個攝影師,她每天都會拿著自己的單反相機到處尋找光和影帶給她的靈感。在繆斯女神關照她的同時,愛神也青睞了她,她遇到了自己的愛情。現在他們在熱戀,幾乎每天晚上教授先生都會出去……哦,我能想象,那應該是多麼甜蜜而火熱的夜晚!”

漂亮的調酒師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看,他們回來了!”

教授和他的女友也來酒吧消磨時間。

從教授的表情來看他已經完全陷入了愛河,他的眼光完全投注在身邊的女郎身上。

女郎大概二十出頭,小麥色的面板,窈窕的身材,渾身上下充滿了義大利的火熱風情。此時她正帶著笑意和他低聲說話。

在酒吧大概消磨了一個小時,兩個人分手了。

愛德華看著那女郎利落的跳上了剛朵拉,瀟灑的揮手離開,而教授在痴痴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哦,她完全是他的理想型,你知道他常來我們這裡,我們很瞭解他,這個姑娘滿足他一切設想,現在這個男人顯然已經深陷愛河!”調酒師向愛德華眨了眨眼睛,“知道他是怎樣形容那姑娘的嗎?原話是這樣的:‘她每天都要經過這裡,拿著相機在這裡拍照。有時,她是乘坐剛朵拉,有時,她是漫步橋上,有時,她是穿過樓下的小巷。她是那麼美,就像是一個水中的仙子,應該說,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深深陷入了愛河!’嘖嘖,多麼令人羨慕啊,話說的就像詩歌~”

果然,義大利人都是浪漫河裡泡出的種子,沒有愛情,他們活不下去。

“哦,看來我是沒有戀愛就先失戀了啊!”聽到愛德華的回稟,紅線女王憂鬱地嘆息了一聲。

“那真是太棒了!”忘言和愛德華在心裡這樣歡呼。

“這樣看來,看來有必要查查那個女人……”

“為什麼?”忘言和愛德華的眼睛瞪的如同看到一隻金毛獵犬的大貓,“該不會……你真的把她當成情敵了?”

“胡說什麼呢!我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出現的……時間很有問題。呃,哪有那種十全十美為了某人想象而出現的人啊!”

(六)

“嘿,抱歉小姐!”忘言踩著滑板,冒冒失失地不小心撞了那、女郎一下,隨即往她身上倒去,卻被那女郎一把扶住了。忘言的一張臉紅的像個蘋果,他羞澀地抓了抓頭,然後充滿歉意的道謙。

“沒關係,男孩,要小心點兒!”

女郎擺擺手笑著走了。

街角的咖啡座旁,紅線和愛德華正在等著他。

“那個女人不簡單,那雙手可不是什麼拿相機的手,如果說她是攝影師,那麼我就是亞森羅賓本人!”忘言回來後說,“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剛剛撞她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護衛自己的口袋而且擋住我一切可能下手的方位。”

“她發現你了?”

“不,我沒有什麼舉動,我也不認為她發現我了的身份,但是我認為她的行動是一種直覺的反應。”

“*?或者說,我們的同行?”

“反正不是簡單勾闊佬的,要麼就像你說的,想要到安傑羅家臥底的警察,要麼就是別有所圖的同行。”忘言攤了攤手,“這位教授找到的女人可一點不單純!他們的相遇真的只是個巧合嗎?我懷疑!”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紅線嘆了口氣。

“什麼?”愛德華十分費解的問。

“我很喜歡的一首小詩,詩人來自中國。當然,你不可能知道……你愛看的書都很少……”

愛德華眨巴眨巴眼睛——剛剛那當然不是誇獎的話。但是他還是努力的表達出自己的喜愛,“我覺得意境非常美好啊!”

“那位小姐是那位教授的一個夢和心中的風景!主觀把一切都美化了,但是實際上真相併不美好!”

“中國不是還有句話叫:放長線釣大魚嗎?她現在天天帶著那位教授出門遊玩,打的火熱,難道她是想……綁架!”

“不管她想幹什麼,把教授帶開對我們是有幫助的,如果我們想進入金庫,那麼教授那裡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就算他只是個掛名的負責人。”

“哦,又要去入侵房間入侵金庫了嗎?”

“男孩們,覺得太過簡單還是太過煩嗎?”

“哦,不,當然沒有!”愛德華和忘言突然覺得脖子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們馬上就去著手準備!”

第二天,教授出門去了。

“哦,紅線,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埋頭在電腦中忘言說了一句。

“怎麼了?正在換裝成服務人員的紅線問。

“似乎有人在我之前下手了,他們很早就入侵了監控系統……對方也是高手,但是我能看出他痕跡……”

“什麼?”這下子連正在整理東西的愛德華也蹦了過來。

“紅線,要不要我繼續入侵,我決對可以……擊敗他!”忘言難得一見的摩拳擦掌。

“等等,撤回來,別動!”紅線從更衣室裡走出來。

“為什麼?”

“情況顯然不對!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不要打草驚蛇!”紅線表情難得一見的認真。

“那我們還要去嗎?”

“當然。”紅線點了點頭,“對方監控的是整棟樓裡的攝像頭嗎?”

“不,整個第三層,電梯,酒店大門和後門,應該說目的性非常明確,難道說這位教授在自己的臥室裡放了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然後被人惦記上了?”

“你能和對方同時監控這些攝像頭而不被對方發現嗎?”

“那就是說我要悄悄的給對方開個後門啊,這可比正面擊敗對方有趣多了,我會努力的!”忘言瞬間進入了電腦狂人狀態。

“真的,我真喜歡他這個狀態!”紅線表示讚許。

十五分鐘後。

“從對方的記錄上看,三樓的監視器影象第一次被篡改的時間是一個禮拜前的九點三十五分,持續了兩分鐘。根據前後時間段的錄影可以看出當時走廊上沒有什麼人。”

“這是為了進門的準備,他們什麼時候出來的?”

“下午四點十分,在那位教授回來前一個小時。”

“七個小時,我的天啊,這是找什麼需要七個小時,這簡直不可思議,他們簡直在丟賊的臉啊!”愛德華嚷嚷。

“更詭異的還在後面,我剛剛說這是一個禮拜前開始的是嗎?”忘言挑了挑眉毛,“實際上,教授的房間這一個禮拜內每天都會遭到這樣的入侵!雖然是在不同時間段!但是每次都待上一段時間。”

“這真有趣,而教授被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實際上說明入侵者根本沒有動他的東西!”

“那他們進他的房間幹什麼?”

“有意思,看來……我們也要進去看看了!”紅線託著下巴笑了,“男孩們,準備動手!”

(七)

“嘿,快點幹活,我未婚夫可要回來了啊,男孩們!”

“他還不是你未婚夫,親愛的,只是這個房間……我看不出……”

“做手腳當然不能在表面上,那位教授每天還是在這裡居住,所以他們做手腳只可能是在不惹人注意的地方。”

“嗯,通風口、浴室,衣櫥……”

愛德華立刻報出了一系列最好做手腳的地方。

“知道還不去找!”

紅線一揮手,愛德華立刻像黃金獵犬一樣衝了出去。

“沒有!抽屜裡,櫃櫥裡,保險箱裡,什麼也沒有啊,我看不出這裡有什麼可以吸引那些人的!”

“不,他們不是來找東西的,注意房間裡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浴室搜尋的紅線回答。

“這裡!”愛德華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紅線進來時,愛德華趴正趴在臥室的床下,他揭開了床下的地毯。

地面上竟然有一個大概半米左右的圓圈,而那個圓圈是由一個個拇指粗細的圓孔組成的,紅線用手指比了比,那些圓孔很深,應該已經穿透的樓層的水泥板,但是卻還沒有打穿樓板。

“原來如此,撤,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幾分鐘後。

“這可真有趣!”紅線坐在桌子邊“嗤嗤”地冷笑,“完全是個美麗的誤會,那位小姐根本不是為他而來。那姑娘不僅僅是個賊,應該是個大盜!或者說那個姑娘是盜賊團伙中的一員,她的來來回回是為了踩點或者說探查撤退的路線。”她攤了攤手,“但是後來變成了勾闊佬!”

“可憐的教授,他其實是在自作多情。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為了他而來,而後來和他搭上關係完全是為了把他引離他自己的房間。”愛德華不無幸災樂禍的說。

“嘿!你們到底在他房間裡發現了什麼?”

“一個大洞,一個可以開啟通向金銀珠寶寶庫的大洞!雖然它現在還不算一個洞,但是遲早會變成一個洞!”

“紅線,如果不介意的話正常說話行嗎?”

“有人在他的床下非常隱祕的開了一個洞,這個洞還沒有完工,但是我們卻能猜到他們的目的。是金庫!我們認為通常意義上的金庫都是建設在地下,但是威尼斯是個水上城市,銀行珠寶店往往不敢把金庫建在地下,害怕經受不過水的侵蝕。他們的金庫在二樓。如果想要入侵不能從底下挖地洞,只能從上面來。

“而我也聽說過,曾經有人希望這位教授和自己換房間出了重金!但是教授的那間屋子是他長年住的——這家飯店也是他家的產業之一,那裡相當於他的另一個家,他怎麼可能和人換房間?這麼看來,這夥人大概是四五個,那個女人是外圍,負責勾引安瓦亞諾然後把他帶離這個房間。而其他的人趁著他離開的時候潛入他的房間施工。

“而為了完成這個計劃,非常自然的進入這位教授的房間,其餘的同夥很可能假扮成了保潔或者賓館服務人員。”

紅線指了指走廊裡的監視器。

“沒錯,保潔員和一些服務員他們都推著用來裝工具或者收衣物的推車,而推車正好可以裝他們施工帶來的垃圾。”

“是啊,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個地方馬上就要比打通了,也就是說他們很快就要下手了。”

“可是我們能知道他們選擇什麼時候嗎?“

“當然是狂歡節!這是一個多麼得天獨厚的日子!金庫晚上八點封閉,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開啟,他們會在夜晚下手,而狂歡節的晚上所有的地方都在吵鬧,人聲,花車的聲音……最主要的是第一天的九點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的禮花盛典,如果他們想搞個小型爆破,那真的是最好的掩護!”

“我們要阻止他們嗎?”

“嘿,小子,你瘋了?我們又不是警察!”愛德華推了一把忘言。

“我們當然不能阻止他們,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黑吃黑更美妙的事情!”紅線雙手合十,露出微笑,“中國有句古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坐收漁利!我說,這也是我們把事情做得十全十美的一個好機會!”

“想想看,他們給我們當了開路先鋒,但是這些人的目的顯然是那些寶貝,當然不會管什麼照片信件,如果我們跟在他們的後面……”

“這主意很好!東西我們到手,黑鍋有人替我們背!”愛德華點頭。

“而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坐等他們動手,然後我們再行動!”

“紅線……”忘言有些遲疑地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來,“如果我告訴你,我在他們的電話往來記錄裡發現他們和安東尼奧家族來往頻繁……你覺得怎麼樣?

“誰都知道,安傑羅的家族和安東尼奧家族鬧的很僵,如果那個女人是安東尼奧家族的人……”紅線眉毛一挑,“也許這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綁架,也許他們並不是僅僅想洗劫安瓦亞諾家的金庫,當然,更希望狠狠地敲老安瓦亞諾一筆,或者幹掉他的兒子,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鑑於他們的家族恩怨——我認為這個很有可能!”愛德華聳聳肩。

“愛情啊,真是如此醜陋!他全心全意地愛上一位美人兒,以為對方同樣地愛著他,他以為快樂和她享受狂歡夜的時候她卻露出了真面目,然後,他的親人卻接到了綁匪的電話。”紅線嘆了口氣,“既然他也算是我的未婚夫,我當然不能看著他去死,更何況他還長的很帥!

“我倒是很樂見其成……”愛德華嘀咕。

“說什麼呢?!”紅線側目。

“什麼都沒說!”

(八)

平日裡,威尼斯是一個恬淡的水城,槳聲燈影,幽靜的小巷、整潔的廣場、狹窄的河道、別緻的小橋,橋下是首尾高高翹起的“貢多拉”小舟,這更添了威尼斯靈秀之氣。當狂歡節到來的時候,威尼斯就會徹底顛覆自己的形象。這裡將匯聚世界上最華麗的面具和霓裳,上演最華麗的故事與篇章。

在黃昏的氤氳出的朦朧裡,很多東西看來都如同幻象一般--尖塔的底層在黑暗裡消失了,樹頂象是墨水的模糊的斑點似的。

威尼斯狂歡節最具特色的就是帶著面具盛裝打扮的人。華美繁麗的服飾,從面具下露出那些各種各樣的眼神,一舉一動都帶著頹廢和浪漫的氣息,讓人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嘿,那真漂亮!”愛德華指著一個帶著金褐色面具的女子讚歎著說,層層疊疊的中世紀服裝,帶著蕾絲的扇子,看起來真是閉月羞花,風情無限。

“男孩,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狂歡節的威尼斯,不要相信任何一張面具,如花的假面背後也許是一個鶴髮的老婦甚至是一個男人!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是啊,面具是最好的掩護!沒有人知道面具下的人是誰,就連我們的對手也是,他們會藉著喧鬧的人群離開這裡!”

“是啊,那些該死的斗篷和蓬蓬裙下面真的是最好的掩護了”紅線看著四周無奈的說,“這裡無論做什麼打扮,攜帶什麼東西都太方便了!不過愛德華,這不是你要擔心的範圍,這是我的職責,你要記住你的職責,盯住那甜蜜的一對兒!”

“當然!親愛的~”

“該死,這個晚上太令人焦躁了!他們到底要磨蹭到什麼時候才動手!”耳機裡的忘言嘟囔。

“親愛的,別急,要記住自己的工作,盯住他們然後找照片!”

“當然,你們也要小心!黑吃黑也不安全!”

“放心!”紅線微微一笑。

當煙火在空中匯聚,當狂歡達到一個**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開始行動了。

“她帶他往嘆息橋那邊去了,那邊是監獄,人流要比這邊少,看來是打算在哪裡下手了。”愛德華嚷嚷。

“跟緊,別出岔子!話說,忘言,你找到了?”

“正在找,我希望他們沒注意那些信件和照片,但是金庫裡面東西他們捲了不少,不過我也能收穫不少~你跟上他們了嗎?”

“幹得好,男孩,到集合地點等我們,愛德華在跟著那一對兒,我在跟那些剛剛從酒店後門溜出來的傢伙!”

“我說紅線,你可千萬小心!”忘言憂心忡忡地說。

“放心,我只是去偷他們的東西而不是明火執仗的搶劫,而且這個日子非常美好,不僅適合他們,也適合我們,不是嗎?!”

“也不是太適合我們,紅線,太多障礙了,到處都是人!還有些是醉鬼,他們已經到對面那條街了!”愛德華的抱怨在耳邊迴響。

“笨蛋,河道里不都是船嗎?從船上跳過去!”紅線怒吼。

愛德華滴溜溜地打了個激靈,然後大家就看到一個人從街道上跳到河裡,在河道中摩肩接踵的小船裡中靈巧的跳來跳去,只是他經過的地點都引起了一陣陣的驚呼聲,還有兩個不走運的傢伙被他擠掉到了河裡。

餘光看著愛德華到了對岸,紅線才邁步跟上自己的目標。

“嘿,紅線,我找到了!”耳機裡傳來忘言興奮的聲音。

“太好了,親愛的,立刻撤回!我們這邊也要完事了!”紅線緊緊地盯著前面的人不放鬆,面具掩蓋了臉上那冷冷地笑容。

“抱歉,諸位,這個世界裡……有件事情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此刻,在另一邊。

“嘿,小姐,讓我看到你做壞事了哦!”一絲戲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放下手中剛剛被她麻醉的男人,想要反擊,可是對方比她快上很多。

女人急喘著氣,然後意識到面前的人冰冷的雙手已經像鉗子一樣卡在了自己的喉嚨上,緊緊地扭緊,動作裡帶著經驗豐富的輕鬆自信,而且沒有一點點憐惜,面具擋住了對方的面貌,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

也許是自己做完了事情要被滅口……在這個世界裡,誰知道呢?

(尾聲)

“就她偽裝出來的性格來說,那真是個陽光活潑的女人,對於生活包圍這黑暗與殺戮之中的人來說,那是一縷不容錯過的陽光。”

“但是誰讓現實是如此醜陋呢?”

“不管怎麼說,那個過於傷心的男人再也不相信愛情了,現在你沒有了什麼婚約,我們也完成了任務,哦,這真是太完美了!”忘言開心地說。

“哦,我真同情那個被愛情傷了心的男人!”愛德華幸災樂禍的說,完全沒有一點點話語中所說的同情。

“不過親愛的,你將來會和誰結婚?”

“哦,這真是個好問題,但是,這絕對是個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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