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伎倆
小遠曾往包裡裝過幾次衣服說要走,均被施木愚挽留下來。但小遠還是說要走,要回四川。施木愚這時也已經發現小遠是個翻來覆去變幻無常思慮不定的人,也知道她是個只要有錢就心安的人。但自己不是銀行,她打牌又輸去2千多,這樣下去沒有收入也不是個長法。再說,因為她開上的歌廳,她走了還有什麼戲唱?她即使還沒有穩定的嫁於他的心,就這麼離去怎麼辦呢?不到一年的時間,在她的身上花去不到2萬元,可她似乎還是沒有感覺。像這些錢,如果花在一般的女人身上,不是小姐的人身上會是什麼樣子呢?還不說為她開歌廳還花去了更多的錢。就讓她這麼去麼?就和她這麼斷麼?不能,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施木愚說:“要不這樣吧,你跟著我每月給你400元錢怎麼樣?你也知道我現在沒有什麼收入,開歌廳還要花錢。”
小遠說:“哪點錢能幹什麼?還不夠一次打牌。”
施木愚說:“400元是不多,可在這種景況下我已經是盡力了。”
小遠說:“我沒有非要你的錢,我想回家。”
施木愚說:“你不能就這樣離開,丟下歌廳不管。”
小遠說:“你還可以找其他的人?”
施木愚說:“那麼容易嗎?為別人我還不會開這個歌廳。”
小遠說:“我說歌廳不好開的,也沒有讓你非開?把開歌廳的錢拿給我還怕好一點,我也會記得你。”
施木愚說:“怎麼說,你都不能說走就走的,我不會讓你走。”
小遠走到窗前好讓手機的訊號好一些,便撥通老二的手機傷心的哭著道:“老二,借給我300塊錢嘛?”
老二乘明東不在正陪一個客人睡覺接到小遠來電回道:“怎麼?你跟施木愚生氣了?”
小遠不做解釋只是抽泣,施木愚看她的樣子一種莫名的同情和說不上來的感覺上前拿過他給她買的手機合上抱她在懷裡說:“好吧,你願意走就走吧,我不再勉強你。我明天就送你到火車站。”
小遠止住抽泣隨施木愚坐在**,但沒有說話。一直到第二天施木愚開車送她到火車站,話還是那麼少。其實她是在猶豫著,似乎這麼走了對不起眼前這個比她大十幾歲,卻對她體貼溫存的男人。儘管她嘴上說要走可是心裡還是捨不得。她也知道他為她花了不少錢,就這樣離開確實有些不對,會給他帶來痛苦。本來他就是個在受著創傷的人,老婆對他的打擊也夠大了,他對自己這麼上心其不是更傷害了人家?他真的是個心好的男人,少有的善良的男人,如果他和自己的年齡差得少一些就嫁給他,然而……可他為什麼卻不強留自己呢?親愛的為什麼你不再留留我呢?她的腳步走得及其緩慢,幾乎就是在挪動。
施木愚看一眼身後的女人,還在愛著的女人,自己在做著單想思的女人,但又不能勉強她的女人說:“累嗎?”
小遠說:“沒事的。”
施木愚說:“買了票再陪你轉轉,反正車也還不到時間,我們就在一起多待一會兒。”
小遠說:“曉得。”
施木愚和小遠進到售票廳買上票距開車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施木愚說:“走吧,咱們到東購看看,分別時再送你一件禮物,希望你以後看到它會想起北方還有一個喜歡你的大哥哥就行了。愛上一個人不容易,忘掉她會更難,我對女人的愛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走吧,我們去東購。”
小遠說:“你想送我什麼?”
施木愚說:“說出來還有什麼意思?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遠在懷疑中跟著施木愚到了東購,直接到金飾櫃檯時施木愚對小遠說:“你不是還沒有戴過金項鍊嗎?你看著選吧?”
小遠臉上顯出陽光,她看了施木愚一會兒,將目光轉向櫃檯投向項鍊的標價和樣式。施木愚說:“反正錢就是花的,買就買條千足金的。只看式樣別看價格,要不選不到你喜歡的東西。”
施木愚就陪伴著小遠轉過一個個櫃檯,小遠看著琳琅滿目的首飾既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走到那個面前也有不願離去的感覺,總是那樣戀戀不捨,卻又拿不定主意,也不曉得施木愚會為她出多少錢,連猶豫帶觀看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也定不下來。施木愚看著她的樣子,不免又想起那個孫倩和段小紅,那兩個花去他許多錢的女人,他這時不禁打了個冷顫,面前的這個她是否和她們一樣呢?她是花出你錢財最多的一個人啊!當然不能包括小惠。小惠畢竟是為你生養過兒女的女人,而她們卻不是。她們只是你精神的補缺,因這精神,因這空虛卻付出極沉重的代價,值得嗎?但眼前的這個她卻是你目前最愛,是花錢給她還是不給她?只她賭博就花去幾千,還不是花了,如果買了她心愛的東西,能使她不再賭也是值得地,何況她是自己至愛的女人,一生能有幾個?有啥捨不得呢?錢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有什麼可眷戀的呢?錢是可以再賺回來的,而情失去了也許再不能挽回……
小遠還是猶豫不決,她在想:這個男人到底還是喜歡自己的,要不他不會在自己身上花錢。他是個好的男人,只是愛他,喜歡他,尊敬他,也可以陪他睡覺,只是不能嫁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錢,他和自己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也到底不知和他的關係應該如何相處,感情會不會陷的更深……
“還沒有看好嗎?”服務員問。
小遠和施木愚都從思想中出來,施木愚說:“還沒有中意的嗎?”
小遠說:“太貴了。我不想買了。”
施木愚說:“自當你打牌輸錢那樣想,輸了什麼也沒有了,買成項鍊永遠存在。”
小遠說:“你幫我挑吧,我都喜歡。”
小遠是個聰明的女人,要人家買東西萬一要了錢多的不想出或沒有那麼多錢呢?那樣多難看。倒不如有他選,是金的就名貴,戴在脖子上就榮耀。
施木愚就為小遠選了一條適宜她個碼和脖子粗細的千足金項鍊,在卡上花去2380元。
小遠甚是喜歡就勢戴在脖子上,心裡一陣陣的激動,思想自己買一條1300多元的也就滿足了卻給自己買了一條2千3百多元的。你還能走嗎?
施木愚和小遠相跟著又來到火車站,突然小遠說:“我不走了,我還陪著你,我也不打牌了,你到那裡我到那裡。”
施木愚說:“車票已經買了,退票只給百分之七十。”
小遠說:“你要我走?”
施木愚說:“還不是你的決定?能由我嗎?”
小遠說:“那我們退了票還回去。老公,我愛你。”
施木愚說:“你幾時能夠長大就好了!”
這是施木愚曾經常說給小惠的一句語味深長的話,他說了十幾年她也沒有長大,而如今的她能夠長大嗎?小遠說:“我曉得。”說著攙上施木愚胳膊又進售票廳退了票,並和他又回到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