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消防意見書
過了幾天施木愚又給消防隊的教導員小畢打電話,小畢說他還在市裡,等到了金鑫再說吧!施木愚說,我現在就在市裡呢,咱們中午在一起坐坐。小畢說,等會再說吧。施木愚就趕緊開上車拉著小遠奔向紅丹。施木愚一邊開著車走和小遠說,他就在市裡住,在市裡給他東西比金鑫方便,誰也看不見。這當官的們可避嫌了。
這時施木愚又想起他們半平縣原縣委書記的事,他說,現在這當官的和小說《官場顯形記》上寫的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官小了,根子不粗的就倒了黴。我們縣原縣委書記劉玉天,他是南平縣人,他每個星期開車回老家。他在南平縣城有房子,他老婆就在那裡住,但他嫌在城裡顯眼,城裡的人們覺悟高,墨水多聯想多,他便回生養他的老家挨個接待從300多里外的半平縣來的客人。這客人,都很聰明,都是單線聯絡,互不相見。一旦發現有車停在劉書記家門口,就將自己的車隱蔽起來在一邊觀望,見車走再前去拜訪!有的做得更加隱蔽,怕都是半平來的撞見難看,或**暴露,到村裡就將車牌摘掉或轉乘計程車前去。前去拜訪的人們,自然多是當官的也有經商攬工程的,反正不是送禮就是買官,或者往上爬。他確實收了不少禮,不過他那人還算老實一種,辦不了事的就將禮退回去,不是連骨頭都不吐的茬。但是在半平當官可是不容易,半平是革命老區,半平有好些個老幹部都在中央一級任職,弄不對了或者得罪了誰就隔著省捅到了中央。終於有一天得罪了一位水利局的幹部,他想當局長,結果弄了個二把手有意見,班也不上了,就去北京跑了半個多月,結果將半平逮了幾十個官員,劉玉天就因受賄500多萬被判刑。他在半平是經歷時間最長的一個,也是最老實的一個,也是為半平辦事最多的一個,也是倒黴最大的一個。但他卻不應該是受賄最多的,他還從不貪汙國家的錢,只因得罪了某些人才倒此大黴。不過人好還是好,他進監獄時間不長就有人為他活動早早放了出來監外執行,現在就在家裡休養,沒有了政治權利。
小遠說,你怎瞭解這清楚?好象事情就是你辦的。施木愚說,你當然不知道,我二姑父的後妻就是玉天他們村的,玉天上大學還是我的哪個舅舅報送的呢,能不知道。那舅舅其實是我姑父後妻女兒的親舅舅,我也因該叫舅的吧。小遠說,我說呢。施木愚說,所以送禮也要講究藝術,不能給對方添麻煩,否則他不但不收你的禮,還討厭你呢,更別說給你辦事。
到了紅丹市再給小畢打電話,小畢卻說,別見面了,到金鑫再說吧!結果施木愚和小遠白跑一趟,打完電話又立馬返回金鑫。
第二天,半平的朋友趙平為施木愚的事專車過來,就邀請了金鑫縣的公安李局長、龐政委、管治安的甄局長到小卓由小卓派出所安排到魚咬羊飯店吃了飯。龐政委是施木愚老鄉,因為小惠開走汽車的事曾找過他所以認識。趙平又給他介紹了李局長和甄局長。
趙平對著幾位公安領導說:“在酒桌上是弟兄,咱不說兩家話,施木愚是我的鐵哥們,他是個實在人,不會耍心眼子,也是大家的弟兄,在金鑫找飯吃請各位領導照顧著點兒,來我先乾為敬。”
趙平說著一端見底。
李局長說:“龐政委是你們老鄉,有他在能虧待了他?哪天你打電話我們幾個都在縣政府開會,一直到了下午才騰出時間來。還罰什麼款,我們幾個都不知道,那是下邊他們自己行動的。這事有規定,歸甄局長管。”
趙平說:“木愚,敬領導們一個酒。”
“好!”施木愚從來不喝白酒的,但這次他二話沒說端起就幹了,說,“請各位領導關照。”
接下來還是喝酒碰杯,甚至猜拳行令,喝到面紅耳赤,嬉笑逗罵,不分大小沒個長幼,沒個禮儀;施木愚不再喝酒只是為他們滿上遞煙。他看著這場面不禁在想,他們雖是國家幹部雖有威嚴的職位,在這裡他們還不是一樣的粗俗和無禮,他們脫掉那身制服還不是一樣的平常百姓,同樣的有喜怒哀樂,同樣的有七情六慾。儘管職位和職業不同還不是一樣在為錢工作,有什麼了不起?所不同的是,本來官尤其是**的幹部宗旨應該是為民做主主持公道的,為人民服務的,有些卻利用職權謀己私利成了向人民索要或敲詐錢財的工具,這是多麼可悲和可恨的事實。在現實面前,在不盡公平的時代,施木愚不得不順應潮流而設法,為了生存在尋求庇護,在做著心中不樂意做的事情……
當大傢伙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施木愚悄悄的去結了賬連派出所9個人花去600多元,本來是安排派出所報銷的,但為了自己的事怎能讓人家破費呢?出來後施木愚在趙平的暗示下,又送給三位領導幾條西柏坡,又花去600元,這下施木愚吃了定心丸!
隔日又找到公安局甄局長,甄局長又介紹了治安大隊長認識,大隊長又介紹了和幾個副隊長認識,就隔過美爾樂不檢查,等他辦手續。
兩日後,施木愚再次到金鑫縣公安局找到消防隊畢指導員。那時屋裡等了六七個人,都在等著辦消防意見書。一直等到人走的只剩下他和一個在歌廳認識的客人時,時間也近了中午,就表白自己的意思,小畢沒有推辭,哪天朱隊長也不在就去了飯店。
小畢一表人才,個頭一米七以上,30多歲年齡不胖不瘦文質彬彬。吃飯時施木愚見他一個勁的用手搓他的右腿就說,怎麼腿難受?小畢說,是,不能老站著,可能是在部隊上著涼落的毛病,已經時間長了,天一變就難受。施木愚想起自己的毛病說,我原來也是,吃了一些安利的營養品好多了。小畢說,那東西管用嗎?施木愚說,管用是管用,就是太貴了,少了不是太見效,它和藥物不同。小畢說,有人給我推薦吃那東西,我也嫌貴沒有買。施木愚說,我家裡還有我原來做安利時剩的產品,給你點吃吃試試。小畢說,謝謝。
小畢並不是一個鋪張的人,也沒有喝多少酒也不抽菸,菜也沒有揀貴的點,連在歌廳認識的客人(他經營加油站,也是為消防的事來的)和小遠四個人,花了100多元。施木愚沒有讓哪個客人付賬,他自己出了。結完帳,又坐在一起喝水,客人和小畢說,像你每天跑家開著車開支也是挺大的呀。小畢說,公家報點汽油,自己買點,掛著軍牌不掏養路費好多了。客人說,你在紅丹什麼地方住?小畢說,就消防大隊蓋得住宅樓。在北二環東路。客人說,多大面積?小畢說,我的面積不大,也就120來平米。這裡原來隊長的房子那才漂亮,他調到市裡升科長了,他住的家是樓中樓280多平米,裡邊什麼健身房、棋牌室、專門的浴室、書房、電腦室、音樂繪畫室、大客廳大玻璃等等那才叫房子呢。客人說,他那來那麼多錢?小畢說,他反正沒有花你的也沒有花我的。
就這樣,05年4月18日施木愚送給畢指導員一套價值一千多元的安利營養品,又交了500塊錢,也沒有填什麼表就把消防意見書搞到了。看來還是錢在起作用。
接下來又撥通文化局賈稽查的電話:“幾時辦一下那證?我已經把消防意見書辦好了。”
老賈在電話裡說:“我現在不在家,我媽有病在市裡住院,等回去了再說吧,這陣辦不了。”
施木愚說:“大約什麼時間回來?”
老賈說:“估計過了五一了,慌也不頂用,我回不去別人辦不了。”
施木愚打電話到文體局,說這事就得等老賈,他告了兩個月的假伺候他媽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