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點紅( )
這一日,施木愚和仇大海應約到了長梁化纖廠門口斜對過的一點紅歌廳。這房屋是四層建築的小樓房,緊在金礦路北邊上,公路以上兩層,地下兩層。地下兩層背靠公路,面對土地,與一樓門口相背,也算後門吧。後門前是一條可過三輪車的小道,也不常走人。此樓與別人家樓房相連,走後路要繞過一段才能上金礦大道。
這樓已經蓋過三四年,從沒有經營過,一點紅也是剛掛不久的牌子。樓房地下兩層和一層除個別房屋外只颳了牆,樓道鋪了地板磚,樓梯安了不鏽鋼護欄。地上二層沒有收拾,還是剛蓋起房子時的樣子,地上老厚一層土,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牆上也是髒髒的。
順便說一下樓斜對過的化纖廠。這化纖廠直接歸紅丹市管,前些年是響噹噹的一流企業,工人的工資每月多則三四千少也在兩千往上,好些個東西比如日用品、液化氣等都靠發,工人們一直是樂得合不住嘴,昂首挺胸覺得了不起,只因改革開放的東風勁吹,私營企業一擁而上,被河南家的一些民營企業搶去好一部分飯碗,所以效益比以往差了許多。儘管如此和其他一些企業相比仍然屬於佼佼著,因此廠裡的工人手裡有錢化。儘管鐵飯碗時代已經過去,但他沒有被經濟的大潮開放的洪流所淹沒,依然健在。這就是現在的紅丹市化工化纖有限公司!
施木愚和仇大海隨房東高玉山看過房屋後,到一樓(在地下數也算三樓)房間說話。施木愚說:“怎麼這間沒有刮牆?”
高玉山說:“這是給我哥留的。這房子基本上都是他看著蓋的,木製門窗也是他自己割的。他說他來了也好有個住處,就給他留了這間沒有刮牆,還有捱著的這間也沒有刮牆,放著一些雜七八東的東西。這屋裡的立櫃、沙發和床都是我哥自己割的,都年紀多了。這房子是我爸的,他是退休教師。”
仇大海說:“蓋這房子花了多少錢?”
高玉山說:“十七八萬吧!可把我和我哥累壞了,花了一點錢也沒有了。我市裡還有一套房子,也花了我十幾萬,一點錢也沒了。要不早自己經營開了。”
仇大海又說:“你在什麼單位上班?”
高玉山說:“我在礦區科技委上班,原來在農業局當了十多年局長,嫌當一把手麻煩不幹了。”
施木愚想,這當幹部的應該素質高,也許好打交道。
仇大海說:“你這房子打算租多少錢?”
高玉山說:“地下兩層兩萬吧。”
仇大海說:“價太高了,連暖氣也沒有,什麼也沒有,只這麼個空殼還那麼多錢?”
高玉山說:“價格可以商量嘛!”
施木愚說:“開歌廳這後邊也不行,沒有路,也沒有停車場。”
高玉山說:“這可以和村裡商量,佔他們一些地,給他們賠一些產量。”
施木愚說:“這房子是你的,屬於你的長遠利益,你得負責辦理。”
高玉山說:“這我去解決,你們就別管了。”
仇大海說:“一點紅的名字太難聽,手續辦了沒有?”
高玉山說:“給了文體局老賈一千兩百元,靠他給辦,還沒有辦下來。那好說,反正有咱的證呢,名字嫌不好聽可以改一下。”
施木愚說:“你能找下小姐嗎?”
高玉山說:“我認識的小姐不少,我單位的弟兄們也盡下歌廳的,到時候看吧,我想,找幾個小姐不發愁。我當一把手的時候,一年連請帶自己消費不知化過多少錢!”
施木愚聽了這句話似乎羨慕當官的風度,卻忽視了官老爺們的德行,他們在拿誰的錢消費!緣何如此風光!
仇大海說:“把你認識的都叫來!”
高玉山說:“都叫來,恐怕這屋裡也盛不下。”
施木愚說:“那還愁小姐?”
高玉山說:“到時候看吧,要不就發動一下弟兄們,讓他們把他們的相好都獻出來。”
仇大海說:“房租最低多少錢?”
高玉山說:“光地下歌廳至少也得一萬七吧。”
仇大海說:“就是太貴了。”
高玉山說:“其實算下來也沒多少,一天也就幾十塊錢。生意好了,一天就他媽掙一兩千,還在乎這點?”
仇大海說:“賬好算,錢不好掙啊!”
施木愚說:“要開沒有暖氣不成,後邊的路也得修,停車場也得弄。”
高玉山說:“這靠給我就行了,我去跑。”
仇大海說:“這樣吧,我和施木愚回去商量一下再和你聯絡。”
施木愚想著對小遠的承諾躍躍欲試,大海卻冷靜待之;一者憑著心情,一者考慮著生意。
高玉山說:“那也行,這兩天還有幾個人打聽這房子,你們儘快商量一下。”
施木愚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