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老實人就是傻子
木愚回到美爾樂和小遠說:“那老闆娘就是心黑,看著笑眯眯的,小南一回去就劈頭蓋臉地打!”
小遠說:“她還不是欺負小閨女?那些當了老婆的小姐們她敢?”
木愚說:“就是小閨女怎麼能下得去手呢?何況是她強迫人家乾的!那個小南也是,我叫她別怕,誰知道老闆娘叫到她屋裡說了什麼她馬上就變了!”
小遠說:“她壓著她錢的嘛!”
木愚說:“她們說的誰和誰也不一樣,你說誰的話是真的?小南說小李子給她打的電話,小李子又說與她無關。”
小遠說:“當然小南說的是真的了,小李子是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
木愚說:“小姐們的話我真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會兒一個樣,太費腦筋了。”
小遠說:“那你就別費了吧。”
木愚說:“唉,不知說什麼好!”
小遠說:“你老婆還對你撒謊呢,別說小姐!”
木愚說:“撒謊有多麼好麼?我記得周總理說過這麼一句話說,最老實的人也是最聰明的人。”
是啊!周總理說的話千真萬確,但是對於小姐是用錯地方的!
小遠說:“由你說,老實人就是傻子!你老實和高玉山和虛誠懷等打了一頓交道,落得什麼結果?我看你的朋友中,就老蘇還是個好人,人家有錢也不說瞧不起沒錢人,幾時說話也客氣,多禮貌的樣子。”
小遠雖是小姐,但她的話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在某些時候對某些人,老實的確就等於是個傻子,因為老實也要看物件的!
木愚說:“你才認識幾個我的朋友?我在金鑫這麼多年,認識的大多都是教育線上的人,都是有文化有素質的人,其次就是因為做安利認識了一幫人,那部分人中也基本都是有禮有節的。我自開啟上歌廳以後,和他們交往的少了。說句心裡話,來歌廳的有幾個是比較好的人呢?所以開歌廳後來找我的熟人,你就覺得和我一起交往過的沒有幾個好人。這一點兒我也承認,包括某些老師,但不能一槓子都打死!小卓的顧尚榮校長人錯嗎?咱們還在一起吃過飯,他沒有禮貌嗎?他也是不找小姐的。就是曾來這裡找過小姐的谷吉明校長也不能說是壞人。這人說起來也是很複雜的,有時候也的確隨著環境的變遷而變化,但本質和秉性是難於更改的,再變老樣子還是主要的。我接觸過的人,不見得就是我讚賞的和信賴的人,我信任他們是我為人處事的原則,儘管這個原則有遭受欺騙的風險,但我認為還是對的。”
小遠說:“你就是個犟驢,到追夢歌廳找小姐打雙飛的那個職教中心的校長是正經東西嗎?看著文質彬彬的,其實是個色狼!還有南山中學的冉校長,我頭一次去就開那種玩笑,能叫有素質嗎?還有該電腦錢的馬家莊小學的何校長,他說話蠻好聽的,算數嗎?”
木愚說:“我沒有說和我打交和我認識的人,都是我的朋友和信賴的人。認識和交往的人,並不一定都能成為你的要好的真誠的朋友。有些交往是不由自主或迫不得已的偶然的。難道說,你認識的人中都是好人嗎?別人不說,像你們老鄉老二老四老大姐妹,你和她們的來往,借過多少光,佔過多少便宜?對你有多少幫助和好處?還不是把錢都輸給他們?”
小遠說:“那是我自願的。”
木愚說:“我知道,你常說,你輸了走她們不說什麼,你贏一次她們就不叫你走,她們輸了就不高興,她們講義氣嗎?當然,我並沒有看高她們,也沒有看低她們,畢竟是做小姐的嘛!”
小遠說:“聽你出氣就難聞,瞧不起小姐還跟小姐在一起?”
木愚沒有說話,想想也是和自己的老婆生活了十幾年都沒有講出個道理來,和做小姐的能說出一二三來嗎?有那個必要嗎?
木愚和小遠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都沉默起來。
晚上,來了兩個客人,木愚又到隔壁去叫蘭蘭,只鳴正和兩個男的喝酒見木愚去只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木愚見有外人也沒有好意思叫蘭蘭,只站了幾秒鐘就出來了。蘭蘭見木愚沒有說話,但明白也是去找她的,她知道木愚沒有事情是輕易不過去閒站的,她見木愚出去一會,她接著就出去了。木愚沒有明說,怕蘭蘭不會出來,如果她不出來,他就去叫老二,他正這麼想著,蘭蘭從門裡出來來到美爾樂門口說:“哥,你叫我了?”
木愚說:“我見有人,怕傷只鳴的面子,沒法說,我正想去叫老二呢,你進去吧,來了兩個客人,小遠正在樓上和他倆說話。”
蘭蘭說:“那我上去了。”
木愚說:“去吧。”
蘭蘭上樓,木愚進來把門插上,到值班室躺著。
十點多,蘭蘭坐檯後走了,木愚和小遠在張道士安排後的一樓大廳東邊,隔壁就是嚴海龍糧油店的那間屋看電視。
這屋裡的東牆根地下放置了一人多高綠葉鮮嫩的搖錢樹,床頭櫃及辦公桌上也放置了真木盆景。木愚看著一人多高的搖錢樹說:“這玩藝看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嫁接時間短,嫩,不知能經得住凍不?賣花的說,別下了8度就行,這屋裡現在還可以,怕再冷了頂不住。”
小遠說:“我花80元送你的床頭櫃上那盆,看著葉子發黑,下邊的根也粗大,也許沒事。你後來買的這兩盆比較嫩,看著好看,就怕凍壞了。你也是,那麼相通道士的話,一下弄幾盆這花!我說有點兒意思就得了,你男人家那麼迷信!”
木愚說:“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就是沒有說道,買兩盆花擺上也好。”
小遠說:“那是,不是沒有錢嘛。”
木愚說:“過了年到春天就好了。”
小遠說:“你忘了在高玉山那裡的時候,你叫那個神婆給看了,她就說過了年就好了,好了嗎?她說利用高玉山的名就行,結果怎麼樣?和高玉山打開了官司,還弄成了仇人,信那個?!”
木愚說:“如果不是高玉山租房子給蕭妮,如果不是刑警隊上去查,把小姐帶去狠打,生意不是就紅火了嗎?”
小遠說:“你說那個,總之她沒有說對的。”
木愚說:“情況是在發生不斷變化的。不過我明白了一點,居必擇鄰,周圍的環境對自己的發展是很重要的,如果不是守著星月歌廳,尤其是守著延華那種人近,也許不會那麼倒黴;如果開始就不選高玉山那樣的人合作,也許不會是今天這種結果……”
小遠沒等木愚說完替他道:“如果不是小惠在外邊偷男人,我也不會認識你;如果不是認識你,也不會愛上你;如果不愛上你,也不會想著你做老婆,也不會為你開歌廳;如果不開歌廳,也不會認識高玉山;如果不和高玉山合作,就不會和他打官司,就不會白在他那裡花那麼多錢!轉來轉去,原因就到你老婆和我的身上了!如果你沒有你老婆和我這兩個女人,你就不會背興是不是?那你在其他女人身上浪費的錢怎麼說?”
木愚瞪眼望著小遠說:“我不能把責任都推到別人的身上,好漢子跌倒怨自己,賴漢字跌倒才怨旁人呢!我知道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我的身上,因為我的利害都是因為我自己的抉擇造成的,我沒有怪怨別人的意思。”
小遠說:“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不然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這麼久,說心裡話,我知道你在我的身上付出了許多。”
木愚說:“我已經沒有別的奢望,只求一個真誠就夠了。我在想,人生能有幾回愛,難得忠誠永相隨!儘管你是做小姐的,我不能獨享你一人,但你能在我落難的時候陪伴我這麼久,我已經很感激了,何況你也為我犧牲很多。”
小遠說:“小姐也還是有一點兒良心的嘛!小姐雖然大多是為了錢,都不講感情,在一起時間久了,說沒有感情是假的。就像小玲和柳葦,不管柳葦是什麼目的,看小玲對柳葦的態度,小玲肯定愛上了他,對他有感情。就是我不嫁給你,就是到了七老八十,我也不會忘記你,也會時常想起北方有一個曾為我付出過許多,真心愛著我的男人!再說,即使我不嫁給你,我一樣可以過來看你,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情人,不好麼?”
木愚說:“好。”
但他心裡想,那有作為自己終身相伴互相依靠的伴侶好呢?這個人在那裡呢?世界上有這樣的人麼?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人都揹著老婆找小姐,當官的,有錢的更是如此,那有什麼山誓海盟,海枯石爛,什麼叫我不想你,紅紅太陽西邊起,叫我不愛你,茫茫大海沒有魚,叫我忘掉你,喜馬拉雅成平地,叫我離開你除非世上沒有你!還不都是糊弄人和哄小孩或滿足虛榮的鬼話?就像說的一樣不可能!開始時**,卿卿我我,生生死死,如真結合在了一起,現實生活久了,柴米油鹽,鍋碗瓢盆,孩子老人,言語有失,便再也沒有昔日的**!真誠二字好寫,但有多少人能夠做到?過去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皇帝可以三宮六院;女人,漢子死了就得終身守寡!如今文明瞭一夫一妻制,可男的心不甘寂寞者便偷著找情人,或者尋小姐,女的偷男人,要不做小姐,離婚成為時尚,找情人養二奶成了潮流,一切向錢看齊,那還有什麼真情和義氣?天蒼蒼野茫茫人道何在?法律公平,道理簡單,有誰維護和職守?有多少人信守諾言,誠信為本?……
木愚在沉默中想著,小遠說:“別人用你的時候,你就和奴才一樣效勞,你求人家辦一次事就該背興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就像虛誠懷你平時對他那麼好,來咱歌廳幾次了,還不只是他一人,每次都是咱給他們貼錢給小姐,時不時的還給他送點兒禮,去他家的時候每次都不空著,請人吃飯的時候,每次都記著把他叫上,還不夠用他一次?巴結那種人有什麼用?太不講哥們義氣了!別看嘴上說的好聽,關鍵的時候還出賣你!不但不幫助你還指著在你身上取利,那種人就交不得,背了他的興你還不知道!”
木愚說:“還提他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