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律師交道
木愚為了官司的事回到半平詢問曾為他代理離婚訴訟的張律師,張律師是半平縣最有名,也是最年富力強的律師,他才三十幾歲,思維敏捷,記憶力好,一說官司的事,他隨口就能說出有關的法律條文,並知道在第幾頁第幾條。官司能不能打,落什麼結果基本和法院的結果相似。能打的他就告訴你能打,不能打或沒有價值的官司他就告訴你最好免去訴訟,否則勞民傷財,向他的諮詢從不收費。
木愚便到半平縣司法局二樓找到張律師,並向他說明情況,只遞給他的協議書看了看說:“按協議不能打違約官司,只能就事實情況要求高玉山賠償損失,不提協議的事,不能就協議找理由。”
木愚又把荷律師寫的訴狀遞給他,他看了一下說:“這狀紙就寫輸了,還打什麼官司?在那兒找的律師?”
木愚說:“當時我還想著你來了,後來考慮到金鑫法院也有熟人,你過去也不方便就在那邊找了律師。是法院的那個朋友推薦的。我第一次見那個律師的時候,就看他說話吞吐,懷疑他能否勝任工作,我還和法院的朋友說過,要不就不請律師了,不如請了法官。他說,法官聽律師的不聽你的,律師還為你尋找證據呢?又說,法官最討厭伶牙俐齒的律師,不是看你會不會說聲音高低判案的。他雖這麼說我還是有些懷疑,但考慮到我那個朋友在法院這麼多年,比咱瞭解法院的情況,就聽了他的。”
張律師說:“你法院的那個朋友,他是圖著好處的,他們給律師介紹案子吃著律師回扣的,律師不但不少收你的錢還多收著,不信你算算。不是十分靠實的人,他才不管你輸贏,律師打官司輸贏都收費的,你不是不知道。他們都是圖錢的,沒有職業道德。”
木愚說:“我朋友虛誠懷還交代律師讓他少收一些代理費,都是當面說的。”
張律師說:“你呀,都幾十的人了,怎麼就聽不明白?你知道他們揹著你的時候還能說些什麼?你總在跟前嗎?一個電話就把事情做了真實意思的交代,你知道?那種事他能當著你的面說?他不裝著對你好,你能相信他,上他當?在律師中這種事情多了,老百姓有多少精通法律和有關規定的?你的訴訟額是多少?”
木愚說:“17500元。”
張律師說:“他收了你多少錢?”
木愚說:“1000元,還有100元的差旅費,共1100元。”
張律師說:“根據你的訴訟額和律師代理訴訟有關收費規定,代理費最多超不過800元,他怎麼收你1000元。法院的訴訟費一般敗訴人承擔,律師代理費也不退的,他憑什麼多收錢?”
木愚說:“那個律師說還有執行費,當時我就問他官司還沒有打,還不知道輸贏,萬一輸了怎麼辦呢?他說怎麼會輸呢?”
張律師說:“你呀,不知道說你什麼好?官司輸贏是他定的嗎?再說他憑什麼收取執行費?你委託他了?他能給你執行?那是法院執行庭的事,由他嗎?都是圖多收你錢糊弄你的。你法院的那個朋友看來也不是個東西!他們都是瞎鬧的騙你的,也不怕你有知道的一天。”
木愚心感惱悔但又能如何?他只說:“那你說這官司還能打嗎?還能上訴嗎?”
張律師說:“就他寫的訴狀,上訴也是白花錢,贏不了。”
木愚說:“那我還上訴什麼?”
張律師說:“你只能從別的方面考慮。”
木愚說:“因為開這歌廳,陷在了那裡多少萬塊錢,連官司都打不起了。”
張律師說:“有關法律的事你問一下我,咱們也不收費的,也不至於走到這步。你和高玉山的協議就有許多漏洞,你知道不?上邊基本都是制約你的,那算什麼協議,不公平的。在立協議的時候,可不說什麼義氣不義氣,不能講好人主義。要使好心,那也是協議是協議,處事說處事,咱讓了步便是人情,像你這樣只有吃啞巴虧,有理說不出。你不是也挺喜歡讀書的嗎?應該多看一些有關法律方面的,或者常看看中央12臺,那上面也能學到許多法律知識。”
木愚說:“謝謝你的指導。但有關司法解釋還是不太清楚。”
張律師說:“那你再問律師,或者有法官一類的朋友問一下他們。”
木愚說:“社會複雜,人心險惡,好人難當啊!”
張律師說:“不管幹什麼不講職業道德,不顧社會影響,總是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執法人員或律師,他們就是踐踏法律的尊嚴,給社會抹黑。法律即使公正,但人心不估,不得不防啊!本來你法院的那個朋友和律師,應該珍惜當事人對他們的信任,可他們卻利用你的誠實耍開了伎倆,太可怕了。他們雖然騙了幾百塊錢,但我覺得他們損失的更多,不是靠幾百塊錢所能買回來的,失去信譽,失去信任,還有這更可怕嗎?”
木愚說:“我是不可能再信任他們了,即使他真的再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誠心!”
張律師說:“作為一個律師,更應該遵守職業道德,因為你就是維護法律公正公平和尊嚴的,你失去了信譽怎麼了得?”
木愚說:“人的心眼沒有長全的時候,稍不注意就會上當受騙!不說別的了,又麻煩你這麼多,別也沒有什麼,送你一瓶安利的沐浴露吧。”
木愚一邊說,一邊從挎包裡掏出沐浴露放在張律師桌上,張律師推辭,木愚硬是留下,將材料又裝上。木愚離開半平司法局,張律師送他出來,等他開車離開才回屋。
木愚一邊開車去金鑫,進一步悟出這個,但確實常人都明白的:“金錢,可以解釋許多問題。”的道理。其實說白了還是世界偉人馬克思的那句話:政治為經濟服務!除情之外,不管你耍什麼伎倆,不管你說什麼話,不管你是什麼樣的行動,都是為了錢!
在人們活動的過程中,在說出他們主張的時候,看看他們的背後是否潛藏著利益是很必要的。他是站在誰的立場上,他在維護誰的利益。這是幫助你分析問題的出發點!
木愚回到金鑫又見到仁心律師事務所負責人,和他說了和高玉山的案子後,他說:??“這事,一般委託那個律師由那個律師負責,別人不能插手。因為,一個律師一個觀點,一個人一個認識角度,每個律師找的理由也不同,他打輸了官司沒事,別人參與打輸了怎麼辦?我們都是根據辦案的情況發工資算提成的,都與經濟掛鉤的。”
木愚說:“律師的看法也許有差別,但法律條文不是規定死的嗎?大家商量一下不是對當事人負責,也是為法律服務所的名譽負責嗎?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你們律師雖然個人受理案件,大家坐下來商量一下不好嗎?”
谷所長說:“現在打官司的太多了,找代理的也多,每個人都忙得很,那有時間坐下來商量?不是耽誤功夫,影響效益嗎?分開來幹活,總比在一起幹得多。”
木愚說:“原來這麼回事。那荷律師的水平,你服務所也要?不影響名譽嗎?”
谷所長說:“那不是你說得算,也不是我說得算。你可會找理的,但沒有那個律師證也不行。再說,咱法律服務中心需要人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木愚心想:“怪不得呢?反正代理輸贏律師總是賺,多一個律師就多一份收入呢?”
木愚說:“那我的官司你什麼意見?”
谷所長說:“你還上訴嗎?”
木愚說:“我不是徵求你的意見嗎?”
谷所長說:“那我看看你的材料再說吧?你上訴的話,我們還為你提供服務。”
木愚心想:“對你們這種服務宗旨,還有什麼希望?”但嘴上說,“謝謝!”
木愚離開法律事務所又到了法院,把他自己寫的訴狀和荷律師寫的訴狀一併拿給虛誠懷看,老虛看後說:“你第一次來我也沒有細看你寫的狀子,只看到格式不對。你寫的訴狀還有點兒說道。你打算怎麼辦?”
木愚說:“你說呢?”
虛誠懷說:“我後邊也想了一下,你的官司再打也是輸。不如重新立案,從別的角度進行。”
木愚說:“我考慮考慮再說吧,這次可要慎重,再也不找像老荷那樣的律師了。”
虛誠懷說:“我另給你推薦一個。荷律師按理說可是個老實人啊?”
木愚說:“這一點兒,我也承認,但不是不知道掙錢!”
虛誠懷說:“看你說的,誰不知道掙錢?只是能不能掙到罷了。”
木愚說:“我走了,我來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虛誠懷說:“有用著的時候說話。”
木愚一邊說:“知道了。”一邊下了樓。但他再也不會像以前那麼信任虛誠懷了!也真是獲得一個人的信任不容易,當失去了這種信任再挽回時難上加難!甚至永遠不再有這種可能!
朋友之間的友誼也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也許只因為一件事就會失去朋友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