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這一天
木愚將陳述詞送給荷律師回來,小遠出去了,他去問小玲,小玲說:“聽著有人給她打電話,可能是去打麻將了。”
木愚“唉!”地嘆口氣到廚房收拾電飯煲蒸大米。這時,有客人進來問有沒有小姐,木愚擦擦手領客人上了二樓,把客人按排給小玲和小青。
木愚從二樓下來,下邊服務樓的老闆敬祥福打來電話說:“有客人來了,快借給兩個小姐下來!”
木愚就到二樓去找小莉和剛來一兩天的劉聰以及她帶來的小雯,小雯說不出去,木愚就開車送小莉和劉聰到服務樓,又趕緊返回來。
柳葦在值班室盯著攤,見木愚回來說:“這個小遠也是,打什麼牌啊!這歌廳說不上什麼時候來人,她不知道?”
木愚說:“我不知說過她多少次了,就是不聽,只今年就輸給她老鄉四千多塊錢了,戒不掉,過兩天就手癢癢!”
柳葦說:“打牌不搗鬼想贏錢?白浪費時間,改天我給她露一手,讓她見識見識,看她能不能戒掉!”
木愚說:“難!”
他倆正說著又來了兩個客人,柳葦趕緊躲到屋裡,木愚讓客人在大廳沙發上坐下等一會兒,他去二樓看小姐,小青和小玲都還沒有出來,就把小雯叫到樓下,又給小遠打電話,小遠已經關機,木愚對客人說:“你們到樓上先唱會兒歌,我去叫人回來,她們到隔壁買東西了!”
客人說:“快點啊!”
木愚說:“好的。”
客人就由小雯陪著上二樓,木愚趕緊到市場春夢歌廳去叫小遠,結果急忙忙跑下去卻吃了閉門羹!木愚只好又到上邊不遠的美容美髮借來一個小姐打發客人。
這幾日,歌廳忙,還有官司的麻煩事,晚上睡不好,早早又起來,木愚已經承受不住了!他的嗓子幹疼,腦袋悶漲,眼發澀,疲憊不堪!加之小惠管不住兒子,永勝又從半平來金鑫,小遠高興了幫助做飯,打掃衛生,不高興了全是木愚的活,木愚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這天晚上11點多了還不見永勝回來,小遠依然關著手機,木愚很著急。12點多了,小遠仍然關著手機,永勝還是沒有回來,木愚就開車拉著柳葦去找兒子。小遠是嫌木愚給她打電話,故意關機的,不用找她。而永勝,找遍了金鑫的所有網咖和遊戲廳都沒有見他的蹤影!
這夜木愚一直沒有睡下,除了安排客人就是在大廳等候!他靠在沙發上和眯著眼一直到天亮,當他剛剛迷糊著時,有人按門鈴,他睜開眼見是兒子回來了!他氣不打一處來!開開門讓兒子站在大廳中央,看著兒子一雙紅紅的眼睛說:“你幹什麼去了?”
兒子說:“玩了。”
木愚說:“到那兒玩了?”
兒子說:“遊戲廳。”
木愚說:“怎麼找遍了所有的遊戲廳和網咖都沒有見你?”
兒子說:“去同學家了。”
木愚說:“那個同學家,他叫什麼名字?家住那裡?家裡電話是多少?”
兒子不說話。
木愚說:“說啊?去那個同學家了?”
兒子還是不說話,木愚上前在兒子的屁股上踢了幾腳!兒子看著爸爸有些害怕地說:“去遊戲廳玩了會兒出來,見車子沒有了就去找車子,沒有找見!”
木愚說:“你不是去同學家了嗎?說什麼瞎話?誰教你的?跟誰學的?一晚上不回來就找車子了嗎?”
兒子又不說話。
木愚說:“知道你為什麼又從半平來金鑫嗎?”
兒子還是沒有說話。
木愚說:“因為你上網玩遊戲說過你多少次?你為什麼不聽呢?非捱打才能解決問題嗎?誰像你半年丟幾輛腳踏車?怎麼不長一點記性呢?”
兒子還是不說話。
木愚在兒子的臉上扇了一巴掌說:“怎麼不說話?嘴呢?”
兒子怕爸爸又要打他說:“以後不去了!”
木愚說:“你為什麼就這麼鐵呢?為什麼沒有一點兒志氣呢?”
木愚看著兒子又氣又恨又可憐又心疼又覺得好些過錯在於自己,他語氣緩和下來說:“昨天晚上吃飯了沒有?”
兒子說:“沒有。”
木愚說:“一晚上在那裡了?”
兒子說:“在公路邊上。”
木愚說:“你不知道大人操心嗎?找幾趟找不見你!丟了車子就不回家了嗎?”
兒子說:“怕你訓!”
木愚說:“怕訓,為什麼不自覺呢?為什麼不讓你上網玩遊戲非要去呢?”兒子只聽大人教訓,不說話,木愚又說:“今天還上學嗎?”
兒子說:“今天星期六,和明天都不上學。”
木愚說:“先去睡吧,看那眼紅成什麼了!我做好了飯叫你!”
兒子到一樓背靜的一間屋去睡了,小遠一副落魄的架套也回來了!
木愚故意問:“昨天一天,晚上一晚上,手機也關了,我也不能說你,你心裡高興,肯定贏了不少錢!”
小遠坐在沙發上惱喪著臉說:“輸都輸了500塊錢!”
木愚說:“你不說我不干擾你會贏嗎?”
小遠說:“老子輸了不甘心,改天去贏回來!”
木愚說:“還嫌背興不夠!越陷越深!”
小遠說:“別提了,老子戒賭啦!”接著轉移話題顯出幾分興趣地說,“你猜我昨天去打牌見什麼了?”
木愚說:“見什麼了?”
小遠說:“昨天不是老二給我打電話去打牌的嗎?到縣城三江和老四租的房子那裡去的,三江不在。去的時候有運管站上的冀站長,他拉著我們去的,冀站長不是對老四挺好的嗎?只他一年不知給老四多少錢。我們一進屋看見老四和三江照的合影放大了在桌子上擺著,老四怕冀站長看見,趕緊去擋,結果還是讓看見了。你猜冀站長怎麼說?”
木愚說:“怎麼說?”
“冀站長說,‘那點事兒隱瞞什麼?我不是不知道你和三江的關係?當小姐的除了嫖客誰還能沒有幾個情人?我也不吃醋!你擋我幹什麼?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嗎?’說得老四一句話也沒有。”
木愚說:“希奇嗎?”
小遠說:“不是希奇,為了錢,你說人有多下賤!”
木愚說:“下賤?都那麼認為了也許就好了。只可惜不自重的太多了!”
小遠說:“我們是為了錢,你老婆為了什麼?”
木愚說:“一說你就說她,有多少像她那樣的?又有多少像你這樣的?我接觸的女人為什麼都這樣呢?這是上帝的懲罰嗎?今天我忙得要命,你顧著打麻將也不管我,我還給她打了電話,反正你也不嫁給我的,我打算讓她過來幫忙,我聽表弟說她比過去強多了,不風了!她安排好了女兒在學校住就過來!”
小遠說:“真的假的?不哄我?”
木愚說:“你想?我不經你同意行嗎?”
小遠說:“說實在的,叫她過來還是要得,不過我先給她打個電話,和她說一下,就說是我要她過來的,要不看她過來討我。”
木愚說:“其實我並不想讓她過來,過來麻煩事就多了。可是我一個人也太忙了,身體也頂不住,僱人也不合適,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
小遠說:“讓她來也要得,只是讓她給小姐們做飯和打掃衛生就行了。安排客人的事由你。那樣我就專心掙錢了。”
木愚說:“我想了半天,要她來還是比找別人強些。”
小遠說:“那就叫她來吧!我們以後就不用打炮了,你找她就得了,反正你和她也好長時間了還沒有在一塊兒!你和她畢竟還沒有離婚,還是兩口子。”
木愚說:“什麼說什麼?感情的事不能勉強,看看再說。”
小遠自沙發上站起來說:“瞌睡得要命,瞌睡去!”
木愚說:“你去睡吧,一會兒我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