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有毒-----第28章 死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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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死劫(2)

即使見過那麼多次鬼,茹若憶還是嚇壞了,那個從百貨大樓上跳下來的婦女空著腹腔手裡拿著一個聖誕鈴鐺,手臂灰色,上面長滿了屍斑,頭上帶著頂白色的聖誕帽。

茹若憶努力揉了揉眼睛,那紅毛衣婦女也學著揉下眼睛,把眼珠子揉了出來,兩個偌大的黑洞對著茹若憶。

“你來找我幹什麼,我沒有幹過對不起別人的事情,沒有!”茹若憶提起褲子,抬起腳對著那女的一腳踢過去,“給我滾開,滾開!”

影子逐漸淡下去。

歲有龍堅定地拍了拍茹若憶的頭:“你看你,眼睛都熬紅了,世界上哪裡有什麼鬼,如果有,為什麼我沒有看見,還有,常思以前的確是我女朋友,但我們分手了,我現在只喜歡跟你在一起。”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喜歡,可以嗎?”

茹若憶的花貓臉被歲有龍擦乾淨,露出一絲笑容:“那她來找我要回她男朋友怎麼辦?”

“你說我愛你就行了。”歲有龍若有所思,“我們分手已經快一年了。”

聖誕節的那天,茹若憶果然見到了常思,穿著平跟鞋仍然比自己高一截,面板雪白,笑起來還有兩個漩渦,捲髮盤在頭頂,是時髦的包子頭,全身都散發著活潑的氣息。茹若憶嘆息一聲。

“你要找也要找個比我漂亮的,這是什麼貨色?”常思的牙齒幾乎要咬碎了,“你也太打擊人了。”

“他愛我。”茹若憶像個傻子一樣說出這樣一句話。

餐廳的燭光下,歲有龍拿出個小盒子,彷彿忽略常思的存在,拿出一條心形吊墜項鍊戴在茹若憶脖子上:“聖誕快樂,我愛你。”

常思的臉憋得通紅:“你說你是不是被鬼迷住了,我不相信,我怎麼都不相信。”

“你可以去問你認識的所有人。”歲有龍輕蔑地看了她一眼,“若憶比你溫柔,比你乖巧,比你可愛,你這個刁蠻的大小姐還是去找受得了你的那些男人去吧。別再來騷擾我。”

當常思哭著跑出去的時候,茹若憶忽然覺得有點兒內疚,但接下來的聖誕狂歡party馬上讓自己的不快樂煙消雲散。他那些哥們兒也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有叫龍嫂的,把茹若憶逗得直笑,歲有龍也笑,舉起酒瓶就是一杯,嘈雜的音樂聲中,茹若憶的視線模糊,她看見了常思的影子,頭髮向前披著,遮住臉,全身地在舞池中間搖擺。

她是鬼,她的那沒有手指的手,站在原地扭動著,揮舞著。

茹若憶想說點兒什麼,卻又昏睡過去。

包房裡有人在吸粉,用報紙墊著,很多人已經不關心報紙上寫著什麼:“飛車逆向行駛衝上公交站臺,寶馬車深夜撞飛候車乘客……今年11月23日,發生在本市宇碧路建國新村附近的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終於告破,凶手在晶晶百貨大樓畏罪自殺。據知情人描述說,這名婦女看上去年過四十,事發時為深夜11點30分,從十三樓落到一樓地面時,被商場佈置的聖誕樹戳穿,當即頭破血流,不省人事。當時商場內還有不少電影散場後的觀眾,大家見狀,趕緊撥打120求救,醫生到場後判斷,她已當場身亡。隨後,警車趕來,警察對死因展開進一步調查,確定死者是11月23日交通肇事者的司機。直至凌晨1時30分,死者屍體才被運離商場。”

悲傷的灰姑娘

茹若憶在課堂上經常發呆,老師點名叫她的名字,她半天也反應不過來,晚上失眠的時候總是在想,為什麼他要選我,我真的普通到極點了。還有常思那氣的發抖的臉,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問了歲有龍,什麼都不肯說,只是說高中的時候關係不錯,後來又念同一所大學,她父親送她出國之前分了手,突然之間又跑回來不知道是什麼目的。

總覺得他在隱瞞什麼,但既然問不出來,也只有作罷,宿舍的兩個軍師在安慰自己,反正他是你現任男友,不要挖男人的前科,既然不能改變什麼,就嘗試接受什麼,做個快樂的灰姑娘。

頭疼的老毛病經常犯,一到晚上獨處時就能看見那些到處飄蕩的影子,車禍男人和跳樓的女人經常也夾雜在其中,廁所都不敢一個人去,怕又遇見那些髒東西,每個角落都隱藏著莫名的一瞬間閃過的東西。

寒假的時候,歲有龍沒有說度假計劃,只是說明年開學再見。

茹若憶有點兒失望,以為發生男女關係後就能見父母了,畢業後好結婚。鏡子裡的自己變化很大,跟歲有龍在一起以後,頭髮剪短了,這樣更好打理,耐心地花很長時間打理自己的面板,女人總是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打扮,來換取他的一句讚美。

也許他還在考慮吧,茹若憶收拾東西,她的家無非就是老家福利院。

回到老家這幾十天還是開心的,也偶爾能收到歲有龍發過來的資訊問當地的天氣如何,玩了些什麼,有沒有跟同學聚會之類。但從來不給自己打電話,只是發信息。

說到同學,不知道張可萍打工回不回來過年,敲她家的門,張可萍的老媽朝屋裡喊著:“出來啊,老同學來看你了。”一邊招呼道,“裡面坐,昨天晚上才到屋裡呢,感冒了在**躺著,說什麼深圳現在還有人穿裙子,熱得離譜。”

這個傢伙,已經長胖了不少,幾年沒見變化還是挺大的,原先那單純的身體現在彷彿熟透。

兩人坐在炕上敘舊,屋子裡充滿芹菜牛肉餃子的香氣。說起大學的事情,張可萍聽得津津有味,一邊不停地喝著熱水。

“你男朋友真的那麼帥啊,把照片給我看看,我最喜歡看帥哥了,你知道的。”

茹若憶不好意思地拿出錢包,裡邊有一張大頭貼,兩人嘴對嘴地燦爛地笑。

“啊!”張可萍看著那張照片下巴幾乎掉下來,“他是你男朋友嗎?”

“呵呵,難道是你男朋友啊。”茹若憶打趣道。

“我認識他!”張可萍掀開被子坐得筆直,“我從深圳回來之前還見過他呢,在我們醫院住著呢,不過不是我負責的病房,護士長告訴我他得了惡性腦瘤,手術成功後也可能留下一些後遺症。”

茹若憶的心裡噔的一聲:“你在哪個醫院做護士,我現在就要去看他,我的天哪,快點兒告訴我。”

病**的歲有龍勉強睜開眼睛,看到風塵僕僕的茹若憶,苦笑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怎麼不告訴我。”茹若憶撲在他身上號啕大哭。

“我不想讓你傷心,對不起,我欺騙了你。”歲有龍的嘴脣蒼白,裂開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你早就知道你生病了是不是,你是不想讓常思知道你的病情,怕她傷心,你就找到我……”茹若憶泣不成聲,抬頭看著他,“原來你……”

“對不起,你是個好女孩兒,但是……”

“但是你愛她。”

茹若憶把項鍊甩在地上,跑了出去。

遺書

開學的時候,歲有龍還是來上學了,只是比之前瘦了一圈,遇見茹若憶時感到很內疚。茹若憶想了很久,歲有龍愛常思,怕她承受不了失去自己的痛苦,可他沒有想過,有個女孩兒同樣愛著他,而且要一點點體會失去他的過程。

開學不久就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常思自殺了。

在學校宿舍的**被發現,嘴裡的泡沫在死後仍然不停地往外冒,那些藥在胃裡起了作用,送去醫院的途中就停止了呼吸,手卻在不停抽搐。校慶的那天,全校的女孩兒都打扮得很漂亮準備迎接新學期的到來,順便邂逅自己喜歡的男孩兒。

常思一個人關在宿舍,她的遺書雖然是保密的,但還是有人洩露,最接近事實的版本是同宿舍第一個發現她屍體的女孩口述的:

我只是心痛,為什麼那些承諾如此虛幻,你說好等我回來的,我回來卻是如此的結局。那時候我們多快樂,高考之前你那麼忙都抽出時間幫我複習,不記得了嗎?我一定要把那幾道該死的數學題做完你才帶我出去逛街,夏天我們偷偷在河裡游泳,我的小腿抽筋還是你救我上來的,你說為了我可以付出生命。我知道我脾氣差、刁蠻、心眼小,可這都是你慣出來的。我看見了你的那個她,你送禮物,你說愛她,我的心就跟刀刺一樣,我真的想去死,我的母親沒了,我的男朋友也沒了。當我回到家的時候我父親跟他那女朋友在臥室裡卿卿我我的時候,我徹底對這個世界絕望了。如果不是因為母親心情不好,怎麼會飛車撞死了那人。我父親曾經說愛我母親一生一世,可也跟你一樣,負了她,害得她精神崩潰撞死人,他們看電影,我母親就死在他們的面前。我推開門,父親叫我去死。我死給你們看,這下大家都開心了,歲有龍和你的新女朋友,父親和他的新女朋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茹若憶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越是這樣越是無法抑制那些影子的出現,晚上耳朵裡迴盪著這樣那樣古怪的尖叫聲。歲有龍退學住院之前找到茹若憶,還是道歉,他覺得他對不起這兩個女生。

“我雖然長得不漂亮,但我不想當你的棋子。”她看著歲有龍的眼睛,“但是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你會好起來的,我要等你好起來。”

原來最浪漫的三個字不是“我愛你”,而是在一起。

歲有龍看著她瘦弱的臉龐,凹陷的眼睛,撫摸著她的頭髮,抱著她:“跟我回家吧。”

飛機上,茹若憶靠著歲有龍的肩膀:“你不是不愛我嗎?”

“我現在知道了,是愛的。就像親人一樣無法離開。我不想再失去一個。”

晚餐就在歲有龍家裡吃,客廳很寬敞,飯菜堆滿了整張桌子,第一次見到歲有龍的父母,茹若憶的心裡有點兒怪怪的,他們的眼神是那麼慈祥,彷彿在感謝她在兒子生命中關鍵的時刻來到自己身邊。

歲有龍的母親問著茹若憶家裡的情況,聽說是孤兒,更增加了幾分憐惜:“唉,可憐的孩子。”

歲有龍的父親也不停地給茹若憶挾菜:“以後經常到阿姨家來玩,不要客氣,就當是自己家裡一樣。”

對於常思,兩人幾乎很少提起。每週休息的時候,茹若憶都會到醫院去看住院的歲有龍,手術之前,茹若憶握著歲有龍的手,堅絕的眼神:“以前的我不在乎,我只希望我是你的最後。”

手術成功了,大概是愛情的力量。歲有龍想,常思的死終究是與自己有關。

兩人來到墓地,茹若憶看見了常思,站在歲有龍的身後,眼角的血淚不能停止,頭很大身體卻像個竹竿,就這樣死死地看著自己。

她看得見四周的鬼,有在角落穿著旗袍手拿鏡子的清代女子,也有一些牙齒都掉光了的老人,夭折的小孩兒拿著生前的玩具在互相追逐打鬧。常思在扯她自己的頭皮,一片一片,帶著頭髮的頭皮血肉模糊,她把愛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輕鬆,輸不起反而輸了自己。

愛情有時候就像賭博,誰能沉得住氣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茹若憶大學畢業後開了一家畫廊,作畫的時候把自己關在一個漆黑的屋子裡,留一盞昏暗的燈,自言自語,手舞足蹈。她告訴歲有龍,有時候畫不出來是因為常思捉住她的手。

死劫

張可萍這個伴娘當得很成功,在婚禮上認識了一個男孩子,歲有龍父親的下屬,一個單身但不英俊的職業經理人,笑得合不攏嘴,當場表態:“若憶,你要是去我們家醫院生小孩兒,我親自給你做護理。”

茹若憶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笑顏如花:“你自己說的,我可是挑剔狂。”

歲有龍舉起酒杯,向那些賓客敬酒,他的腦瘤已經失去,但提前得到一個孩子,一切都是這樣如夢似幻,又充滿了希望。

生孩子的那天,茹若憶平靜地分開雙腿,這個孩子讓她得到婚姻。

劇烈的疼痛讓她產生莫名的幸福,麻醉師將長長的針頭****身體,眩暈,身體飄了起來。

“我的孩子不會是孤兒了。”茹若憶激動地想。

周圍的那些冤魂手舞足蹈,茹若憶看見常思枯萎的手指捂著臉,好像在哭泣,茹若憶輕蔑一笑,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怕你們這些惡鬼冤魂。

可惜孩子生下來就是死的,開始是順產,生不下來,又剖腹,取出來的是沾滿血液的黏糊的一團肉,讓醫生護士驚訝無比。嬰兒有兩個碩大無比的腦袋,有一條腿爛在肚子裡,溼漉漉的小眼睛緊緊閉著,像只怪怪的小狗。

茹若憶自打生下來就有癲癇病,被父母拋棄後被人拐賣,後人販被抓,輾轉送到福利院,幻覺幻聽,時常見鬼。

他們是親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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