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瘋狂
一秒究竟有多長？我不知道，然而當你感受到它，它便已經離你遠去了。你們啊！聽見鐘錶的滴答聲了嗎？那是你們生命的倒計時，死亡才是一切的結尾，一切希翼的歸宿，就連善於玩弄人心的惡魔，江未眠，不也最終難逃一死嗎？by：死神
穿上仲裁者帥氣的制服，羅黛煙立馬成熟許多，不得不承認，他又大又黑的眼圈和黑色金邊外套挺搭的，有一種獨特憂鬱的氣質，如果知情者不講出來，他的同僚們準會把羅同學當成大學生了。
而和羅同學並排行走的左拉同學，換下校服之後也不像高中生，我不多解釋原因，你們都知道的。
此時，二人正走在一條未來感十足的走廊上，兩旁的牆壁由黑金二色組成，天花板和地板也是如此，十幾道或粗或細的藍色光帶在他們上下左右的牆壁上穿插行進，速率忽快忽慢，大體與二人行進速率相同，光帶前端緊跟二人腳步延伸，末尾漸漸失去色彩直到消失。
羅黛煙和左拉在到達仲裁者機構總部之前已經被告知了分析藍帶的作用，所以羅黛煙神色如常，依然以正常速度前進，但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
“哎，左拉同學，你真的一點都不累？”羅黛煙無奈地停下，回頭衝左拉道：“拿手指戳它們很好玩嗎？”
“根據我的觀察，它們好像不受我行為的影響。”左拉睜大眼睛，朝羅黛煙賣了個萌：“而且我停下之後，它們也跟著停下了呢！”
“唉，你的好奇心到底是有多旺盛。”羅黛煙無奈，他也知道左拉暫時是不可能繼續進發了，反正他們只是仲裁者機構的自由成員，平時在大樓內部隨便亂轉都不會有人管，既然由著左拉鬧也不可能出事，那就讓左拉玩個夠吧。
“恩，剛才我一共停下兩次，兩次都和你有一段距離。”左拉輕咬食指（不是故意賣萌）：“而它們分成兩撥，分別圍繞我們兩個，在這兩次裡，圍著我轉的藍帶不一樣。”
“哦？”羅黛煙接道：“如果是自主選擇的話，那仲裁者機構的科技力量還真是不一般。”
“我可以把這當做是對我們的誇獎嗎？”一個親切的聲音響起，卻沒有讓人覺得突兀，羅黛煙前方的牆壁開啟，溫文爾雅的藍髮男青年現身向二人招手，顯得很友好：“抱歉打擾到你們談話了，我算是仲裁者的管理人員，坐在六號會議室實在等不及，就先與二位見個面，你們不介意吧？”
“你在等我們？”羅黛煙奇道。
“當然咯，能夠幹掉榮譽議員級敵人的新人，我可是很想見見的。”男青年再笑，他看到左拉目不轉睛地打量自己的深藍色頭髮，沒有一點尷尬的樣子，還伸手摸了摸左拉的腦袋：“你們以後要多多加油哦！”
“恩，我會的！”左拉衝他揚了揚拳頭，滿是稚氣的臉上寫滿堅毅：“我要懲惡揚善！做個大好人！”
“哈哈，我期待你的表現。”男青年指指自己弄出來的牆壁裂口：“我們先進去吧，這樣會比較快。”
牆壁暗門內建一條傳送帶，通道里迴響著嗡嗡聲，科技的元素隨處可見，很快，三人到達通道盡頭，進入一間光線明亮的大廳，其結構類似於超市一樓賣珠寶的地方，但比那裡豪華得多，玻璃櫃臺中擺放些小物件，上面貼有標價似的數字。
男青年溫和的微笑讓羅黛煙感覺他是一個涵養極好的人：“使用風刃的榮譽議員是A級懸賞目標，因為新人第一次任務將無視許可權等級獲取十成獎勵，所以你們得到仲裁者內部貨幣：一萬三千二百元，把它理解成積分什麼的也行，二位購買兩個C級許可權共花費五千元，現在還剩下八千二百，請自行挑選源武器或其他輔助裝備。”
“叮！”制服上還配有一隻手錶，依然沿襲仲裁者一貫的風格，男青年話音一落，左羅（O(∩_∩)O~）兩人的手錶同時彈出3D亮藍色操作面板，比起市長辦公廳的那個顯然簡單了許多，他們現在處於共享積分狀態，顯示的都是八千二百。
“平常大家都出去執行任務，所以這裡是很冷清的。”看見羅黛煙眼中的疑惑，男青年開口解釋：“只有正式的仲裁者才可以進入源武器大廳挑選武器，外面的工作人員雖多，但能夠進來的卻沒幾個。”
左拉專注地盯著一隻紅色手環，眼前的玻璃櫃臺突然打開了，他也沒有多驚訝，徑直拿起手環戴上，運起精神力感知。
“這個，是腕刃嗎？”左拉回頭問青年：“有沒有更好的武器？總是感覺它，嗯，形態和強度我都不太滿意。”
“它已經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制式裝備之一了。”男青年指指手環兩萬積分的標價：“一般C級人員的全部身家也比不上它的十分之一。”
左拉歪著頭思索片刻，再問：“你們這兒有劍嗎？”
“劍？”男青年奇道：“很古老的武器，效率不高，關鍵是不方便攜帶和隱藏，所以在仲裁者中沒有市場，也沒有科研人員往這方面研究。”
“好吧，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劍情有獨鍾。”左拉放下手環：“也許是中國的西方的俠士都喜歡使用它的緣故？”
“嘿嘿嘿，那麼，八千二的積分全歸我了？”感覺挑選武器有戲，羅黛煙隱藏多時的逗比本性大發：“我要開動了！”
見到一個一直彬彬有禮的人忽然變成坑隊友的無良修正主義者，即使涵養如男青年，也不由得出現了短暫的失神：“呃，羅同學，不需要給左拉留點積分，購買通訊裝置什麼的嗎？”
羅黛煙回答：“他不是已經有一個多功能通訊手錶了嘛！”
半小時後，六號會議室，男青年看著武裝到牙齒的羅黛煙正襟危坐，啥也沒買的多動症兒童左拉又開始坐不住了，他的嘴角禁不住抽搐。
“唉，好吧，畢竟你們的實力擺在這裡。”男青年嘆道：“我要給你們直接下發一件任務，還會派遣七到十名C級人員協助你們，任務目標是。。。。。。”
A市改造人被消滅殆盡，工程兵開始在領導的指示下著手佈防，一時間，街壘幾乎填滿了A市外圍的街道，戰壕和地雷保衛著市區，遠遠望過去，A市就像一隻遍佈尖刺的鋼鐵怪獸，張開它猙獰的巨口，十號在它的面前無比渺小。
但她沒有一絲害怕和緊張，投向遠方的眼神裡夾雜不屑。
“就是這座城嗎？很好，我會把它毀了。”
十號的手不正常地顫抖著。
“十四號，我把他們都殺了，你會開心嗎？你會笑嗎？”
她彎下腰去，盡力壓制自己手的抖動。
“你會，誇獎我嗎？”
“哈哈哈哈哈！”
她語速驟然加快，不正常地喘息。
“零，我今天為你殺了好多好多人，你開心不開心？我很開心啊，你做得很好。啊？真的嗎？都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你高興就好，高興就好。十號，你真是個好女孩。啊啊啊，您過獎了，其實，我一直很喜歡您呢。。。。。。”
她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小到不可聽聞。
“我要殺人，我要得到零號的誇獎，哈哈，你們都去死吧。”
她顯得興奮，看向A市的眼神，狂熱而呆滯。
小江同學和夜歸人走下列車，車站人山人海，擁擠不堪，嘈雜的環境連小江這樣神經大條的人都覺得不舒服。
“謝謝你的《局外人》，不過我想我們還是儘快離開此處吧。”小江把書還給外國友人，又轉向夜歸人：“夜兄別來無恙啊，好久不見。。。。。。”
夜歸人皺眉：“你想幹嘛，有事直說。”
“我餓了。”
“咦，快看，那不就是一間飯店嗎？”剛一離開車站，眼尖的小江便發現了小吃店：“九陽神功包子鋪，名字起得真有詩意，就是不知道和豆漿機有沒有什麼聯絡。”做出一個正常人絕對不會做出的猜測，小江大步流星向包子鋪進發，其他三人無法，只好和他同去。
“小夥子，快找個妹子隨便做。”老闆熱情地招呼著，抬頭望見是江未眠，表情一僵，然後看見外國友人，表情再僵，正欲逃跑，友人一記直拳已經砸在令狐沖大叔臉上。
“我打死你個賣假貨的老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