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你們幾個怎麼樣?”吳媛聲音透著焦慮。
小月聽吳媛這一問,鼻子一酸,幾乎流下淚來,“吳姐,真嚇死人了。”
吳媛急著問道“達子傷怎麼樣?”
小月答道“傷得不重,現在正躺在**歇著呢。”
吳媛那邊一聽勸慰她道“月兒,沒出大事就好,趕緊都歇下吧。”
小月問道“吳姐,剛才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吳媛嗯了一聲說“王茜現在在我這兒呢,你們沒出事就好,我就放心了。”吳媛猶豫一下又說道“你們歇下後,沒事看一看電腦吧,大凱又上鏡頭了,有好事的人,把當時大凱跳樓時拍了攝像,立即搶著發在微博上,現在訊息傳得太快。”
草草地吃了飯,小月拿起達子的手提電腦,通電源,按了起始鍵,不一會兒,桌面視屏出現,小月點開一個搜尋引擎,很快就看到了一個微博資訊,點開一看,一個微博短文“題目: 疑似跳樓輕生,原是飛天高手 。 微博文 : 今日黃昏,在我市知名的冠隆中心大樓,一男青年五層樓樓頂站立,地面圍觀人群以為青年跳樓輕生,急報警,警察到來之前,青年從空中躍下,如跳水動作,在空中停留片刻,即頭朝下衝向地面,眾人驚叫,以為必死無疑,未想到在即將落地之時,降速變慢,青年一個翻轉,頭又向上,雙腳穩穩降落地面上,原來此青年乃是一飛天高手,若知其飛天功能之高超,請看影片。
小月點開影片,一段畫面出現,首先出現的是一個變焦近鏡頭,五層樓頂上,大凱站在女兒牆邊緣,一副視死如歸的神色,忽然,大凱身後,伸出一雙胳臂,緊緊地抱住大凱的雙腿,大凱開始身體未動,忽然右腿彈起,用力向後猛踹一下,那雙手被踹開,又一次站穩,攝像上隱隱地有大凱的喊聲,別人聽不懂,但是達子和小月都聽出來了,那是喊的“戴娃,戴娃。。。。。。”大凱沉息片刻,向下蹲了一下,然後用力彈起身體,象跳水運動員一樣躍起,飛離了女兒牆,由於鏡頭的角度,大凱的運動如在空中滯留了一下,那一刻是和頂上的蘭天融合在一起的,隨後,大凱頭朝下,向地面急速降落,由於速度太快,鏡頭是抖動的,但是將要到地面時,大凱的降速忽然慢下來,一個翻身,腳朝地面落到地上,隨後,看到靜寂的人群突然沸騰,先看到小月衝了過來,隨後人們一起圍了上來。。。。。
三個人目睹了這個影片,黃昏時驚心動魄的一幕又重現眼前,小月捂住嘴,淚水禁不住又泊泊流下,這一段影片,局外人時看了可能是一段驚險刺激的短片,而他們身在其中的人,只能是一場生死時空的掙扎經歷,哪有刺激可言。
三個人看了影片,久久未言,最後,是達子打破沉默,“媽媽的,咱們在那兒活受罪不知死活時,這群閒著沒事兒的,不知道趕緊救人要緊,倒舉個愛鳳搶鏡頭,這個世界怎麼了。”
大凱瞪著眼看螢幕,那雙胳臂,是哥們玩命救自己的胳臂,影片竟然能夠把實情展現在自己眼前,不禁有些感謝這些報料人。大凱的目光由影片轉向達子胸前,內心一陣疚歉,自己的作為沒想到會連累哥們,連累親人,他更加擔心的是,今後,這種連累,還會怎麼發展,發展到什麼地步。達子看到大凱緊盯他受傷的胸口,明白大凱的心情,又玩笑了一句,“大凱你那一腳踹得真不錯,不然,我就讓你帶著一起飛下樓了,你有功夫能雙腳落地,我達子可沒那功夫,也許頭朝下,肝腦塗地了。”
小月望一眼達子,眼淚又順腮流下,達子受傷固然讓她心疼,更讓她心情沮喪難受的真正原因,是一看到這些鏡頭,立即想起下午在波爾花園上演的那一幕,老爹與大哥那絕決冷酷的表情,復仇,讓人的性格大變,變成了她所不認識的一個人,儘管那親人的面貌並未改變。小月咬緊嘴脣,心中默唸,大凱哥和找打兩人總算是沒有出事,不然的話,她小月將永遠不再認她的老爸和大哥,儘管他們是她的至親至愛。
小月抹了一把眼淚,對面前這二位男人說道“趕緊都歇下吧,時間不早了。”
大凱點頭說,“是的,我現在一坐下,不知怎麼回事,腦袋一個勁的發矇轉向,剛才五樓頂層練飛天,可能太緊張了,現在緩過勁兒來了,渾身都軟了,我得睡覺去了。”大凱說著話,無意中把剛才影片裡那飛天二字用上了。
“大凱哥,”小月對大凱說道“幫我個忙,把我那床抬這兒來,今晚我陪找打。”
大凱連忙說“對,太對了。”
兩人一起將小月的單人床抬進達子的房間,和達子的床並在一起,安頓好行李,大凱就回自己屋休息了。
大凱回屋睡覺,小月仍舊忙著,給達子常用的一隻不鏽鋼保溫杯倒上水,然後拿出大夫開的藥,準備給達子服藥,達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小月為他忙碌,心中湧出熱流,但是達子是從來不會說感激話的,而是變做一臉壞相,衝著小月說道“月兒,”
小月正在端著杯子試水溫,平躺著的達子扭臉看到小月,她那聳起的結實彈性的雙峰,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小月聽達子喊她,扭臉問達子“什麼事?”看到了達子一臉壞相,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月兒,我想。”達子說道。
小月撅一下嘴說道“想什麼。”
“媳婦兒,我告訴你,本人保證,你老公的身子哪壞了,這個零件都不會出毛病,好不容易媳婦到俺屋子裡來了,還不得利用這寶貴的機會。”
小月撲哧一聲樂了,“你個死找打,都這個模樣了還想入非非,你給我好好躺著歇著吧。”
小月摸著水溫可以了,侍候著達子將藥吃了,然後關上燈,自己脫掉衣服,爬上床,黑暗中,她警告著達子,“臭找打,你一下不許動。”
達子閉著眼說“是,找打聽令。”
小月湊近找打,輕輕地抱住達子的頭,問道,“找打,你剛才在屋頂,如果大凱不把你踹開,你真的就一起帶下樓了嗎。”
達子回答道“我當時根本就忘了那是五樓樓頂了,只是抱緊了大凱不讓他飛下去。那時大凱的勁出奇的大,只要我把他抱緊,肯定就被他帶著一起飛天了。小月,我必須這樣做,一是大凱真是個好哥們,還有,老當家的託付我了,幫他保住大凱,我怎麼能不當回事呢。”
小月的淚水又流下來,滴在達子的額頭上,就這樣相擁著,小月聽到了達子輕輕的鼾聲,看達子睡著了,小月躺回自己枕前,扭臉看著達子。開始達子的面頰在黑暗中,就著窗外的月光還有一些輪廓,一點點,小月睏意湧來,雙眼迷茫,達子的臉得模糊,蒙朧中,聽得有人在背後呼喚她“月兒,月兒,”那聲音親切和藹,似乎杳遠,又似在眼前,她轉過身,定睛向床前細看,影綽綽地,眼前站立著一個人,笑眯眯地低頭著著她,一轉眼,這個人形象就變得格外清晣,鋼絲般硬發,一根根直立著,,繃硬的面部肌肉在看著小月時,變得柔和,小月大叫一聲“爹!”就飛撲過去,撲到爹爹的懷裡,這個硬漢子此時,老淚縱橫,伸出一隻大手,輕輕地撫著小月的頭,小月在爹的懷裡哭泣,“爹,我好想你啊。”
老爹撫著她的頭髮說道“月兒,你爹也想你啊。你不知道,爹總到你房間裡來看你,我的孩兒啊,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小月哭著問道,“爹,你將來還會上哪兒去,你不要離開了,爹,你留下吧。”
“月兒,看到你挺好,爹就放心了,月兒你不要怪爹,爹到人世間來,是給咱們家報仇來的,既然是報仇,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爹,你就不能放過大凱?”小月擁在爹的懷中哭泣著喊道“爹,我的好朋友們你難道一個不放過?”
此時,爹的聲音一點點變得空曠,“月兒,我知道大凱是個好人,回頭,你去定做一個大凱吧,就和當初大凱定做粉裙子一樣。”
小月覺得此時神智有些發飄,匪夷所思地問道,“爹,幹嘛要弄那麼一個東西,那東西再像,也不是大凱哥啊。”
“月兒,”爹的聲音更加模糊,“大凱和你在前世,他就曾是你哥來著,對你可好了。。。。。”
小月突然間大驚失色地問,“爹,你讓我弄這個東西,那難道大凱哥你還沒有放過。。。。。。。”
此時爹忽然消失,小月一下子沒了依靠,向前踉蹌了一下,只聽得爹的音在耳際迴繞,“要做,就快去做。。。。。”
隨後聲音與人形都聲消跡匿。小月迷迷離離地站起身,想找到爹的蹤影,但四圍空空如也,哪有爹的一絲蹤影。小月眼睛四處打看,從屋子裡走到過道,從過道回到她自己的屋子,沒有人跡,又向大凱屋子看看,大凱的門是敞開的,她扒著門向屋子裡看,只見大凱側著身子,正在睡著,哪裡有爹的身影?
小月大哭,呼喊著爹,卻有一股力量把她向**拉回,一直拉到她的枕頭上,小月在抽泣中,一點點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