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十月的炮火(二)
告別阿芙樂爾號,我們來到位於聖彼得堡市的東北部的斯莫爾尼宮。
斯莫爾尼宮是1806—1808年建在涅瓦河一處轉彎的地方,是一座外觀高貴典雅的三層建築。其部分房屋在19世紀初受葉卡捷琳娜二世命令而建為貴族女子寄宿學校。後來認為修道院的樓舍不適合作教室用而遷出。現在,這座學校成為聖彼得堡市機關。
我們在市政府機關門前下了車,隨便拍了張留影后沿門前的市政公園向斯莫爾尼宮走去。路上參拜了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紀念碑。
據娜娜介紹,早在聖彼得堡奠基前,這個地方已有人煙:15世紀時期,這個地區為城堡外的郊區,而17世紀時期則為瑞典管轄,修築有防禦工事及民居。彼得大帝時期,此區成為一座專門存放瀝青的倉庫——斯莫爾尼工場。斯莫爾尼一詞來自俄語瀝青。從此以後,這個地區便稱為斯莫爾尼
我眺望斯莫爾尼宮,只見它與聖彼得堡市中心整體色彩和皇村的葉卡捷琳娜宮的色彩一樣,也是清爽乾淨的藍白相間,是巴洛克風格和俄羅斯風格的融合體,在聖彼得堡的教堂裡相當具有代表性。
據說,斯莫爾尼宮是1806~1808年由義大利建築師克瓦倫吉設計建成的。主要庭院由300米長的正面,以及從主體建築伸出各40米長的兩翼組成。20世紀60年代又在正門增建8根壯麗的圓柱和7個拱形門廊,和其右側巴羅克式建築風格的斯莫爾尼修道院渾為一體,合稱斯莫爾尼建築群。
1917年十月革命期間,斯莫爾尼宮成為布林什維克黨軍事革命委員會的司令部。1917年11月中旬至1918年3月列寧曾在這裡辦公和居住過。1917年11月7日,列寧在斯莫爾尼會議大廳發表對俄國公民的號召書,宣佈一切政權歸蘇維埃。會議大廳、三樓列寧第一間工作室、二樓列寧工作室和起居室,為斯莫爾尼宮的3處革命聖地。會議大廳以白色大理石裝飾。工作室和起居室陳設簡樸,後曾改為文獻陳列室。
我從小聆聽十月革命的思想,現在站在這個點燃紅色火焰的地方用心體味**燃燒的歲月。
據《回憶列寧——斯莫爾尼宮的不平凡之夜》說:
……整個斯莫爾尼宮燈火通明。在一條條走廊上情緒激昂的人群川流不息。每個房間裡,都是熱氣騰騰的場面,但是熱情最高、情緒最熱烈的,是在樓上走廊拐角的地方。在那裡最末了的一個房間裡,軍事革命委員會正在舉行會議。有幾個姑娘已經疲憊不堪了,然而還在頑強地應付著那些前來要求解釋問題、聽取指示、提出種種要求和申訴的人所帶來的難以置信的壓力。
如果捲進這個漩渦,那就能從四面八方看見一張張非常焦急的面孔和一雙雙要求取得某項指示或某種委任書的手。一些重大的任務和任命就是在這裡決定的。打字機當場就噠噠不停地打下口授。的檔案,隨即把檔案攤在膝蓋上用鉛筆簽署。一個幸運地獲得了任命的年輕同志,拚命地駕著汽車飛也似地消失在黑夜裡。而在最末了的那個房間裡,有幾個同志坐在桌旁,猶如一道道電流似地把自己的命令發給全國各地的起義城市。
直到今天,每當回憶起這件了不起的工作時,不能讓人不感到驚訝。自己至今仍然認為軍事革命委員會在十月的日子裡的活動是人的精力的一種表現,它證明了在革命的心靈裡蘊藏著無窮無盡的精力,而當這顆心靈在革命驚雷的召喚下,它又能幹出什麼事來。
晚上,在斯莫爾尼宮的白廳裡蘇維埃第二次代表大會召開了。前來開會的人個個興高采烈,喜氣洋洋。那吋群情激昂,儘管冬宮周圍的戰鬥還在進行,時而還傳來極其令人不安的訊息,但是沒有出現絲毫的慌張。
沒有絲毫的慌張,是指布林什維克而言,是指代表大會上贊同布林什維克觀點的極大多數人而言。相反,凶狠、窘迫,焦躁的社會黨的右翼分子卻是惶惶不可終日。
當會議終於開幕的時候,大會的情緒就完全明朗了。布林什維克的演說受到了人們欣喜若狂的歡迎。大家懷著熱烈讚歎的心情聽取前來報告冬官周圍戰鬥的真實情況的年輕水兵們的發言。眾所周知,冬宮周圍的戰鬥打完時我們方面犧牲了一些人。
蘇維埃政權終於進入了冬宮,資產階級部長們被逮捕了——這一盼望已久的訊息受到了經久不息的暴風雨般的掌聲的歡迎!同時,在當時的軍隊組織裡很起作用的孟什維克庫欽中尉走到講臺前面來,威脅我們,說要立刻把他那一條戰線上計程車兵調到彼得格勒來。他代表第一、第二、第三,直至第十二集團軍,同時還包括一個獨立的集團軍,宣讀了反對蘇維埃政權的決議;未了,他公然對敢於採取這種冒險行動的彼得格勒進行**裸的恫嚇。
這種做法嚇不倒任何人。而那種宣稱全國的農民在我們面前就象一片汪洋大海,要把我們淹沒的說法也是嚇不倒任何人的。
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如魚得水,他愉快地不停地工作,已經在一個角落裡草擬了新的政權法令、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這些法令將成為本世紀曆史上最有意義的篇章,這一點我們現在已經看到了。
除了上面寥寥幾筆之外,還想回憶一下人民委員會的第一次任命情況。那是在斯莫爾尼宮的一個小房間裡進行的,房間的椅子上扔滿了大衣和帽子,大家擠在一張燈光暗淡的桌子周圍。我們在選舉新生的俄國的領導人。覺得選舉時通常帶有偶然性,老是擔心被選上的那些人同重大的任務之間的差距過於懸殊,因為對於他們是很瞭解的;覺得他們擔負無論那一種專門工作都還不夠水平。令人懊惱的是列寧不管這些顧慮,卻笑著說道:目前所有的崗位上都需要負責的人員,做了再看吧,如果不行,我們還能夠換。
列寧是多麼的正確啊! 當然,有的人撤換了;有的人還留在崗位上。那些曾不無膽怯地擔負起委任給他們的工作,後來表明是完全稱職的人也不在少數。當然,有的人——不只是目睹革命的人,而且是參加革命的人——面對巨集偉的遠景和似乎不能戰勝的困難暈頭轉向了。列寧以驚人的穩健神態,諦視著巨大的目標並緊緊地把握著它,就象一位富有經驗的領港員,操縱著一艘遠洋巨輪的舵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