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鄧英俊來了勁:“沒門兒,老三京的事我非摻和不可!你身為老三京鄧家的家主,什麼事都不管,就知道開飯店賺錢,看到秦家人有難也裝縮頭烏龜,丟不丟人?”
“你他媽的說誰是烏龜?”鄧錫大怒。
鄧英俊也不示弱:“你敢罵我媽!”鄧錫一愣,連忙說我什麼時候罵你媽了,鄧英俊說你剛才就罵了,這兩人就是證人。
鄧錫生氣:“滾蛋!我沒功夫跟你抬槓。”
“走就走,有什麼了不起的!”鄧英俊轉身就走出客廳。
鄧錫在後面說:“有能耐你別開車,那也是我買的!”
“您就放心吧,我打車!”鄧英俊回頭扔了句。
郝運和秦震連忙跟出去,鄧錫氣得直哆嗦,從茶海上抓起青瓷茶杯,用力摔在地上:“秦震,求求你能不能放過我兒子啊?”秦震剛要走,聽到這話他又轉回來,疑惑地問:“我怎麼了?”
鄧錫說:“還好意思問?上次我都說了別把我們家鄧英俊拉下水,你怎麼偏偏就不聽?他只是個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懂,最容易被人利用!”
“我說鄧老闆,您這話就不對了,”郝運說,“你是覺得我們倆在利用鄧英俊?我們是圖他的錢,還是圖他的人?”
鄧錫哼了聲:“那得問你們!就算不圖錢不圖人,但起碼也利用鄧英俊出錢來資助你們尋找雙魚玉佩,難道我說得不對?”
秦震說:“鄧老闆,鄧英俊和我們是朋友,現在也結拜了兄弟,我是盛京秦家的家主,他是北京鄧家家主的兒子,將來早晚也得繼承家主的身份,老三京的事也可能說是他的,所以,你可千萬別說我們在利用他,因為這事他也有義務!”
“你可真會說,”鄧錫嘿嘿地笑,“有義務也是我有,關他什麼屁事?還朋友,還結拜兄弟,不就是看他有幾個錢,能幫你們辦事嗎?我活五十多歲還不懂這個?都是老中醫,少給我開偏方!”
第169章 談不攏
秦震哼了聲:“你也知道你有義務,盡了嗎?老三京每代家主在正式繼承《山海經》殘片時都說些什麼,估計鄧老闆早就忘到腦後去了。”
鄧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惱怒地擺了擺手:“我管說些什麼,反正到我這兒,北京的家主就到此為止了,我可不會再傳給他!”
“憑什麼?”秦震非常憤怒,“當年先師墨子刻下《山海經》殘片分給墨學三派,就是希望這三派在世界禮崩樂壞的時候,能找出他老人家辛辛苦苦保守的祕密,用以改變社會。現在還沒到這地步,卻有一派的家主居然打算不再往下傳,就因為怕兒子有危險!”
鄧錫說:“為什麼不怕?你沒兒子,我有,鄧英俊就是我的命,當爹的哪個不愛惜自己的孩子?連動物都護子呢,何況人?”
秦震笑起來:“我是沒結婚沒孩子,但別忘了我也是我爸爸的兒子,也是獨生子!要都按你這麼想,老三京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本來它就沒什麼意義!”鄧錫哼了聲,“找什麼極樂?哪裡來的極樂?西方極樂世界嗎?根本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還禮崩樂壞,要是真有世界末日,美國和俄羅斯打起來,互相扔核彈,有《山海經》殘片就能攔截?那都是蒙人的。”
秦震氣極了,指著鄧錫大聲說:“你敢說先師的遺訓是蒙人?”
鄧錫說:“我沒說,反正我不往下傳,你不服氣就去法院告我吧。”秦震氣得鼓鼓的,說不出話來。
郝運笑笑:“行,鄧老闆厲害,法院可不管這事,要不這樣,既然身為老三京的北京家主,你已經不想再往下傳,也不想插手老三京的事,那就等於已經自動放棄老三京家主的身份,我覺得你應該把《山海經》殘片交出來,給其他家主,傅家你也知道,心術不正,現在秦家的家主雖然是孤身一人,但也在努力完成墨子他老人家給的任務,殘片給他沒毛病。”
這話把鄧錫給問住了,他說:“那……不行,我家的東西,幹嘛送人?”
“真奇怪,”郝運說道,“你不是不想插手老三京的事嗎,留著這塊殘片有什麼用?又不能替你賺錢,更不會下崽,白佔坑不解手,沒道理啊!”
鄧錫把眼一瞪:“什麼話呢?就算我不想插手,也不用非得給出去,這是我家的東西啊!要是我有錢,但不用,你沒錢,我就非得把錢給你?”
郝運被這話給堵回去了,正在考慮怎麼回擊的時候,鄧英俊從外面進來,說:“你們不用想了,讓我爸把他的東西白給出去,還不如挖他大腿上的肉呢。”
“放屁!”鄧錫說,“我自己的東西,為什麼非要給別人?”
秦震說道:“不給我們也行,但你能發誓永遠都不會把《山海經》殘片讓別人得到嗎?”鄧錫說我憑什麼要向你發誓,秦震鄭重地說,“就憑我也是老三京的家主,你必須回答我,摸著你的左胸口,以先師墨子的名義回答!”
鄧錫沉默起來,秦震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最後鄧錫點點頭:“我發誓,永遠不會把鄧家這塊《山海經》殘片交到傅家人的手裡,否則就死無葬身之地。”秦震再沒什麼好說,對郝運說了聲“走吧”,兩人離開別墅。鄧英俊連忙跟上,鄧錫大聲說:“你去哪兒?給我回來!”
“就不回!”鄧英俊氣哼哼地說。
鄧錫大叫著:“不回來就再也別管我叫爹!”
鄧英俊頭都沒回:“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叫就不叫,明天我就去麥當勞當鐘點工。”大步流星走了。鄧錫渾身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為了表示跟父親劃清界限的決心,鄧英俊沒開車,因為買車也是用鄧錫的錢,出來後,鄧英俊叫輛計程車,進去後告訴司機:“龍頭井街。”
司機沒聽明白,問具體在哪,鄧英俊不耐煩地回答:“奔地安門大街,還沒到北海北地鐵站往北拐就是!”司機點了點頭,這才發動汽車。
郝運問:“你朋友家?”
鄧英俊哼了聲:“我自己的家!”
“剛才那個不是你自己家嗎?”秦震沒明白。
鄧英俊說:“那是我爸——鄧為貴的家,才不是我家呢!”郝運和秦震互相看看,都沒再接茬。
汽車來到地安門大街,由東向西行駛,快到“北海北”地鐵站的時候,鄧英俊告訴司機右拐,進入二級馬路。沒走多遠又斜著拐向左邊,郝運看到路左側是個公園,綠化得很好,而右側好像是座寺廟,就問是什麼廟,鄧英俊閉著眼睛,看都沒看:“那是天壽庵,姑子廟!”
“姑子”是北方土話“尼姑”的意思,郝運笑著說:“路挺熟啊,不睜眼睛就知道在哪。”
鄧英俊哼了聲:“多新鮮!我從小在這兒住到八歲半呢!”郝運這才明白,原來是鄧英俊的老宅。他很驚訝,這是什麼地方?北京的北海附近,這裡的房子雖然都是典型的老破舊平房,但平房跟平房可不一樣,在瀋陽郊區的平房都不見得值十萬,但北京內環的平房,還是在北海附近,不見得每平值十萬。
司機把車開到一處綠樹成蔭的單位院落門口,前面有很多拉腳的人力車,那些車伕們都聚在那裡閒聊攬客,三人只好下了車,那單位院子不小,四層小樓的牆壁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看起來就涼快。還沒走出幾步,院子裡有個老大爺,手拿蒲扇,穿著白背心走出來,看到鄧英俊就說:“哎喲,這不是英俊小夥兒嗎?”
“武大爺啊!”鄧英俊笑著過去,那老大爺拍了拍鄧英俊肩膀:“你可好幾年都沒過老房子這邊兒來了,看來還是大別墅好啊。”
鄧英俊連忙擺手:“我還真就不愛住那破別墅,這是我的兩個乾哥,秦震和郝運。這是我武大爺,從小看著我長起來的,我穿開襠褲那年他就在這上班!”
武大爺笑:“那年我才四十多,在這單位跑業務,現在快七十了,只能看大門晚上打更!”秦震和郝運都笑著點頭,武大爺又說,“英俊他爸可是能人,那時候就會做買賣,大柵欄衚衕裡開火鍋店,那生意好著呢,人那叫一個多,天天都踢不開門!”鄧英俊又跟這武大爺閒聊幾句,才帶著郝運和秦震離開。
穿出人力車堆,秦震問:“什麼單位,能在這地方幹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