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鄭龍張大嘴:“啥,兩千多年前?哎呀媽呀,我說咋聽起來這麼玄乎呢!還看見怪豬就起風,狐狸會學嬰兒叫,真扯淡。”
郝運說:“放到以前我也肯定不信,我看過《山海經》,那都是當古代志怪小說看的,裡面的內容確實很離奇。但現在我們可是親眼所見,由不得我不信。”
“世界之大不奇不有!”鄧英俊點了根菸。
想起昨天的隧道事件,郝運又開始在手機百度中搜索“時空隧道”和“平行空間”等詞條,看了半天資料和科普貼,再把那兩塊用紙巾包著的卡西歐手錶拿出來,將錶殼上的劃痕展示給鄧英俊看。他仔細看了半天,說:“你小子行啊,怎麼做的這麼像?連每道劃痕都是一模一樣的,真下功夫,可這有什麼用?我知道了,肯定是變魔術的道具,對不對?這是你的兼職?”
郝運哭笑不得地發誓,他根本就不會變魔術,又將昨天的現象加以解釋,說極有可能就是時空錯亂導致。吳強很有興趣:“郝郝老闆,你是說遇遇到另一個時時空的我們了?”
“對!”郝運很認真地說,“那個時空的你們,跟現在的沒區別,只不過經歷不同而已。比如鄭龍經歷過把手伸手第三區域的09號小黑屋,結果手掌先透明後爛掉;而你和鄧英俊則跟我共同經歷了隧道鬼打牆。”
鄧英俊有些迷糊:“就算你沒跟我們開玩笑,那另外時空的我們,跟現在時空的我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郝運說:“我剛才在手機裡搜過,很多科學家都說,地球上其實有很多空間,每個空間都是重疊在一起的,人也相同,只不過做的事不同。比如說四個空間中的鄧英俊,也可以說是四個鄧英俊,也能說只是一個。”
“我說郝老師,咱們能不能說點兒人話?”鄧英俊認真地問。大家都笑起來,郝運連忙說這可是最高深的物理學知識,我哪能講這麼清楚,不然就不在瀋陽賣保險,直接去中科院了。
鄧英俊看著郝運問:“打個比方,我是說打個比方啊,如果你看到的那個在隧道里害怕的鄧英俊是另一個我,那他要是跟我見了面,其中一個會不會得心臟病嚇死?”鄭龍和吳強忍不住又開始狂笑。
郝運指著手機螢幕:“科學家說,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嚇不死?”鄧英俊問,“那我倆還得拜把子,可都是同一天生的,誰當哥誰當弟弟?我肯定不當弟弟,到時候家產我少分。”
郝運搖了搖頭:“不是說嚇不死,科學家的意思是不同時空的同一個人,絕不能同時來到相同時空,更不能見面。否則就會造成時空混亂,其中一個可能會立刻消失。”
鄧英俊說:“我去!那也太可能了吧?要是他消失還行,我消失那可就慘啦!對了郝教授,科學家有沒有說消失的那個去能去哪兒?”聽他稱自己為郝教授,郝運覺得非常彆扭,連忙讓他別這麼叫,而且手機上也沒說太詳細,好像科學家也不敢確定。
“這幫科學家,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扯八扯,”鄭龍邊開邊車說,“這不就一個地球嗎,怎麼還有多重時空,還好幾個相同的人,我就知道有雙胞胎!要是真再出來一個鄭龍,跟我一模一樣,那也行,至少吃不上飯時候可以去馬戲團混口飯吃,變個魔術啥的。”
“說實話我還真想有機會再去看看,到時候多帶幾個人,好好找找有沒有什麼好玩東西。”鄧英俊感嘆。鄭龍連連擺手,說拉倒,萬一郝老闆說的是真話,再闖進什麼多重空間,遇到什麼倒黴事,丟胳膊斷腿最後沒恢復,那就虧大了。
吳強忽然問:“我也很很好奇,你說要是有兩兩個吳強的話,他們的思思想是不是完全一樣的?兩個面對面會不會爭誰誰是真、誰是假?怎怎麼才能判斷出來?”郝運搖搖頭,說不知道。
這時,坐在副駕駛的鄧英俊轉過身,對郝運說:“想問您個事兒。”
“跟我還客氣什麼?”郝運有些疑惑。
鄧英俊說:“就算你說的是真話,在那個基地,你先遇到另一個時空的鄭龍,再遇到另一個時空的我和吳強,可為什麼我們仨都沒遇到另一個時間的你?”這話不光問住了郝運,另外兩人也愣住。
郝運撓撓頭皮:“誰知道呢!”
“什麼叫誰知道,”鄧英俊哼了聲,“我倒有個很合理的解釋,那就是你小子得了妄想症,都是幻覺,而且還很嚴重,像你那個發瘋的同學似的。等回了烏魯木齊,我得先送你去醫院看看腦子。”郝運連連擺手說我沒病。
鄧英俊搖頭:“喝多的人都不承認喝多了,精神不正常的人都覺得自己正常。”郝運賭咒發誓自己很正常,三個人互相看看,都大笑起來,郝運訕訕地不再說話。
第116章 選擇障礙
大家駛車回到若羌,此次沙漠之旅最大的收穫,其實就是沒收穫,因為沒在地下基地找到秦震,但這就是好訊息,總好過在那裡發現秦震的屍體,搞不好還是被開膛破肚的。在旅館房間,郝運跟鄧英俊商量,都相信秦震應該是被艾麗打敗然後帶走,但被帶到什麼地方,很難查得出,除非先找到這個艾麗才行。
鄧英俊說:“現在網路這麼發達,他奶奶的我就不信揪不出一個艾麗來!現在我就給哥們打電話,他舅舅在北京華彬中心有家拍賣公司,規模不小,圈裡人頭也熟,應該知道點兒這個艾麗的資訊。她不是自稱香港收藏家嗎?那肯定有人認識。”
“我們要的是最詳細資訊,”郝運說道,“光打聽出來沒意義。”
鄧英俊瞪著他:“你以為我就是隨便打聽打聽?這哥們跟我特瓷,以前要不是我拉他一把,早進去啦!”說完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郝運坐在旁邊,看著他打了好幾個,不光聯絡了拍賣公司老闆的外甥,還有營銷公司的,估計是想在網上來個人肉搜尋。
郝運說:“唉,希望有結果。”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就擎好吧!”鄧英俊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忽然低聲問,“哥們,我問你個事,得跟我說實話。”看到他的表情,郝運連忙說有話儘量講,客氣什麼。
鄧英俊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有選擇障礙症的?”郝運不由得失笑,說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在基地隧道的遭遇。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鄧英俊很不高興,“我把你和秦震可都當朋友,你卻把我當明燈,東北人不是挺豪爽的嗎,怎麼到你這兒淨耍小心眼呢?”
郝運很是疑惑:“什麼時候的事?我說的句句是實話!”鄧英俊看了他半天,才說了自己的情況。他四年前不知怎麼突然患上選擇障礙症,最嚴重的時候早晨起來是先刷牙還是先洗臉都成問題。不管買東西,要是隻有兩種選擇,那完了,一天都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怎麼得的,他很害怕,偷偷去心理診所看過醫生,好在那醫生還有些手段,用半年時間慢慢調整過來。現在基本沒犯過,但偶爾在需要二選一的情況下,他還是會感到心慌煩躁。這事連他爸鄧錫也不知道,所以當聽到郝運講述在隧道內鄧英俊無法正常選擇走哪條岔路的時候,他就非常驚訝。
“你看!”郝運連忙說,“我沒給你造謠吧?現在你還不相信嗎?我又不是開營銷公司的,也不可能去調查你的底細。當時你還不信,居然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我最討厭那個地方了!”
鄧英俊看了他半天,表情仍然很迷茫:“那是我逗你的。可我還是不信,怎麼可能有什麼多重時空,還能有另一個鄧英俊?哎,你說要是真再去那個地下基地,遇到第二個我,要是這個‘我’被人給殺了,我還能活嗎?”
郝運說:“這我不清楚,但我爺爺在日記裡說,當年他們在9340基地的時候,抓到雙胞胎和三胞胎的特務,一個死掉,另外一個或兩個也都死亡。我懷疑當時那四對雙胞胎和三胞胎,很可能就是從多重空間出來的,但被誤認為是特務。一個自殺,另一個也同樣死法;一個被槍斃,另兩個也死了。”
“要是一個死另一個就得死,那就不是兩個世界的人,而是一個真的,一個是複製的,比如克隆。”鄧英俊撓撓腦袋。郝運忽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多重空間的兩個人,應該是平等關係,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而似乎只有那種複製出來的,才是主僕關係,或者人與影子的關係,人死了,影子也不存在。這點很像網路遊戲裡的設定——角色施放了分身魔法,當這個角色不小心被打死的時候,分身也會立刻消失。
鄧英俊問道:“在沒找到艾麗之前,我們去哪?回北京嗎?”
郝運說:“你出來這麼多天,鄧老闆還不找你找瘋了,先回京吧,等艾麗有訊息再說下一步。”
“你當我傻啊?”鄧英俊笑著,“我早就安排好啦,出來的時候跟我爸說幾個朋友去非洲大草原旅遊去了,得一倆月才能回去。”郝運豎起大拇指,說還是小鄧老闆有頭腦,以後肯定能將和頭居,不對,將把馬可波羅大酒店發揚光大。
聊到那個維族導遊阿迪,郝運直嘬牙花:“雖然是他自己太倔強、太迷信,才導致送命,但也是跟我們進羅布泊才出的事,所以他的死,我們也有責任,現在怎麼向他的家人交待?”鄧英俊也覺得有些難辦。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如果對方家屬追究起來,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還真是麻煩。鄧英俊給租車公司老闆打去電話,詢問那阿迪力江大叔的情況。租車公司老闆不知內情,問什麼事,鄧英俊扯了個謊,稱半路跟那位阿迪大叔爭執吵翻,他自己離開了,現在已經找不著人。
“哦,不用管,”租車公司老闆大聲笑著,“那傢伙是個老光棍,五十幾歲也沒結婚,又窮又愛喝酒,沒什麼親戚愛搭理他。要是真能走丟,那他的親戚可高興壞了,免得總要借錢給他!”
結束通話電話,郝運和鄧英俊互相看看,心情非常複雜,既放鬆又感到內疚。放鬆的是基本不用再考慮會被訛上,內疚的是,如果就此裝糊塗不管,是真對不起這位大叔。
郝運問:“要不我們找機會送點兒錢給他的家人呢?”
鄧英俊說:“嗨,剛才你沒聽租車公司老闆說嗎,這阿迪大叔是個老光棍,沒老婆沒父母也沒孩子,你把錢給誰,他七大姑八大姨?輪不著先不說,搞不好還是會被他們訛上!”郝運沉默不語,兩人只好不再提這事。
“玉佩不知道讓誰偷走,現在又找不到秦震,真是頭疼。”郝運用手摸著後腦勺。鄧英俊說肯定是被聶小倩給偷去的,她搶在你前頭去你藏玉佩的旅館找到,再悄悄溜走,沒殺你就已經不錯。郝運沒吱聲,心裡這個後悔。當時他就覺得聶小倩不知道具體地址,沒那麼快找到地方,於是就去醫院先包紮傷口,要是直接回旅館,可能就沒這事了。
鄧英俊掏出手機打起吃雞遊戲來,郝運沒什麼事做,就又開始翻爺爺的日記。他看到9340基地的首長“六號”找爺爺談話的這段記錄,按日記中的內容,爺爺的父親以前在雲南當過土匪,後來回到家,手裡就多了那塊雙魚玉佩,並放在妻子手裡,讓她好好保管,千萬不能丟,以後更是要一代代傳下去。郝運坐直身體,捧起日記,迅速瀏覽了幾處日記,其中有幾個關鍵詞重新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