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沒等郝運回答,年輕軍人似乎有急事要辦,已經轉身離開,邊急匆匆地走邊高聲喊:“小魏,小魏……”
看著年輕軍人消失的身影,郝運滿頭霧水,忽然他想起一件重要事,連忙問:“哎大哥,同志,你沒告訴我第二區怎麼走啊?”可那年輕軍人根本沒回答,早已走遠。
郝運算是徹底被這軍人給弄暈了,既然他已經走遠,就只能自己找出口。剛才那年輕軍人說讓去第二區辦公室等著,而面前這個水泥密閉門地上就寫著“第二區域”,看來沒走錯。郝運繼續去擰閥門,不多時就把密閉門開啟,抱起東西走進去。
這裡也有十扇鐵門,每扇門上仍然從1到10寫有編號,大大的黃色字。郝運已經懶得逐個推門,就抱著東西用腳尖去頂,門仍然都關著。當頂到寫有8號的門時,門卻開了,裡面亮著燈,但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郝運以前看過不少探險電影,怕裡面有什麼機關,沒敢直接進,只探頭進去小心翼翼地觀察,六個面都是平平整整的水泥面,除了頂部的一盞燈,什麼也沒有。
“這地方真怪!”郝運自言自語。
而更奇怪的事發生了——他完全沒聽到自己說的話。
郝運以為是嗓子啞的原因,就下意識清清嗓子,結果也沒聽到清嗓子的聲音,但能感覺到某種振動,非常怪異。郝運很疑惑,難道是耳朵出問題了?用力咳嗽兩聲,能清楚地感到嗓子間氣流噴出時的振動,卻沒發聲。他忽然覺得問題應該出在這房間裡,就縮回頭,再次咳嗽。果然聽得到聲了。
他好奇地再次探頭進去咳嗽,又聽不到。郝運大聲說了幾句話,從嘴裡發出的聲波就像泥牛入海,完全被遮蔽了似的。看來,這房間裡面有某種裝置,能吸收任何聲波。郝運對自己的這個推斷非常滿意,同時又有些害怕。剛才看到一名軍人,說明這地下建築與軍事有關,開始他以為是軍營,但現在來看,很有可能是軍事科研基地。
郝運越來越心焦,希望能儘快離開這個地方,當然前提是找到有人,得讓人送他出去。這麼大的科研基地不可能沒有交通工具,到時候自己搭個順風車就行。這樣想著,郝運繼續頂了頂9和10號門,沒開,他就走到對面,開啟閥門離開“第二區域”。繼續拐過幾個彎,忽然看到有扇鐵門上寫著斗大的“廁所”兩個字。郝運這才感到**發脹,心想這才叫“想吃奶就來娘,想親人就看見孩子他舅”呢!連忙過去推鐵門,好在這門沒反鎖,裡面左右各有一個小門,分別寫著“男廁”和“女廁”字樣。郝運連忙推門走進男廁,裡面有長長的便池,對面則是一排嵌在水泥臺中的陶瓷大便器。
第64章 廁所遭遇
他用腳順便將男廁的門帶上,將水桶和罐頭放到門口,站到便池前開始尿。還沒等尿出來,聽到廁所外面傳來腳步聲,由遠到近,郝運立刻把要出來的尿憋住:難道那年輕軍人又回來了?
腳步聲似乎在廁所門口的位置停住,然後又進來,停頓片刻,郝運聽到對面女廁的鐵門被開啟,然後再關上。這是個女人?不然怎麼會用女廁呢,郝運心裡想著,但常言道“人有三急”,尿意實在太強烈,神仙也受不了,就只好先悄悄小便,別的再說。
尿出不到兩秒鐘,又聽到對面女廁所鐵門開啟,看來這女人沒有方便,或者是被自己的尿聲給驚動了?郝運想再把尿憋住聽聽聲,但**已經不聽他指揮,人家自己有主意,尿崩一發而不可收拾,剛才喝的那小半桶水可不是開玩笑。
“出來吧。”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卻像顆炸雷,把郝運震得腦袋嗡嗡直響,是聶小倩。
郝運幾乎用小宇宙的力量才成功憋住尿,他的腿在抖,其實全身都是。慢慢轉身走到門口,看到鐵門裡面是有門閂的,悄悄伸出抖得像瘧疾的手,輕輕抓住門閂迅速向上提,然後左移把鐵門反鎖。剛鎖上,就聽到鐵門傳來“咣”的巨響,是聶小倩在外面用力踢門,郝運嚇得差點沒坐地上,後半泡尿再也憋不住,立刻就要噴湧而出。
他連忙站到小便池跟前,渾身哆嗦著把這泡尿撒完,外面踢門的聲音就像炸雷,也不知道聶小倩在用什麼工具撞門。郝運回頭看,鐵門的門閂是鐵棍製成,插進水泥門框的一個小洞中。他很擔憂,怕聶小倩把那個牆洞撞裂。
聶小倩在外面撞了幾十下門,郝運發現擔心是多餘的,鐵門的門閂和門框的閂洞異常牢固,絲毫沒有鬆動的意思。但他還是很害怕,總不能在這躲一輩子吧,怎麼出去呢?不敢迴應,更不敢開啟鐵門,郝運只好坐在地上,看著牆角的那半桶水和兩聽肉罐頭髮呆。聶小倩和門生會天使的厲害他都領教過,不達目的肯定不會罷休。
忽然,郝運又想到一個問題,聶小倩如果並沒帶足夠的食物和水,也很可能在這地下建築中找不到那個存放食物的倉庫,而自己起碼有半桶水和罐頭,而且在廁所中,吃喝拉撒就地解決,但聶小倩就不一定。她總是要吃喝的,說不定熬不過自己,到時候還是有機會出去。想到這裡,郝運總算有了些希望,輕輕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抱在胸前,無聊地發著呆。
“魏爺爺,求你快出來吧,我很需要那塊玉佩。”外面傳來聶小倩帶著哭腔的聲音,“有人用我父母的性命相威脅,讓我必須拿到,否則就會殺了他們。我沒有辦法……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這個弱小的姑娘?忍心看著我受苦嗎?”
郝運非常驚訝,聶小倩把自己當成魏爺爺!他立刻明白,說明聶小倩跟魏爺爺來到這個地下基地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魏爺爺居然脫離她的掌控逃走了,而聶小倩追來追去就到了廁所,聽到郝運在男廁發出的聲音,誤認為他是魏爺爺。
聶小倩的聲音很悲傷,郝運心想,如果不是早知道聶小倩是門生會的天使,慣會演戲,他可能也會跟著哭出聲。同時也很疑惑:既然聶小倩搶在自己之前就找到了魏爺爺,又逼迫他來到這個地方,為什麼玉佩仍然留在魏爺爺手裡?
“快出來,你為什麼不出來?是想老死在裡面嗎?那塊玉佩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為什麼不能交給我?那是我全部的希望,你明白嗎?”聶小倩裝了一會兒可憐,見沒效果,就開始大吼起來。
聽了聶小倩的話,郝運心想看來這是“門生會”的任務,必須要拿到玉佩,否則可能會受罰。雖然郝運不知道這個門生會的規矩具體是怎麼規定的,但肯定很嚴厲,而要是完成任務說不定會有非常豐富的獎勵。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所以這些“天使”才如此賣命。他當然不敢迴應,只好裝死。
聶小倩又說:“魏爺爺,請你相信我,我發誓,只要你把玉佩交給我,我保證不傷害你,真的,我、我以父母的名義發誓!如果我做不到,就讓我永遠都見不到他們!”郝運越聽越奇怪,這算什麼誓,難道聶小倩是與父母失散的?
正想著,突然門外的聶小倩大叫:“別跑!”郝運嚇得向後仰,差點趴在地上。下意識以為聶小倩已經破門而入,但鐵門完好無損,急促的腳步聲漸漸跑遠。郝運連忙站起身,想到這可能是個圈套,聶小倩會演戲,偽裝出遠離的腳步聲不難,這個當可不能上。
“快放開我……”從外面傳來蒼老的聲音,郝運頓時血往上湧,很像魏爺爺發出的。
聶小倩說:“別逼我動手!”
魏爺爺的聲音:“別過來!過來我就打碎它……瘋子,全都是瘋子!為什麼關我幾年,為什麼關我幾年……”
兩種聲音都離得很遠,郝運再也忍不住,聶小倩肯定不會口技,顯然是魏爺爺。他把心一橫,輕輕開啟男廁所的門閂,門開啟一道細縫,廁所外並沒人,郝運躡手躡腳走出去,站在廁所門口向外左右張望,兩人的對話聲從右側傳來,郝運慢慢沿著過道走到拐角處,聽到聶小倩說:“我不明白你說什麼,其實我有很多辦法能搶過玉佩,但不希望傷害你。”
郝運探出頭,見聶小倩正把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的老者逼在牆角,老者手中緊緊捏著什麼東西,高高舉起,好像隨時都會摔下。
魏爺爺大聲說:“鬼才信你!騙我說是郝運的妹妹,就為了搶玉佩,可為什麼非要讓我帶著你來這裡?為什麼關我好幾年?為什麼我不渴也不餓,為什麼啊?”他聲音越來越嘶啞,好像精神失常。
第65章 白頭豬
“沒人關你幾年!”聶小倩也很生氣,“都說了那對我來講很重要,你必須教我怎麼使用,聽懂了嗎?”
郝運沒太聽懂,這是什麼意思?
“那你就關我好幾年?”魏爺爺帶著哭腔地嘶吼,“瘋子,全都是瘋子!把我關在這裡好幾年,讓我老伴怎麼辦?她會死的啊,她有病,有尿毒症啊……為什麼,為什麼非關我好幾年?”魏爺爺說話越來越語無倫次。
聶小倩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先把玉佩給我,再說別的。”
魏爺爺用身體擠住牆,把手裡的東西舉得更高:“你再走,我就把它摔碎!”郝運看得很清楚,他手裡的就是那塊玉佩。
忽然,聶小倩指著郝運這邊:“誰?”魏爺爺也下意識把頭轉向右側。郝運暗暗叫苦,沒想到聶小倩眼睛這麼尖,連忙把腦袋縮回去。卻聽到魏爺爺發出“啊”的一聲,又大叫:“把玉佩還給我……”
郝運忍不住探出頭,看到聶小倩退出幾米遠,右手捏著那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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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震坐在越野車的副駕駛位置,右手捂著額頭,擋風玻璃上那兩個被阿仁用膠粘過的彈孔裂紋都在右邊,已經越來越花,他什麼都看不見,只好不時搖下車窗,把頭探出去看路然後再搖上。艾麗說:“你是嫌車裡的空調太涼嗎?燃油可不足了。”
“怕你走錯路!”秦震沒好氣地說。
艾麗說:“我不希望你送命,要不然你得給那個郝運陪葬,有什麼意義?”
秦震斜眼看著她回答:“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只要沒價值,再忠實的助手和朋友也可以像舊衣服似的扔掉。郝運雖然不算我的朋友,但也是因我才來到這裡。如果不是我逼著他必須找到玉佩,他才不會冒這個險,所以必須找他。”
“他被門生會的人給盯上,好像並不是因為你吧。”艾麗笑笑,“再說阿仁也不是沒有價值,而是會威脅到我們的安全和生命。難道你沒想過,如果他瘋得越來越厲害,抓住你、郝運或者我咬上幾口,咬中脖子要害,那我們豈不是死得很冤枉?這可不是聳人聽聞,你不是糊塗人,應該明白。阿仁給我當助手六年多,情同兄弟,我當然捨不得丟下他。但在這個時候,我必須做出取捨。”秦震沒說話,他當然懂這個道理,只是覺得大多數人在面對這種情況時,通常可不會這麼果斷,好像拋下的是個剛認識半天的人,而不是數年老友。
秦震面無表情地問:“我想請教艾麗女士幾個問題。”
艾麗說:“秦先生跟我不用客氣,有話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