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宮本純一郎問:“怎麼看出這是地圖的?”
“畫的是五藏山經,東南西北中,”秦震指著中央的某塊區域說道,“這個位置就是中山經的‘中次六經’,也就是現在的河南商丘一帶,中國的中心位置。但要是放大到全世界,中次六經就是非洲高原。那幾根線條分別是婁琢山、白石山、榖山和傅山。”
傅觀海問:“你怎麼知道?公開版的《山海經》我看過多次,卻對不上號。”
秦震冷笑幾聲:“鄧家的那塊殘片你沒看過,現在就在聶小姐手中。”
“怪不得我沒有印象,”傅觀海道,“鄧家殘片你早就看過了,剛才又看到傅家的兩個部分,現在只有你心中有三塊殘片的全貌,有什麼高見嗎?”
秦震搖頭:“不知道,除非走過去再說。”
傅豐說:“這簡單,墨者聽令,你們兩個各分左右,往對面的石門走!”兩名被指著的信徒立刻出列,毫不猶豫地直直往前走去。大家都緊張地盯著這兩人,幾十支手電筒打在他們身上和石廳的地面,照得亮如白晝。
兩人剛走出不到五六米,左面那人的身體忽然一歪,同時有沉重的“嘩啦”聲響起,左面那名信徒的腳底有塊不規則形狀的石板瞬間向下翻,露出下面黑黝黝的空間。這名信徒立刻大叫起來:“啊——”身體就往黑洞裡滑。這石板很光滑,沒有任何可供攀爬和借力的地方,這信徒也算反應靈敏,他後背已經貼到那塊正朝下翻的石板,雙腳用力急往後蹬,藉著這僅有的力量向前縱躍,希望能抓到對面的石板邊緣。可這機關陷阱顯然已經想到這一步,下翻的石板少說也有六七米長,別說這名信徒,就算邁克爾喬丹恐怕也沒用。人的彈跳力畢竟有限,這信徒身體凌空向前,雙手卻距離面前的石板邊緣還有近三米,在大叫聲中,他直接跳進了石板底下的黑洞。
這塊自動下翻的石板緩慢停住,然後再次回彈,又平平整整跟地面渾然一體,而那個掉進地洞的信徒只叫到一半,聲音就被石板封住,石廳再次恢復平靜,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大家面面相覷,宮本真雄嚇得臉色煞白,嘴脣直哆嗦,要不是宮本純一郎扶著他,估計隨時都有可能癱倒。
信徒掉進陷阱的全過程最多也就是三秒鐘左右,走在右側那名信徒呆呆地看著,根本不敢再邁步,生怕再觸動另外的陷阱機關。
“快、快走啊!”傅豐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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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劉翔的速度
這名信徒嚥了嚥唾沫,慢慢邁出左腳,輕輕地踏在石板地面上。宮本純一郎對傅觀海說:“傅會長,他們真是你精心挑選出來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注射過rt-1藥劑的呢?居然怕成這樣!”
傅觀海說:“為了保持這些墨者比較良好的自然反應,我當然不能把劑量加大到你在日本的試驗那種程度。你那些試藥人雖然不怕疼、力大無比,但反應太慢,根本無法參與探險。”
宮本純一郎指著那名發呆的信徒:“現在怎麼辦?”
“墨者聽令,馬上往前走,不得遲疑!”傅豐大聲說。
那名信徒聽到這幾句,就像被按下電源開關,立刻大踏步朝前方奔去。他跑得比較快,看來是希望利用向前奔跑的慣性,來避開那種翻板陷阱。郝運心想這倒是個好辦法,如果再遇到剛才中招的那種翻板陷阱,因為這人跑得快,衝力大,借跑的力量反蹬石板,就有可能躍起跳過陷阱,來到對面的石板上。
大家都緊張地看著這名信徒,大概跑出十米左右時,忽然他腳下一空,果然又有翻板陷阱下沉。這信徒跑得很快,發現觸動了機關,他雙腳就迅速向後蹬,高高縱身躍起。
可沒想到的是,不止這信徒腳下有翻板,而對面的那塊板也不再是固定不動的,而是也往下翻,兩塊板互相對著下翻,形成了一個倒梯形的瓶口。這信徒跳得不算近,成功地跳到對面那塊石板上。但那塊石板也在下翻,信徒身體貼著那塊石板滑下去,他雙手徒勞地在石板表面抓刨,在連聲的“啊”當中,信徒怎麼也借不上力,最後還是掉進洞。
兩塊石板下翻了大概四十五度左右,又緩緩向上升,同時合在一起,仍然是光滑平整的地面。
“他媽的!”傅豐再擺手,“再給我上!”又有兩名信徒衝上去,同時發力朝對面跑。這回兩人跑的路線並不是剛才那兩人的,而是錯開幾米,當兩人跑到二十米左右時,忽然聽到從石廳右側發出“鏘”的一聲,有樣東西從右側石壁的雲紋孔洞中激射而出,還沒等大家看清楚是什麼,一名信徒高聲慘呼,身體斜著飛出,摔在地上。幾支手電筒同時照過去,這下看明白了,信徒腰間橫著被一支鐵製長矛貫穿,從左肋出來。
信徒並沒立刻死,而是疼得大叫:“救、救命——”剛說完,這信徒身下的石板慢慢下翻,信徒手忙腳亂地想抓東西,但他身受重傷,動作無力,只好眼睜睜看著自己滑進黑洞,石板再翻回來,只留下一些血跡。
左面那個信徒邊跑邊看在眼裡,他明顯也有些害怕,跑得就遲疑了些。從石廳左側也有“鏘”的聲音響起,另一支長矛彈射而出,這信徒雖然猶豫,但至少有心理準備,聽他聽到有彈射聲時,就沒再繼續往前跑,而是迅速後退。這支長矛幾乎是貼著他肚皮掠過,準確地射進右側雲紋孔洞中。
沒等這信徒鬆口氣,他腳下的石板又開始下沉,信徒連忙轉身往回急跑,這石板翻的速度並不算太快,信徒手腳比較麻利,轉眼間就已經從石板下沉的低端跑到另一個高階,距離對面的石板只有兩米半左右,他右腿使勁蹬著處於高階的石板邊緣,身體高高躍起,像劉翔似的朝對面縱去。
鏘!從石廳左側牆壁的某個較高的雲紋孔洞中又彈出一支長矛,這信徒身體在半空中,無法借力改變方向,只好眼看著長矛射中自己脖頸。信徒的身體藉著慣性繼續往前跳躍,倒是成功地落在石板上,長矛穿脖而過,這信徒摔在地上,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嚥氣時眼睛還在不甘心地瞪著。
“嗚嗚嗚……”宮本真雄嚇得哭起來,宮本純一郎只好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看著那信徒脖子裡的長矛,傅豐驚訝地問:“這些長矛從哪來的?”
郝運指著牆壁:“這些雕刻的雲紋中央都有孔洞,長矛就是從孔洞裡彈射出來,兩面牆少說也有幾百上千個孔洞,搞不好裡面都有長矛。”
這信徒屍體下的石板慢慢下沉,屍身滑進去,石板又恢復。石廳的地面除了兩小灘血跡之外,仍然平整如初。
傅豐嚥了嚥唾沫:“他媽的,這怎麼辦?”
“要不要讓它去試試?”宮本純一郎看著在旁邊發呆的野人說。
傅豐得到提醒,立刻指揮信徒去辦,四名牽鐵鏈的信徒操縱野人上前,這野人明顯不傻,剛才看到有人死於非命,說什麼也不上。四人電擊棍輪番開電,野人被電得嗷嗷怪叫,只好從命。四名信徒同時將鐵鏈鬆開,這野人並不懂得以發光的腳印當指示,只是朝前邁開大步快走。四肢的鐵鏈拖在石板地面,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它也知道石廳兩側的牆壁會射出長矛,不時左右看著。
大家都緊張地盯著野人,忽然“鏘”的一聲,左側有長矛射出,郝運不由得驚呼,以為這野人也要玩完,卻沒想到野人不止是個高,腿也很長,那一大步比普通成年人的兩步還多,而且可能是因為心裡害怕,它走得還很快,就像競走運動員的速度,長矛飛出來時,野人似乎早有準備,腳下發力開始奔跑,四根鐵鏈幾乎都被帶得要飛起來。
那支長矛居然射空,但也是貼著野人的後背掠過去,並且將它後心的毛皮硬撕了一塊下來。野人發出“嗷”的叫聲,跑得更快了。繼續有長矛彈射出來,同時之前長矛掠過地方的石板紛紛下翻再合上。野人跑得更猛,就像飛一樣,比什麼劉翔和博爾特都快得多,轉眼就跑到對面。因為跑得太快,沒能剎住車,它正面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竟昏了過去。
女童木偶的腦袋一直在盯著野人,而這段時間,至少有二十幾支長矛射出來,但都沒能刺中目標。
“簡直就是獵豹啊,”宮本純一郎感嘆道,“哪裡是人!”
傅豐說:“他根本也不是人,是野人。”
“我們可沒它那兩下子,”秦震說。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宮本真美冷笑道:“根本就不能這麼硬闖,除非我們有翅膀飛過去。”
傅豐說:“少講風涼話,你有什麼建設性的建議嗎?”
宮本真美回答:“我沒有。”
傅觀海說:“肯定有某種規律的……不可能要把所有進來的人全都弄死,那可不是墨子的本意。”
“那是肯定的,”宮本純一郎接話道,“既然費大力氣建了這個通向極樂的祕道,建造者就必定是希望最終能有人達到目的,不管建造者希望成功的人是誰,總是有這個人。那麼,也就等於有一條正確的路,哪怕這條路非常困難,但必定是人能夠達到的,而不需要長出翅膀。”
秦震說:“先師墨子肯定是希望這個人為老三京的後裔,而不是隨便什麼探險者甚至抱著尋寶發財夢的人。”
宮本純一郎看了看他:“秦先生說得很對,這裡有老三京的其中兩家,所以,希望還是要寄託在你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