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梁伯嘿嘿地笑著:“看來,這小子比你聰明多了。”
“還記得魏爺爺收拾東西的時候,只拿到郝教授的一本日記嗎?另外那本被他給順走了,”秦震說,“說不定他派你爺爺去審問那個礦工是假,趁機進郝教授宿舍翻東西是真。不過樑伯,不對,應該叫六號,你找日記做什麼用?”
梁伯很意外:“你是誰?連這也猜得出來?”
秦震說:“我是誰並不重要,現在我最好奇的是,郝教授失蹤到現在已經五十多年,就算你當時只有三四十歲,現在也八九十了,可怎麼看上去只有五十左右,難道你有駐顏之術?”
“剛才他不是說了嗎,”鄧英俊說,“他今年都九十三了,應該是長得年輕。”
聶小倩說:“恐怕不是,也許跟那個什麼9340基地有關。我知道,那是一個在庫木塔格中央的地下科研基地,早期由日本人修的。”
梁伯說:“你們真讓我意外,還真知道不少!沒錯,當年郝幼澤追那個礦工,跑進基地的禁區,我只是探頭進去看了看,沒敢走進。現在想起來也是萬幸,如果我也進去,恐怕也凶多吉少。”
“禁區……是不是那個第三區域?”郝運忽然想起什麼。
梁伯嘿嘿笑:“厲害,你們居然連基地都能找到,怎麼進去的呢?真是人才,可惜。”
郝運仔細想了想,很多事情漸漸明朗,但還是有個關鍵地方沒弄明白,導致他怎麼也無法將這些線索串連在一起。這時秦震問郝運:“還記得那個基地吧,裡面的第三區域還有個永遠走不到盡頭的隧道,看來那以前是日本人在中國修建的、專門用來研究時空扭曲的地方,也許那裡磁場特殊,第三區域的十個房間,各自都有不同的特性,比如很可能是時空黑洞,進去就永遠出不來。”
“對啊,”郝運忽然說,“難怪魏爺爺闖進那扇門之後沒多久就出來,可他卻總說為什麼要關他幾十年,而且兩三天內迅速衰老,說明那扇門裡的時間能夠停滯,對外界來講,裡面幾十年只相當於外面幾十分鐘。但要是找到出口,回到正常的世界,就會迅速耗盡那幾十年!”
梁伯問道:“你們說的魏爺爺,是不是小魏?郝幼澤的助手?”
秦震沒直接回答,因為答案已經很明瞭:“我懷疑,你第一次去新疆基地看到的那名年輕軍人,稱要找‘六號’的那個,就是你爺爺。後來看到的中年和老年軍人也是他,只不過他無意中從時空蟲洞逃脫出來,所以迅速衰老。”
郝運半身冰涼,聶小倩問:“我怎麼聽不懂?”
“那老年軍人被艾麗用槍打死,”郝運喃喃地說,“第二次去還見到了他的屍體,難道那是我爺爺?就死在我面前?”
梁伯急問:“你們遇到郝幼澤了?什麼時候?快說出來!”
秦震冷笑幾聲:“為什麼告訴你?你還沒說你的身份呢,真名是什麼?”
“告訴你又怎麼樣!”梁伯哼了聲,“六號是我在基地中的代號,當年老子還在雲南省新平縣當差,隸屬於國民革命軍第九軍第四十六師第七團,就駐紮在新平縣,跟李潤之也認識。早就聽說那傢伙藏了不少金銀財寶,我查了好幾年也沒線索。1950年李潤之被解放軍打敗,上峰指示我找機會潛伏,我無意中在山裡撞到一名迷路的解放軍排長,叫陸豪,就把他殺了,用他的衣服和證件離開雲南,來到北京謀差事。十五年後我出任新疆9340基地的首長,知道郝幼澤的父親當年是李潤之的貼身保鏢,估計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可沒多久就被批鬥死了,問郝幼澤也問不出什麼來。基地關閉那天郝幼澤失蹤,我帶走他的上半部日記離開新疆,曾經去遼寧找過他的家人,這一找就是七八年,終於找到了。雙魚玉佩果然在你家裡,我放了把火,趁機把玉佩拿走。”
說到這裡,郝運忍不住指著他:“我知道,我在爸爸的日記裡看到過,難怪那天失火,原來是你搞的鬼!”
梁伯又得意地笑:“是啊,我知道這雙魚玉佩是李潤之最珍愛的東西,但玉質很差,又不值錢,說明肯定有大用處。可那時候全國都在通緝我,只好跑到河南幹耍蛇賺錢。沒想到二十年過去,我發現自己一點也沒衰老,還跟1965年一樣,就知道第三區域的那個9號屋能讓時間減緩九成,進去出不來,但我只把腦袋和手臂伸進去,所以這麼多年,我的頭和右臂面板還像四十歲的人,而其他地方已經衰老,為了避免嫌疑,我只好把臉和右臂燒壞。”
第460章 耍蛇者
四人互相看看,沒想到這個梁伯居然這麼狠,對自己也下毒手。
梁伯繼續說:“聽說土司府鬧鬼土司,我就偷偷去找,半夜翻牆進去用自己買的強磁儀,於雷雨天找李潤之的鬼影。找了五年也沒結果,到了1990年土司府開放,我就應聘去當查票,要的工資僅有正常的三分之二,他們才收我。因為我錢少又能幹,這一干就是二十幾年。就在五年前,我終於找出李潤之的祕道入口,也就是你們進來的那個影壁,可這裡機關重重,我到這兒就不能再前行了,這裡有很多毒蛇,閒著也是閒著,我就開始訓練這些蛇,讓它們聽我的命令,以免日後有人真闖進來,它們就是士兵。你看看,現在派上用場了吧?哈哈哈……”
聽完梁伯的講述,郝運和秦震才算完全明白,幾乎所有的事全都明朗,但聶小倩和鄧英俊卻面面相覷,當然,在這個世界,他們都沒去過新疆的9340基地。
“該說的全都說完了,你們也可以放心地去了,”梁伯說。
郝運問:“我還有個疑惑,那上半本日記在你手裡?”梁伯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件東西揚了揚。在手機閃光燈的照射下,能看到似乎是本書。
“那我爺爺從小就記憶力超群,是什麼原因?”郝運問,“真是因為佩戴過雙魚玉佩?”
梁伯點點頭:“沒錯!日記裡寫著呢,在他十歲那年,你太爺爺就把玉佩傳給他,告訴他這是寶貝,就算丟了命也不能丟玉佩。你爺爺就天天佩戴,從那開始他大腦就變了,什麼事過目不忘,要不然,他怎麼二十出頭就能當上教授?”
郝運說:“明白了,多年的疑團到現在才打開。”
“所以你可以瞑目了吧?”梁伯笑著,“現在讓你們看看我控蛇的手藝吧!”說完他嘬起口脣,發出噝噝唿唿、高高低低的各種怪聲。
四人緊張地看著周圍,發現那些花紋蛇漸漸圍攏過來,大家連忙收縮,聶小倩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秦震低聲說:“在這裡刀是沒用的!”
聶小倩問:“那怎麼辦?”她心狠手辣,但現在面對這麼多毒蛇,臉色也發白了。
“它們過來啦!”鄧英俊大聲說,用腳去踢一條已經游到面前、正昂首吐信的花紋毒蛇。那蛇的頭高高揚起,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突然向前伸去。要不是郝運將鄧英俊往後拉,可能就咬上了。鄧英俊嚇壞了,渾身哆嗦,秦震看到兩條蛇來襲,他蹲下來,認真看著它們。
鄧英俊大叫:“還看什麼啊,沒見過蛇嗎?想辦法啊,衝出去吧!”
郝運說:“往哪衝?石門都堵上了!就臺階一條路,還全是蛇……”剛說到這裡,手機閃光燈照到有條蛇迅速游過來,居然彈跳而起,朝郝運胸前咬去。他嚇得都沒脈了,連忙躲開。聶小倩斜跨一步,手起刀落,竟把那條蛇砍成兩截,落在地上的蛇頭和蛇身還都在扭動。
秦震輕輕地說:“我才是你們的朋友,不是敵人,我們也是蛇,和你們一樣的蛇。”他在對著面前的兩條蛇說話,那兩條蛇本來已經游到面前,吐著信子揚著頭,似乎隨時都會攻擊。聽到秦震說完話之後,這兩條蛇停住了,似乎在猶豫什麼。
“你不是跟蛇聊天呢吧?”鄧英俊難以置信。
秦震又說:“我們都是一樣的同類,你們肯定不會攻擊我們,那個在臺階上對我們發訊號的,才是敵人,他是人類,不是蛇,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兩條蛇同時將頭轉回去,側著腦袋好像在思考。郝運知道蛇的眼睛早已退化,完全看不到任何光線,全靠頭上的一個小窩來探知熱能和紅外線,在夜間比眼睛還好使。臺階上的梁伯還在那裡唿哨著,秦震繼續說:“就是那個發號施令的,他是人類,專門吃我們蛇類!”
鄧英俊和聶小倩看著秦震的行為,都很不解。郝運知道這是秦震又在運用他的與動物溝通能力,就朝鄧聶兩人做了個悄聲的手勢,他們只好看著。這時,三人驚喜地發現,周圍那些蛇都改變了路線,開始朝石砌臺階的方向游過去。
“怎麼回事?”上面傳來梁伯驚訝的聲音,他更大聲地嘬口發聲,噝噝、唿唿、噓噓、呼呼……但秦震一直在跟這些蛇“碎念念”著,那些蛇更迅速地游上臺階,向梁伯而去。梁伯氣得大罵:“為什麼不聽話?怎麼回事?”
聶小倩非常驚訝:“蛇能聽懂他的話?”沒多久,這些蛇已經游上臺階,梁伯只得向後退去,秦震也跟著走上臺階,三人連忙在後面緊跟。
這是個由青石砌成的小平臺,對面有扇開著的石門,梁伯見大勢已去,就轉身跑進石門。十幾條蛇已經緊跟而進,沒多久就從石門內傳出梁伯的慘叫聲,夾雜著咒罵:“滾開,別咬我——滾,啊——啊,滾開……滾,滾啊,滾,滾……”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然後又聽到牙齒打戰的聲音,還有急促的呼吸,最後就是從喉頭髮出的咕咕聲,再過幾分鐘,什麼聲音也沒了。
十幾條蛇從石門內游出來,秦震說:“我們是同類,我們不能互相攻擊,你們走吧,我們也要走了。”那些蛇就像聽懂了,慢慢四散遊開,轉眼就不見了。
聶小倩和鄧英俊還沒從驚訝中清醒,走到石門前,共同用手機閃光燈照去,鄧英俊大叫一聲:“我的媽呀!”郝運和秦震也過去,看到裡面是個小石室,有石床和石桌石椅等,梁伯躺在地上,姿勢非常扭曲,雙手在胸前呈抓狀,臉上全是抓出來的血痕,眼睛圓睜,嘴張得老大,從眼睛鼻子嘴裡全都在流血,而且是黑色的,相當恐怖。
“被毒蛇咬死就這樣的?”鄧英俊心有餘悸,四下看著,生怕還有蛇。聶小倩走過去,彎下腰伸手去摸。
秦震說:“小心,他身上流出來的血也帶有蛇毒,你手上有傷口嗎?”
聶小倩就像沒有聽到,仍然在搜著,先翻出那本日記,郝運連忙說快給我,可聶小倩隨手就放進口袋,繼續翻找。秦震也過去摸,當他的手摸到梁伯背心裡似乎有東西時,聶小倩的手很快,已經從裡面拽出一塊玉佩來。
郝運大聲說:“是我的雙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