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秦震點了點頭:“就是那個宮本誠。早在七八年前,我就聽說傅觀海又在悄悄跟日本人接觸,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人。直到艾麗在若羌沙漠地下基地跟我們翻臉,我才開始懷疑,但到現在也是沒實據。不過,前段時間我打探到訊息,圓易公司的投資人大會上,宮本純一郎也露了面,原來他已經對傅家的圓易公司投資多年,可惜我現在才知道。這麼看來,就不是巧合了,說明傅觀海極有可能早就在與宮本家族勾結,只不過之前都做得很隱蔽,現在不再掩飾而已。這兩路貨在民國時期就串通,一百年後仍然這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郝運說:“如果傅觀海真是又跟宮本純一郎勾結串通,那可真是糟糕。可是要怎麼查呢?既然我們都恢復了記憶,現在就得考慮下一步該做什麼,不能在這裡光耗時間。”他看了看門外,低聲說,“幹什麼都得用錢,要是現代還行,起碼有網路,只要肯花錢,什麼人都得僱得到。但現在是民國時期,我倆不說兩眼一抹黑也差不多,而且還沒多少錢,日本人現在可是有錢有勢,跟2018年相比,敵更強我們更弱,不好操作啊!”
秦震點點頭:“但是,在西餐廳的時候我已經說過,這個時代有好有壞,對我們來說最大的好處就是在同一起跑線上。沒有高科技,沒有手機,沒有衛星定位,沒有天使之環,傅家也還沒開圓易公司,更沒有那些黑科技的機械。他們的優勢就是人多,而我們的優勢是在暗處。”
郝運說:“可現在這個優勢也沒了,別忘了那個‘白襯衫’,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只要沒跟你來上海就不怕。”秦震回答。
兩天後是星期天,十一點鐘剛過,林蕙敲響了郝運和秦震的房門,笑吟吟地站在門口說:“你們今天中午可以去我那裡吃飯嗎?”
“你那裡?”郝運問,“不是去崇明島你的老家吧?”林蕙笑著說當然不是,就是在她的房間,她買了一些菜,中午可以多做幾個,讓大家嚐嚐她的手藝。兩人連忙說沒問題,林蕙又問不知道夏博士是否有時間。這時正好馬威去外面買菜回來剛上樓,郝運就讓他去徵求夏博士的意見。馬威一聽有現成的飯菜可吃,樂得不行,連忙對夏博士說了。
夏博士對林蕙說:“那多讓你破費?又要辛苦。”
林蕙說:“有什麼辛苦的,我喜歡做菜,那就這麼定啦!”說完林蕙轉身就走,夏博士連忙讓馬威過去幫忙打下手,郝運和秦震也問有沒有要幫忙的,林蕙只讓馬威留下,說有兩個人足夠。
過了大概半小時,郝運和秦震坐在屋裡,聞到有股很香的味道順著門縫鑽進來,兩人互相看看,秦震問:“是什麼菜?”
“像是紅燒肉,”郝運認真聞過之後說,“不對,應該不是豬肉的味道,但又不是牛羊肉。”
秦震仔細抽了抽鼻子:“是雞肉。”
郝運搖頭:“肯定不是啊,雞肉哪有這麼香,你當我沒吃過?”
“我以前女朋友家就是開養雞場的,”秦震冷笑著說,“我吃過的雞比你見過的還多。”兩人爭執不下,最後打賭十塊銀元,到時候在飯桌上要當場支付。又過了半個小時,在這半小時當中,好幾種奇怪而又很香的味道先後鑽進門縫,令兩人口水直流。
第348章 查家史
午時到了,準點開飯,四個人都來到林蕙的房間裡。因為她原先的小方桌放不下,就用了夏博士的大八仙桌,總共十二個菜,大大小小、高高低低、色香味各不相同。落坐後,郝運和秦震看了半天,林蕙問:“你們倆在找什麼?是不是沒有喜歡吃的菜?”
兩人一齊搖頭,又在繼續找。夏博士也問:“你們到底在找什麼?”
“找雞肉。“兩人幾乎同時回答同。馬威問為什麼找雞肉,是不是就喜歡吃雞。
林蕙有些尷尬:“真是不好意思,我事先沒問你們都喜歡吃什麼,就只做了我最拿手的。這桌是我媽媽教給我的時令宴,按十二個時辰做的十二道菜,原料都是豬肉,各種不同做法。因為我這幾天留心過馬威做的飯,並沒有忌口,以豬肉和鴨肉為主,所以就自作主張……”
郝運大笑著伸出手來:“秦老闆,願賭服輸,希望你掏錢時能面帶笑容。”秦震板著臉,從口袋裡摸出兩張五塊錢的鈔票遞過去。三個人都疑惑地看著兩人,郝運說了情況,他們也都笑起來,馬威說今天的下午甜點有人請了。開始吃,四個人驚喜地發現,桌上的每道菜他們都沒吃過,郝運和秦震不是江浙一帶的人,沒吃過不奇怪,但夏博士和馬威都是浙江人,卻也沒吃過,甚至都沒聽過,每道菜卻又各有各的美味。
大家讚不絕口,郝運邊吃邊說:“要是放在現代,我們湊錢讓你開個餐館,在網上好好炒炒,肯定能火!”
“網上?”林蕙沒聽懂。郝運知道走了嘴,就推說沒什麼。林蕙剛到的那天,四個人就已經商量好,要對郝運和秦震的身世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林蕙也沒多問,笑著給大家佈菜,十二個菜,五個人竟全都吃得盤底朝天,馬威吃的最多,攔都攔不住。最後夏博士怕他撐著,讓秦震把他的碗收走,這才作罷。
飯後大家一起收拾桌子洗碗,讓林蕙坐著休息,夏博士親自泡好一壺茉莉花茶給她喝。交談中得知,林蕙今年三十四歲,老家在崇明島的海永鎮,還有個弟弟,但在兩個月前因故去世,只剩下弟妹和三個小孩,過得挺苦。馬威問:“你的丈夫怎麼沒跟著來上海?”
林蕙黯然道:“他幾年前就生病死了。”夏博士狠狠瞪了馬威一眼,他還覺得有些委屈,從表情就能看出,意思是“我怎麼知道”。
郝運說:“你一個人還好辦,可你弟妹一家四口就不太好過了吧?”林蕙點點頭,說所以她要努力工作,每月都會寄一半的薪水給弟妹,好讓她能養活三個孩子。
“你這個做姐姐的,也算對得起弟弟了!”秦震說道。
林蕙回答:“我和弟弟感情很好,小時候我被別的男孩欺負,都是他幫我,他一個能打跑好幾個呢。”大家都安慰她,說世事難料,也不要太難過了。
夏博士想了想:“夠辛苦的,這樣吧,每季房租我作主給你減五塊錢。”林蕙連忙說不用,但夏博士已經決定,當場讓馬威拿出五塊錢鈔票還給林蕙。起初林蕙怎麼都不肯收,但馬威還是硬塞進她手裡。
這幾天,郝運和秦震也都沒閒著,兩人打算找機會調查調查那個叫宮本誠的人。夏博士把詳細地址已經告訴給兩人,是在上海縣城以北,虹口地區的吳淞路,過了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就是。他們倆並沒有貿然行動,以免打草驚蛇,兩人深知日本人的狡猾,先做功課,秦震和郝運都知道宮本純一郎的爺爺宮本誠既是文物收藏家,也是探險家,曾經跟侵華日軍頭目之一的山下奉文中將在東南亞和中國境內沒少順手牽羊。但日本侵華是1931年的事,距離現在還有十三年之久,所以就算這個聯絡夏博士的宮本誠就是宮本純一郎的爺爺,也不見得就已經開始對文物和收藏感興趣。聽夏博士說,現在這個宮本誠在經營礦業公司,在鞍山有鐵礦,但不知道還有別的什麼產業。
“我們得怎麼查?”郝運問,“總不能想辦法打聽出,這個宮本誠打算給他兒子起什麼名字吧?對了,你知道宮本誠的兒子,也就是宮本純一郎的爸爸叫什麼嗎?”
秦震回答:“叫宮本義,宮本純一郎的兒子叫宮本真雄。”
郝運扳著手指:“那就是這麼個順序,宮本誠生宮本義,宮本義生宮本純一郎,宮本純一郎再生出宮本真雄。那宮本誠總共有幾個孩子,宮本義是第幾個?都是哪年出生的?家在日本什麼地方?”
“有兩個孩子,老大叫宮本信,宮本義是老二,”秦震點點頭,“全家都居住在大阪,但兩個人的出生年份沒查。”
郝運說:“你看看,百密一疏是吧,這個也得查啊!現在就增加難度了,因為這個宮本誠很可能現在還沒孩子,或者生過一個但不見得是同年出生。因為我覺得,宮本在日本應該是大姓,那就有同名的機率,宮本誠的兒子起名叫宮本信,這也是有可能的。我們就算知道這個宮本誠的大兒子叫宮本信,也不能完全確定他就是宮本純一郎的爺爺,因為不知道年份。”
秦震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神仙,什麼都能想得這麼周全。不過,現在這也是最好的驗證方式,如果他兒子根本不叫宮本信,就說明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首先得想個辦法,看怎麼才能問出來。”兩人開始共同在屋裡轉圈,最後決定跟夏博士商量,由他出面,假裝同意會見宮本誠,在交談過程中看有沒有機會套出話來。
兩人找夏博士說了,沒想到他強烈反對:“我才不去呢!中國人最恨漢奸,更何況你們也說過,日本人早晚要侵略中國,我怎麼可能跟他接觸,明顯不懷好意的傢伙。”郝運和秦震好言相勸,說出對宮本誠的懷疑,但仍然不方便提“老三京”的事,只說他有可能也是個日本方面派來中國進行刺探活動的間諜,要查出其底細。但夏博士反應比較強烈,死活不同意。
馬威出主意:“你們倆可以當成夏博士的助手,或者他的學生,代為跟宮本誠溝通嘛!”
這番話提醒了兩人,郝運立刻說:“對呀,我就說是夏博士派的助手,找機會去跟宮本誠談談,套話。”
“可我的助手只有馬威一個,”夏博士表示為難,“而且不可能讓學生做這種事。”
第349章 宮本礦業
秦震說:“那就是代表!宮本誠再狡猾,也不可能懷疑到你頭上,因為現在是我們要暗中去查他,而不是他查我們,他最多也就是關注你,但對我們可是一無所知的。”
夏博士回答:“也不見得,前些天我去天津辦事,馬威半夜起來上廁所,就看到有個人在試驗室門口窺視,被馬威發現,直接從走廊窗戶跳下去逃走的!”
“是不是進來要租房,被馬威嚇的?”郝運問。
馬威說:“大半夜來租房?而且公寓大門晚上鎖得很緊,他怎麼進來的?要麼是賊,要麼就是那個什麼宮本誠派的奸細!”
秦震點了點頭:“兩者都有可能,宮本誠想拉攏夏博士沒成功,肯定不會就此罷休,想辦法得到更多情報也正常,這麼說,我們就更應該去查查他了,不能總處於被動狀態。”
夏博士問:“這個宮本誠,跟你們的任務有關係嗎?會不會耽誤你們的時間?”
“其實宮本誠也是我們任務的目標之一,”郝運說出實話,“只不過現在還是懷疑階段,要查清楚才知道。”
馬威立刻來了興趣:“這麼巧?宮本誠有什麼鬼?你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麼啊?也不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