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郝運問:“你、你要把我關哪兒?”
“我的上司會告訴我。”聶小倩開著車回答。這時,她的手機響起,聶小倩隨手接聽,“女神,不用懷疑,我保證能很快查出真相。什麼?您是傅、傅總?是的我在聽……”聶小倩急踩剎車,郝運雙手反剪,腦袋差點兒撞到擋風玻璃上。他知道這個傅總就是傅豐,也就是圓易精密老闆傅觀海唯一的兒子。
幾分鐘後,聶小倩說道:“我明白了,現在我就去雲南。傅總,請你和女神相信我,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好的,我會先到北京。”聶小倩臉上陰晴不定,還不時看著郝運。
她將手機收起來,對郝運笑著:“你說的是真話,傅總承認雙魚玉佩與土司府有關係,可不讓我去查,而要我先去北京找秦震和鄧家的殘片。”
“都說過了我沒騙你!”郝運喘著粗氣,“現在能放過我吧?我保證不說出去,這些事已經讓我煩透,我馬上會離開瀋陽,找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過後半輩子,行嗎?”
第201章 藥丸
聶小倩說:“我要去土司府找線索,什麼《山海經》殘片我沒興趣,雙魚玉佩才是我的目的。”
郝運覺得奇怪:“你的上司要你去找殘片,不讓你去土司府,可你偏要去,那不是在違抗門生會的命令?”
“有這麼句話你聽過嗎,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聶小倩微笑地回答。郝運無言以對,心想這句話放在門生會的天使身上,似乎很彆扭。這些人哪裡是什麼將和兵,其實就是被洗過腦的走狗,一群心理扭曲的爪牙而已,而聶小倩居然敢違抗門生會的命令,讓他怎麼也不能相信。
郝運說:“剛才我已經說過,土司府我們早就去過了,什麼線索也沒找到,還搭進去一個保鏢的命,要去你可以自己去啊,我什麼用也不頂!”
聶小倩發動汽車,郝運哀求:“放了我吧,看在我也幫過你不少大忙的份上……”
“我要去北京。”聶小倩說道。
郝運問:“你不是堅持要去雲南嗎?倒是路過北京,開車還是火車?”
聶小倩回答:“傅總要我把你交給我的上級,約好在北京碰面。”
“什麼?”郝運大驚,“你要把我交給門生會?你、你不是答應過放我走嗎?我把一切都招供了啊!”
聶小倩笑:“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剛才我只是說可以考慮考慮,你既然也知道我是門生會的天使,就知道我得服從命令。”
郝運生氣地大叫:“什麼狗屁命令,還不是全看你心情!傅豐讓你去找殘片,你都敢違抗,把我放了又有什麼?你、你的良心是被狗給吃了嗎?”
聶小倩忍不住嬌笑起來:“門生會的天使有良心?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郝運頓時語塞,可不是嗎,跟一群被洗腦的走狗爪牙談良心,這才是扯淡。郝運聲淚俱下,哀求聶小倩放過自己,對她來說,自己就是個無關緊要的老百姓,能說的、能交的都抖出來,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你說錯了,”聶小倩認真地說,“如果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你現在早就變成一具屍體。就因為還有,所以傅總才讓我把你交上去。”
郝運問:“我能有什麼價值?知道的都說了!”
聶小倩回答:“那不是我所要操心的,別再問了,今天我心情不錯,否則把我惹急,說不定我也會割掉你身上什麼東西。”郝運立刻不再說話,這他是相信的,之前聶小倩只是用鋼拳套打過他幾拳,臉上留了傷疤,他已經覺得很痛苦。但剛才看到聶小倩以殘酷手段對待秦震的女友,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那兩隻血淋淋的耳朵仍然在眼前晃盪,他相信這個漂亮的姑娘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哪怕是把人真的大卸八塊。
可是要真的把自己送到門生會,哪裡還有好果子吃?之前秦震講述的內容,現在郝運都牢牢記得。如果不是他運氣太好,有傅思琴暗中相助,怎麼可能逃得出來?最主要的是他有能與動物溝通的特殊能力,自己可沒有。到時候無論傅豐滿不滿意,最後恐怕都會淪為醫療試驗品,死在手術檯上。
郝運越想越害怕,跟聶小倩再次商量:“你要怎麼才能把我放了?只要我能做到,都行!”
“沒用的,”聶小倩說,“你也知道我違抗了命令,傅總是門生會的副會長,我連他都得罪了,要是再不把你送上去,他怎麼會平息怒火?你就省省吧。”這時,聶小倩似乎想起什麼,正好來到路口,是紅燈,她停下車等訊號,從挎包中拿出一個小巧的鋼盒,呈圓柱形,很像那種用來裝口香糖的。彈開盒蓋,倒出兩粒東西,放在手掌心。
郝運看到這是兩顆藥丸似的物體,呈灰白色的橢圓形。聶小倩將兩顆藥丸捏在手中,輕輕靠近自己脖頸上戴的那個銀環前端的黑色石墜。約兩秒種後,郝運看到這兩顆藥丸同時亮起紅燈。聶小倩說:“張嘴。”
“我又沒生病!”郝運說。
聶小倩說:“如果你再多廢話半句,我就讓你立刻生病。”郝運知道反抗沒用,只好乖乖張開嘴,聶小倩準備將其中一顆藥丸餵給他吃。郝運正在考慮要不要耍個花招,卻見聶小倩湊過來,右手把郝運的腮幫子用力捏開,左手把藥丸扔進他喉嚨深處,然後託緊下巴,再死死捏住郝運鼻子,讓他無法呼吸。開始郝運還在憋氣,知道這藥丸肯定不是強健身體的,但沒過多久,他就眼前發黑,耳朵發脹,最後只得往裡吸氣,把那顆藥丸給吞了下去。
聶小倩這才鬆開手,郝運大口喘氣,連連咳嗽,問:“你、你給我吃、吃什麼藥……”
“反正不是毒藥,”聶小倩手裡託著另外一顆藥丸說,“這是到門生會的最新科技產品,人吃下去之後,藥丸的塗層會跟胃液產生反應,能牢牢粘在胃壁上,最少兩個月。看到我脖頸的這個銀環了嗎?裡面有感應器,你和我之間的距離,最多不能超過三十米,否則藥丸就會爆炸。威力並不算大,估計也就相當於我們小時候玩的鞭炮那樣,但足以把你的胃炸出一個大洞。而且藥丸中還有腐蝕性藥粉,能讓你痛苦不堪,所以,你最好別想逃跑。”
郝運問:“有這麼厲害嗎?”
聶小倩看他似乎不信,就笑著:“所以我拿出來兩顆。”說著把另一顆藥丸扔出車窗外。路口的訊號早就變成綠燈,聶小倩緩緩開車,郝運忍不住回頭看,同時在心裡默默估計距離。大概也就是二三十米左右,忽然看到車後的路面發出一聲響,很清脆,啪!真跟那種玩具紙炮槍差不多,同時還有白色電光,瞬間就不見了。
郝運嚥了嚥唾沫,心想這東西是誰發明出來的,真是夠變態的。之前秦震講過那個叫嚴文西的科學家,說不定就是他呢,郝運在心裡把嚴文西的祖上十八代都罵了個遍。聶小倩繼續開著車,郝運看著她沉默的模樣,就像個會開車的模擬機器人,忍不住問:“能問你個問題嗎?”
第202章 服務區
“說。”聶小倩面無表情。
郝運問:“你這麼努力地為門生會賣命,是想求財嗎?他們給你們這些天使的獎賞,會不會有很多錢和物?”
聶小倩笑了:“門生會對天使的獎賞,從來就沒有實物獎勵。”
“那是什麼獎勵?”郝運沒明白。
聶小倩說:“知道我們為什麼叫門生會嗎?”郝運說知道,你們都是先師墨子的門徒、門生。聶小倩點點頭,“那你也應該知道,墨家的首領叫矩子,偉大的先師墨子就是第一任矩子,現在的矩子則是傅會長,也是門生會的領導人。我們這些天使,都聽從矩子他老人家的號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因為身為墨家門生,我們都信奉先師墨子的墨學理論,心甘情願為他和後世的矩子奉獻一切。就算有些成績,也怎麼好意思要獎賞?矩子對我們的肯定,就是最大獎勵。”
聽著她這番話,郝運覺得很矛盾。聶小倩說的這些其實並不難理解,被洗腦的人能這麼說太正常了,但聶小倩給郝運的感覺,已經不是一個被徹底洗腦的邪教教徒,她有自己的私慾,而且敢於違抗上級命令,甚至是門生會的二號人物傅豐,和那個什麼“女神”。如果說她是想多立功、多表現,似乎也不該抗命,所以之前秦震分析,聶小倩應該是有其他目的。
所以聽到聶小倩說出如此大公無私的話,郝運就感到很彆扭。
“你真是為了想得到矩子肯定,而非要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事?”郝運問,“還是有其他目的?”
聶小倩盯著郝運,眼睛裡閃著凶光。郝運有些發冷,也不敢再說。
汽車從瀋陽駛向北京,也許是有那顆電子藥丸,聶小倩還真是從不擔心郝運逃走。半路他想上廁所,聶小倩把手一揮,讓他自己找地方,只要別超過三十米左右就行。有一天下午,郝運故意多走出幾米,想到路邊的草叢中方便,聶小倩緊張地走出幾步,來到路邊站著,但從來不多看郝運一眼。
郝運相信,那顆藥丸是實打實的電子藥丸,而不是聶小倩虛張聲勢,用來嚇唬自己的道具。為了防止電子藥丸出差錯,郝運又走回幾步,電子產品哪說得準?萬一晶片把二十五米當成三十米,自己豈不是死得很慘。
過了山海關,郝運和聶小倩中午在高速路的服務區吃飯。聶小倩說安全距離是三十米,但郝運從來沒跟聶小倩拉開十五米以上遠,一般都是十米,他覺得越近才越安全。
為了能讓聶小倩回心轉意,郝運爭著付錢,隨便聶小倩點菜,什麼貴吃什麼。但聶小倩吃得很簡單,都是最普通的食物,她笑著說:“你這個窩囊廢還挺有風度。”郝運苦笑著,心想什麼他媽叫風度,不都是為了討好你嗎?
聶小倩非常謹慎,不知道她出於什麼目的,並沒有跟郝運同桌吃飯,而是每人一張桌,兩桌中間還隔著兩張,距離大約不到二十米。郝運也沒敢多問,聶小倩吃飯的時候看都不看他,看來是對那顆電子藥丸很有信心。而郝運就不同了,他總覺得不保險,時不時看著聶小倩,生怕她去廁所的時候忘了自己,到時候來個小宇宙爆炸,那才叫倒黴。
服務區的餐廳挺大,但食客更多,看來從東北去北京的人還不少。餐間聶小倩去衛生間,郝運連忙站起來,跟過去,就在衛生間門口站著,生怕離遠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