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怡叫進來:“我眼睛有些痛,你去把朱太醫請來,記得,一定是朱太醫,要是請不過來,你也就別來伺候我了。”
因為經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所以小怡對紀楠是唯命是從,她打定主意,不管是用什麼辦法,都要把朱太醫給請來。
之所以紀楠要這麼說,因為夏淵笙肯定察覺到她跟朱白朮關係密切了,雖然這個時候讓朱白朮來會把朱白朮拖下水,但這是最後一次讓他幫忙了,就算是冒險,紀楠也要試試。
小怡沒有辜負她的囑託,帶來了朱白朮,朱白朮第一眼就看到了紀楠水腫的眼睛:“這是怎麼了,我聽說你和吳灣灣打起來了,這是被她打的嗎?這女人下手可真是狠!”
小怡聽到這句,忍不住腹議,這哪裡是被打的,吳灣灣才是被打的那個。
“小怡,你去外面守著,別讓別人進來。”
“是。”
小怡退下之後,紀楠才敢小聲開口:“沒有,那個女人殺了力宇,我只是出手教訓了她而已。”
“什麼?!人是她殺的,怪不得!”朱白朮沒想到吳灣灣竟然會下這樣的黑手。
“這個給你。”紀楠往朱白朮手裡塞了一張字條,“回去再看。”
“這是。。。”朱白朮立刻捏緊紙條,對紀楠點頭。
“有迷藥嗎?給我一些。”
“要那個做什麼?”一邊問,朱白朮一邊掏著藥箱,這種東西,他當然是隨身攜帶著的。
因為上次她的藥物都被搜查出來了,所以她只能從朱白朮這裡這邊拿。
“給我就行了。今天晚上就行動。”
前半句話朱白朮知道,但是後半句是什麼意思?他想到了手裡的字條,他下意識地想拿出來,但是被紀楠制止了。
“剛才跟你說過的。”
“明白了,一定是今晚嗎?不會太倉促嗎?”
“時間夠的,就是今晚,不能等了。”紀楠已經決定了。只要一切順利。她今晚就能出宮了。
“那好吧。”朱白朮覺得他現在是紀楠的全部希望了,所以他只能把事情辦好。
“好了,隨便寫個藥方給我好了。”
“哦。那你的眼睛,真的是被吳灣灣打的嗎?”朱白朮看到她眼睛只是腫,但沒有發青,倒像是哭過。而不是被打了。
“讓你開藥方你就開,問那麼多幹什麼!”紀楠不耐煩地到走到門邊打開了門。“小怡,去御膳房把晚膳拿來,順便送朱太醫回去。”
朱白朮聽到紀楠下了逐客令,連忙隨便寫了一張藥方放到桌上。怨念地看了紀楠一眼,跟著小怡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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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怡今天是硬把朱白朮給請過去的,這件事夏淵笙當然會知道。紀楠指明要朱白朮過去,就說明紀楠已經在謀劃什麼了。只是可惜影衛那邊又沒打探出什麼實質性的訊息,只說朱白朮跟紀楠在屋子裡說了一段時間的話。
“今晚,給我緊緊盯著紀楠!”夏淵笙一想到今天白天紀楠崩潰的樣子,就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卑職遵命。”
紀楠現在已經是有名無實的皇后了,她都敢大打吳灣灣,不僅如此,還聽說她當面駁了皇上的面子,他當然要對紀楠上心一些了。
影衛趴在紀楠院子的圍牆上,悉心觀察著屋子裡的動靜。
一直到深夜,他有些困了,就在他以為今晚沒事發生的時候,忽然一聲驚叫從屋子裡傳出,接著就是瓷器打碎的聲音,他也沒管那麼多,一躍而起,衝了進去,踢開了門,就聞到一股奇香,他連忙捂住鼻子,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恍惚之間,感覺有一個人從他頭頂跨了過去。
紀楠躲在門後,她臉上戴了一個口罩,穿的是小怡的衣服,而地上的小怡則是面朝地倒著,穿著紀楠的衣服,侍衛在這個時候也衝了過來,迷香在這個時候也快用盡了,何況門還是開著的,所以紀楠乘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偷偷從門口溜了出去。
當他們發現地上的人不是紀楠的時候,紀楠早就已經走遠了。
不過她沒有往宮門跑,而是跑去了李冬華那裡。
李冬華早在晚膳的時候就收到了朱白朮的通知,她一早就收拾好了細軟,跟著小太監一起等著紀楠了,在聽到四聲長三聲短的敲門聲之後,她開啟門,把紀楠拉了進來。
“都收拾好了是嗎?”紀楠見她已經是一身太監的打扮。
“好了,真的是今晚就走嗎?你確定接應的人來了?”李冬華總覺得這件事太倉促,一點都不真實。
“就是今晚,拿好東西,跟我走!”紀楠把門開啟一條縫,確定外面沒人,這才把李冬華給牽出來。
“紀楠,你把我打暈吧!”在屋內的小太監忽然這麼叫住了紀楠,“你們走吧,我就不跟著出宮了。”
“可是你留在這裡很危險。”紀楠看著他,雖然跟他交往不深,但她還是想把他也帶出去。
“我一直都是太監,出去了,反而不適應了,何況你把我打暈了,我也就洗去了嫌疑了,送你們出宮,我也算是換了組織的情了。”
“好吧!”紀楠不再面前,但她的力氣太小,還不足以把他打暈,她把迷藥放在他鼻尖一晃,他就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快走,接下去,你就跟我走,一路上都不要說話,更加不要多看別人,知道嗎?”紀楠沿著小路走著。
“我明白的。”李冬華跟在紀楠身後,這個時候,她全部的希望都壓在了紀楠身上,她也希望紀楠能成功地帶她出宮。
紀楠其實也很忐忑,現在夏淵笙肯定知道她跑了,一定在派人找她。宮門口肯定也被堵起來了,現在就看蕭憫冬有沒有安排好了,不然她們到了宮門口,也是出不去的。
快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她們被侍衛攔了下來:“你們是誰,要去哪裡?揹著包袱是要做什麼?”
“我們。。。”紀楠想著要如何回答才不會被懷疑,但是她一時間沒找到好的藉口,只能隨口說,“我們是崔貴人身邊的人,崔貴人讓我們出宮辦事。”
“辦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為什麼要這個時候出宮,包袱裡是什麼,開啟給我看!”
李冬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更顯得她心虛。
“我們只是幫人辦事而已。”紀楠拉住了李冬華的手。
“抬起頭來!”侍衛覺得這宮女太可疑,而且跟紀楠在身形上也很相像。
“好啊!”說完,紀楠就往他們那邊扔了一包迷藥,然後拉著李冬華朝著宮門口狂奔。
“抓住他們!”侍衛們追趕在她們身後。
紀楠沒想到她也有被那麼多人追捕的一天,倒是有些興奮,宮門口的守衛也把門攔了起來,李冬華跑地氣喘吁吁,擔憂地問:“現在我們怎麼辦?”
前有狼,後有虎,她們放慢了腳步,停在了原地。
“別怕,總會有出路的。”紀楠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那裡還有一顆火藥丸,雖然不知道威力如何,但到最後關頭,她也只能用它了。
忽然,她聽到了得得的馬蹄聲,宮門外衝進了一支隊伍,一群蒙面人騎著馬手裡拿著火槍,朝著侍衛開槍,在馬隊的最後,有一輛馬車。
“快上來!”蕭憫冬朝著紀楠喊。
“快走!”紀楠拉著李冬華就上了馬車。
“怎麼才來?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這裡了。”
“先別說這個,我們快走!”蕭憫冬親自駕駛著馬車,然後對外面的人喊了一個撤字,所有的黑衣人就騎著馬往宮外跑。
侍衛們也沒放棄,在後面追趕。
“你等一下!”紀楠撩開車簾,然後把火藥丸扔了出去。
轟隆一聲,身後燃起一片硝煙。
“這東西效果還不錯嘛!”紀楠走出了馬車,坐到蕭憫冬身邊,他們接著煙霧又拉開了和侍衛之間的距離。
“外面那麼危險,快點回馬車裡面!”蕭憫冬伸出一隻手,抓著紀楠就往裡面推。
進了馬車的紀楠被李冬華扶住坐好,想不到這就出宮了啊,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不僅如此,她竟然感覺心裡空了一塊,悵然若失,反觀李冬華,她才是真的高興。
“這就是聯盟?你們真厲害!”李冬華由衷地感嘆,怪不得會被視為朝廷最大的敵人。
“啊,為我們趕車的那人,就是我們的首領。”
“那你比他更厲害,他竟然會為你趕車!”
“這是他欠我的。”紀楠不以為意。
“到了,下車!”蕭憫冬把馬車聽著一條偏僻的巷子裡,然後拿出打火石,點燃了一根火炬,等她們兩個下了馬車,他就把馬車一把火給燒了。
“這麼大的火和煙,你就不怕把他們給引來?”紀楠看著眼前的一片火光。
“你看看外面!”蕭憫冬指著外面的天空,那裡閃耀著火光,還有不少煙霧,這樣的放火點,他可準備了不少。
看到這一幕,紀楠就放心了。
“快點走,別讓他們追來了!”蕭憫冬抓著她們兩個就進了旁邊一家棺材鋪,進了後院,到了地下密室。
“現在安全了吧!”紀楠趴在桌上,整個人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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