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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寧靜致遠-----36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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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快中午時,醉酒二人組方爬了起來,在院子裡遇到,互相打了個招呼,就在二人想損一番對方酒量時,卻看到唐寧一手拎著藥包,一手抱著個小孩從大門外走進來。

兩人一愣,上前詢問怎麼回事,唐寧沒說話,示意他們進屋。

進屋後,唐寧把還睡著的舒鴻宇放到**,趙謙看著小孩被裹得厚厚實實的一雙小腳,問:“聽說前幾個月,西邊琌城一帶乾旱,春雨一直都沒下,最近一大批災民湧進京城,有小半流民進入渭海境內,這孩子不會是災民吧?”

“哼,你沒看這孩子長得白白嫩嫩,雖然瘦了些,可一看就是沒受過苦的,哪裡有災民面黃肌瘦的樣子?在你眼裡大昭國不是天災**便是民不聊生是不是?我看這孩子準是離家出走的小公子,被人拐了的。”

唐寧苦笑,要是舒鴻宇是他們說的那樣倒好了。他揮手,示意二人不要吵,喝了口水,才把昨晚的事敘述了一遍。

唐寧本以為二人聽了怎麼也得說幾句,尤其是趙謙平日最是憤世嫉俗的,可他沒想到,他的兩位好友聽了卻很平靜,金永福甚至不可思議地看著唐寧道:“他既已賣身,你若想救他,直接買了他便是,何苦藏起來呢,現在可好,他的身份本來清楚的很,現在卻說不明白了。”

唐寧端碗的手頓住,同樣不可思議地看向金永福,“買了他?”

“正是,雖然他嫡母所做有失厚道,可母賣子並不違法,若你看不得這樣,把他買下來,再給他銷奴籍便是。想來那個牙行總是做生意的,賣誰不是賣,應該不會故意為難你。”趙謙破天荒的沒反對。

唐寧被好友的話震住,不知說什麼好,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他的世界裡沒有賣人不犯法這個概念,也沒有買人這個概念,他掃了一眼**躺著的小孩,還是沒辦法把“買賣”兩字放到他的身上。

正在他看著小孩,思索著怎麼開口之際,**的孩子卻睜開了眼。他一下子便看到了坐在書桌旁的唐寧,雖然昨晚沒有看清,可他就是知道,是這個漂亮哥哥救了他,他立刻怯怯地,討好地衝著唐寧笑笑,露出白白的小奶牙。

唐寧走到床前,摸摸他的額頭,笑道:“起了?餓不餓,哥哥給你弄點吃的好不好?”

舒鴻宇乖乖的點點頭,唐寧就要起身去廚房,趙謙便道:“正好我也餓了,還是我去拿吧。”說著便推門而去。

“順便給我也拿點。”金永福趕忙追後面喊道。

趙謙揮揮手,不知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金永福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轉頭無奈地看向唐寧。

唐寧抱起小孩,指著金永福道:“這是金哥哥。”

小孩大眼看向金永福:“金哥哥。”

金永福看著他,想起家裡三歲大的兒子,樂呵呵地上前摸摸他的頭,“小子,你挺厲害的嘛,居然能從人牙子手裡逃出來,怎麼逃出來的?”

小孩蹙起眉,似在努力組織語言,直到趙謙端著粥回來,唐寧餵了他好幾口,才突然道:“是俊哥哥,找到一個狗洞,我爬出來的,狗洞太小,俊哥哥沒爬出來。俊哥哥讓我快跑,他說他們要把我們賣到南館去,俊哥哥說他死也不去那裡。”

“南館是哪裡?”唐寧茫然。

舒鴻宇也茫然。

趙謙噎住,拼命咳嗽;金永福艱難嚥下口中的粥,艱難開口:“那個,大昭國南風盛行,南館和青樓差不多。”

唐寧睜大眼睛看向金永福,他還以為小倌什麼的都是小說裡寫的,沒想到古代真有。

金永福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在教壞純良的小孩,連忙轉移話題道:“你說的俊哥哥是什麼人?”

“俊哥哥說他家遭了災,來渭海投奔親戚,他和家人走散了,就被人牙子拐了,俊哥哥對我可好了,我搶不到吃的,他就替我搶,還和人打架,少爺,求你把俊哥哥也救出來好不好?”

唐寧微皺了眉:“鴻宇以後不要叫我少爺,叫哥哥就好了。”

“可是,他們說我得叫主人少爺。”舒鴻宇有些怯怯。

“鴻宇不要聽他們的,我不是你主人,我是你哥哥。”唐寧揉揉鴻宇腦袋,溫聲道。

一旁趙謙卻插嘴,“我看著孩子小小年紀便口齒伶俐,聰慧可愛,唐弟不妨收他做個書童,要知道他現在可是逃奴,你收他做弟弟,得去官府備案的。”

金永福也點頭,加了句:“若是你去備案,他還得改名,若是被人發現以後還是得做回逃奴。大昭戶籍管理很嚴格,雖然可以買通小吏做個身份文書,可有心人想查,還是能查到的。這孩子雖不見得有人故意去查,但總是個隱患。”

舒鴻宇也拽著唐寧袖子,祈求的望著他,“哥哥,可不可以不要改名,鴻宇的名字是爹爹起的,爹爹還說要教我寫自己的名字呢,爹爹是好人。”

金永福聽了,暗道,你爹是好人,可也是個糊塗人,對庶子這般好,難怪你嫡母會看你不順眼。

唐寧沉吟片刻,道:“一會午飯後,我去牙行看看,把你和俊哥哥的賣身契一併買了。”

“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牙行的人都是些走街串巷的市儈人物,你昨晚得罪了他們,今天想買恐怕不容易,他們就算不為難你,也會敲你很大一筆贖金。”

同豐牙行也在城北,離唐寧他們租的地方不遠,就在西南邊一點點,不一會,幾人便到了同豐牙行後門,他們正打算越過後門走前門的時候,便看到有幾個人拖著一口布袋出了後門。

那個布袋不大,幾個漢子卻很吃力的樣子,唐寧心頭一跳,他隱約看出布袋裡是個人的樣子。

他腳步一頓,不自覺地跟著那幾個漢子向著不遠的北城門走去。金永福抱著舒鴻宇,示意他不要說話,和趙謙對視一眼,也跟在了後面。

唐寧看著那幾人大搖大擺地穿過街道,路過城門的時候還和守城計程車兵打招呼,接著他們越走越偏,終於在一個土山坡停下。唐寧趕忙找了個隱蔽處躲好,不一會那幾人又鬧哄哄的擦過他們,走了回去。

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背影,他才現出身形,奔著那個土山坡而去。

還沒靠近,唐寧便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幾乎讓他不能再進一步,他連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卻覺得腳下不對,挪開一看,是一小截白色的指骨,唐寧大學學畫的時候學過人體構造,甚至畫過一個星期的骨頭,他當然認得這是指骨沒錯。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他猛然抬頭遠望,整個人便呆住了。前面荒涼的山谷裡到處都是死人,成了一把骨頭的,半腐爛的,還沒腐爛的,幾條野狗在翻來翻去,簡直是人間地獄!

唐寧喉頭滾動,手腳冰涼,幾公里外便是繁華熱鬧的溢州城,誰能想到僅僅幾公里便是天堂與地獄的距離!唐寧腦子裡突然浮現出,當初讀書時課本上寫的,吃人的封建社會。當時他還不以為然,以為那只是一種誇張的修辭手法,然而,那一點都不誇張,封建社會確實是吃人的,而他所呆的便是這樣的封建社會!

“啊!俊哥哥!”舒鴻宇尖利的喊聲劃破周圍的死寂。唐寧回頭望去,就見金永福抱著舒鴻宇從後面趕了過來。舒鴻宇向著一個方向努力夠去,腳不停地踢打這金永福。

金永福死死抱著他,滿頭大汗地走近,“這是溢州的亂葬崗,平時都沒人過來的,呸,我怎麼來了這鬼地方,真是晦氣。”

唐寧沒有聽到金永福的話,他順著舒鴻宇指的方向,看見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孤零零的躺在一堆碎骨中間,他衣不附體,身上滿是黑紫的斑痕,沒一處好皮肉,脖子上的勒痕醒目得刺眼,他睜著眼,舌頭微伸,顯然是吊死的,他果然如他所說的,死也不去那個地方。

那些人居然連個麻袋都不給他遮體,唐寧憤怒著,悲哀著,無力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些人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折騰死了一個鮮活的生命,堂而皇之地扔出城,沒有人指責他們,沒有人懲罰他們,沒有人為此良心不安,一切僅僅因為一張薄薄的紙,僅僅因為法律承認這張紙,僅僅因為有的人,命如草芥。

唐寧從金永福手裡接過掙扎的舒鴻宇,抱著他走到他的俊哥哥身邊。舒鴻宇掙脫開唐寧,撲通跪下,伏地大哭。

唐寧看著這個依稀可以辨出清秀輪廓的孩子,酸楚難當,他不認得他,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卻知道能在危難之時幫助別人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而他能給他的也只有死後的同情。他慢慢伸出手,想闔上他的雙目,卻被一雙手搶了先。

趙謙闔上孩子的雙目,深深嘆了口氣,拍拍唐寧的肩膀,“我已經讓金永福去買口棺材,再僱幾個人過來,我們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好好安葬他了。”

兩人沉默的站在屍體旁,任由舒鴻宇哀哀哭泣,如果一個人死後都沒有人為他流淚該是何等淒涼。

夏日正午的陽光照在唐寧身上,他卻只感受到徹骨的冷意,他被這個社會的陰暗面徹底冷了心,此刻他只有慶幸,慶幸自己穿越到一個雖然貧窮卻也安穩的家庭,還有親人、先生、呂大夫、程姐姐這些人的關心愛護,他不能想象若是當初他穿越到這個俊哥哥身上,或是唐家也遭了災,流離失所,以他這樣的容貌,絕不可能被賣做一個普通的下人。

他害怕了,畏懼了,這個社會絕不是前世那樣百姓只要不犯法,老老實實便能安穩一世的社會,在這個封建制度下,他哪怕什麼都不做,都有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被身上的各層大山壓得萬劫不復。

他必須要努力向上爬,只有爬到那最高的一層,和這個社會的統治階層綁在一起,才能保證自己的命運不被人主宰。他只有一個人,他是自私的,他不能讓所有人都得到自由,也不能推翻這個社會,他只能盡全力主宰自己的命運,並且有能力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很快,金永福便帶著好些人過來,趙謙指揮著眾人挖坑,金永福細心的很,除了棺材,壽衣紙錢都買齊了,甚至還找到一個遊僧唸了段經文。

一切過場走完,最後到了刻墓碑的時候,幾人犯了難,他們誰都不知道這孩子的姓名籍貫,舒鴻宇也只知道叫俊哥哥而已。

最終,唐寧看著西斜的太陽,淡淡道:“就刻‘阿俊之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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