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喬吉的家事
舒遙說到這裡，忽然住口不說了。黃鵑道：“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不說了？”
舒遙道：“下面發生的事情是我一生當中最為難忘的，一直到現在，我也不想再記起，甚至這一輩子我也不想再記起。”
黃鵑道：“這麼神祕，到底？”
舒遙擺擺手，道：“我也不是傻子，聽到扎巴說這一句話我就知道她沒有騙我，也沒有必要騙，可是如果她沒有騙我，我經歷的一切應該怎麼解釋呢？到了這時，扎巴也意識到不對了，我們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喬吉”
“喬吉？難道這件事跟了有關係嗎？”黃鵑歪著腦袋，不解的道。
舒遙道：“就算沒有關係，我想這件事了也是知道的，只不過我不太肯定他知道多少罷了。當時喬吉看著我們望著他，卻一點表情也沒有，只是走上前來，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口中的瘋老頭是誰？’
我也沒有想到喬吉忽然會問我這樣的問題，再說我也根本沒有將那個老人放在心上，而且經過一晚上這麼一折騰，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隨口答道：‘笑話，我怎麼會知道，他就在外面，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問他好了’
喬吉當時的表現倒很乾脆，索性不再理我，徑直往外面走去，扎巴一臉凝重，也跟著喬吉跑到了外面，一時間，她們二人倒把我不聲不響的晾在一邊了，心裡別提多火。不過在當時那種情況之下，我也怕再發生什麼意外，所以無奈之下，也只好跟著她們來到了屋子外面的院子，然後我就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黃鵑道：“難以置信的一幕？”
舒遙苦笑道：“不錯，真的是難以置信，因為我發現院子裡面居然一個人也沒有，別說是人了，就連鬼影子也沒有”
黃鵑道：“這可奇怪了，沒道理呀”
舒遙道：“不但你覺得沒有道理，我也覺得沒有道理，當時那種情況我就知道這下子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然後接下來扎巴與喬吉二人的反應卻讓我大跌眼鏡”
“她們有什麼反應？”
“當時她們二人看著我，臉上表情很沉重。
‘你說的瘋老頭呢？在哪裡？’喬吉不動聲色的看著我。我發誓，到現在為止我也沒有見過一個人擁有那樣的眼睛，像狼一樣，冷冷的盯著你，當時我甚至有一種感覺，只要一個回答不好，我毫不懷疑她會直接殺掉我。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身上藏著很濃重的血腥之氣，據我的經驗判斷，如果手上沒有千百條人命，是不可能產生這樣濃重的血腥之氣的。
‘我怎麼知道，剛才還在這裡的，你問我，我問誰去？’我知道對付這樣的人，千萬不能表現出害怕，否則的話，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幸好這時扎巴開口了，‘喬吉，這件事，我看別有蹊蹺，我這位朋友我瞭解，是絕對不會說假話的，而且，她也沒有欺騙我們的必要’
喬吉聽見扎巴一說，臉色這緩和起來，接著看著空曠的院，若有所思起來，突然道；‘你看見那個老人的時候，他是不是坐在一個椅子上？’
黃俊心裡一驚，第一個感覺這個喬吉果然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他到底知道什麼事情？又知道多少呢？我卻實在沒有把握，當時只好順著她的語氣道：‘不錯，你怎麼知道？’
聽見我這麼一說，喬吉竟然做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讓我實在無法猜測他到底想幹什麼，沒等到我反應過來他繼續問道：‘他的姿勢是不是很奇怪？’
‘姿勢？’我一時還沒有理解她的意思。
這時喬吉忽然顯出不耐煩的表情，道：‘就是，嗯，你有沒有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奇怪？’
聽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了靠近老人時那種很古怪的感覺，不禁點點頭，道：‘沒錯，的確是很奇怪，好像，好像很僵硬，而且，身體似乎比一般人要小上許多’
喬吉道；‘不是小上許多，而是他們就好像整個身體被木架支撐起來一樣，就好像，嗯，就好像一具被固定在木架上的屍體’
我沒有料到喬吉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在他說完之後，我突然明白了當時見到老人的時候古怪的感覺從何而來，對，他的姿勢真的好像是固定在木架上的屍體，除了頭部可以轉動之外，身體其她部分幾乎是垂著的，完全固定在椅子上，我的腦中這時隱現著那雙被褲子遮住的雙腳，就那麼直直的懸空晃來晃去，這種感覺真是太像了。
‘你怎麼知道？不錯，就是這種感覺，可是為什麼你會想到屍體這個詞？’就算我再怎麼膽大，此時也不禁驚肉跳起來。
喬吉冷笑道；‘不是我要想到這個詞，而是，你當時見到的根本就是一個屍體’
‘屍體？怎麼可能？那個瘋老頭，還跟我說話來著，而且那也絕不應該是惡靈’那時我雖然也有一些江湖經驗，但這等事情還是第一次碰上，被喬吉這麼一說，也亂了方寸。
喬吉這時臉色忽然變得很平靜，甚至，甚至看起來有點親切，好像剛才那個暴躁、血腥之氣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樣，‘你先告訴我，你的感覺是不是這個樣子？’
‘不錯，就是這種感覺。但是，這怎麼可能？’我實在忍不住了。
喬吉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只是慢悠悠的轉過身，朝屋裡面走去。我猜不透這個人，也看不清這個人，總覺得這個人透著一股神祕，好像身上藏著許多祕密，但這些祕密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因為我知道，以他剛才表現出來的血腥之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甚至覺得奇怪，與扎巴相交那麼多年，從來沒有聽到他還有過這樣的朋友，不過這時我卻叫了起來。”
黃鵑難以置信的道：“你叫了起來？不會吧？”
舒遙苦笑道：“我也不想，只不過突然我又發現了一件事情”
“哦？你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舒遙道：“當時喬吉本來一隻腳就要跨進屋子的時候，聽見我的叫聲，皺著眉頭，道；‘什麼事情？’
扎巴跑到黃俊面前，看著我，道；‘沒事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煞白，用手指了指古屋前面的那兩隻燈籠。
扎巴仔細看了看那兩個燈籠，卻一點古怪也看不出來。喬吉這時也仔細盯著那隻燈籠，但是臉上卻什麼表情也沒有。
‘到底怎麼回事？’扎巴問道。
我這時才緩過氣來，道；‘那兩隻燈籠，有古怪’
‘燈籠？燈籠會有什麼古怪？’扎巴一時之間不明白我的意思，喬吉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它們為什麼會是亮的？’我問道。
扎巴皺了皺眉頭，‘它們本來就是亮的啊，你不是嚇傻了吧，昨天晚上咱們來的時候，它們不就是一直亮著的嗎？”
‘可是，可是我發誓，就在剛才，我還在這裡同那個老人聊天，那個時候燈籠絕對是熄滅的’
扎巴臉色一沉，‘你確定？’
‘難道到了現在，你還不相信我嗎？當時我還仔細打量過這兩隻燈籠，發現燈籠很舊，上面全是灰塵，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喬吉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道；‘這兩隻燈籠是我前幾年剛剛換過的，新的，也絕對不可能有灰塵’
扎巴看了看我，沒有說話，到了這時，我快要發瘋了，不是他們神經了，就是我神經了，‘我發誓，我沒有說假話，對了，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那兩隻燈籠上還刻著一幅畫像’
‘畫像？你說來聽聽’喬吉饒有興趣的看著黃俊。
我閉上眼睛，極力的回憶著，‘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那應該是一個女人的畫像，嗯，看起來大概有十幾歲的樣子，一個女童的模樣’
喬吉聽到這裡，神色一變，道：‘她身上是不是穿著新娘的衣服？眼睛是閉著的？嗯，臉上畫妝，妝很濃’
我跳了起來，看著喬吉，‘你怎麼知道？’
喬吉卻沒有理我，好像陷入沉思，‘她的姿勢很奇怪，背部很直，頭卻彎著，雙腳懸在空中，我說的是不是？’
直覺告訴我，我和扎巴不該來到這個地方，不過事已至此，我也只好道：‘不錯，就是這樣’
喬吉繼續道：‘在另一隻燈籠上，則畫著一個男人，穿著新郎的衣服，彎著腰，身上佩戴著大紅花，我說的對與不對？’
到了現在，我敢肯定，喬吉知道的東西絕對比我多，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還來問我？不過為什麼這兩隻燈籠上沒有呢？’
喬吉淡淡的道：‘這兩隻燈籠是我三年前換掉的，剛剛你看到的，則是原來的那兩個燈籠’
扎巴道：‘不對，這不對呀’
我眯起眼睛，道：‘哪裡不對？’
扎巴道：‘如果說那兩隻燈籠是喬吉三年前換掉的，那麼，你剛才那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看的到原來那兩隻燈籠？莫非，你可以穿越時間，回到三年前？這件事不對呀’
聽扎巴一說，我的背後也出了一身冷汗，媽的，我說怎麼剛才覺得不對，原來這件事這麼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