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沒有過去的人
牛子仁想了想，道：“我最早的記憶是從搬到這座城開始的”
黃俊皺了皺眉頭，道：“那麼，那時你是多少歲？”
牛子仁想了想道：“我們搬到這裡五年了，那年我應該是二十四歲”
黃俊道：“那麼之前呢，之前的事情你全都不記得了嗎？”
牛子仁想了想道：“也不能說完全不記得，其實倒是記得的，但是細節比較模糊”
黃俊道：“年輕人，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做，可以去找點別的樂子，不用拿我們尋開心”。
舒遙道：“你別急，慢慢聽下去”
黃俊只好瞪了牛子仁一眼，道：“還有什麼你要說的？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麼，難道你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跟講一個離奇的故事嗎？”
牛子仁道：“我，我沒騙你，我只是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黃俊道：“如何不好法？你擔心會發生什麼事情？還是說你要用另外一種方式去爭家產呢？”
牛子仁道：“不，我只是懷疑，我只是懷疑我們都不是父親親生的，他在外面，可能有自己的家”
黃俊一愣，道：“哦？原來你是擔心這個？然後到時你分不到家產？”
牛子仁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雖然我知道這種想法有點不好，但我也是一凡人，我看到的一切都讓我不得不這樣懷疑，我們根本就不是他親生的，他在外面有一個自己的家”
黃俊道：“你父親不是決定把的有的家產都捐給慈善機構了嗎？如果是那樣的話，不管你父親是不是在外面有一個家，都跟你沒有關係了”
牛子仁道：“不，我還是想查個明白”
黃俊道：“好吧，只不過你另外找別人，我沒空”說完黃俊就要起身送客，這時舒遙止住了激動的牛子仁，然後把黃俊拉到一邊道：“這件事，我看你還是再想想”
黃俊道：“第一，我對別人的私事沒有興趣。第二，我也不會幫助一個這樣的年輕人去爭奪家產，這對我們來說，是一種侮辱”
舒遙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想過沒有，你不是這樣的人，難道我就是這種人？可是為什麼我還是把他帶過來了，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
黃俊道：“怎麼，你說這件事另有隱情？或者說牛子仁還有事情沒有告訴我？”
舒遙道：“不，他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了，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存在著太多的終點，我有一種預感，這件事裡面一定藏著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黃俊不以為然的道：“你是說陰謀？不管是是誰的陰謀，跟我有什麼關係？”
舒遙道“不，我是說一件奇怪的事情，你可以先試著調檢視看，如果沒有什麼發現，到時再推也行，反正我們也不用顧及什麼”
黃俊聽到這裡，也覺得有道理，於是點點頭，道：“好吧，就按照你的想法”
這時牛子仁焦急的問道：“黃先生，我知道也許我的擔心多慮了，但你要理解我的心情，做為一個兒子，想多瞭解一下自己的父親，無論如何，這都不算錯，還請黃先生幫幫忙”。
黃俊道：“這件事其實你不用找我們，你隨便找一個私家偵探，不就什麼都搞定了嗎？”
牛子仁道：“不瞞我說，我不是沒找過，可是結果並不理想”
黃俊道：“哦，怎麼不理想？”
牛子仁道：“他們什麼也查不出來，我提供了很多線索，他們還是什麼也查不出來”
黃俊道：“什麼也查不出來？那總該查到點什麼吧？”
牛子仁道：“我請了好幾個私家偵探，可是到最後都說找不到我父親以前在南昌生活的足跡。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黃俊道：“找不到足跡？怎麼可能，一個人只要在一個地方生活，總會留下足跡的，以私家偵探的能耐，不應該一點發現都沒有才對啊，再說你親又不是從天下掉下來的，怎麼會什麼也查不出來呢”
牛子仁道：“總之，這件事就拜託黃先生了，還希望黃先生多幫幫忙”
黃俊道：“好吧，一個星期之後，我給你答覆，到時再告訴你這件事情我接還是不接”黃俊本來對這件事興趣就不大，一個涉及到富豪家庭的爭產案，怎麼看也不會隱藏著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但既然舒遙這樣說了，黃俊也就姑且看看，反正他是準備隨時不管這事了，因此，黃俊對牛子仁的態度也有點敷衍，牛子仁自然看出了這一點，但也沒有辦法，只好嘆了一口氣，道：“如此，就麻煩黃先生了”
將牛子仁與舒遙送出了門外，黃俊卻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這些年來，黃俊走南闖北，也算是在各地有點關係了，特別是跟各地的私家偵探都比較熟，這件事黃俊不打算親自出動去查，他直接找那幾個朋友幫一下忙，一是看看這件事裡面有沒有什麼其他隱情，就像舒遙說的一樣，二是也算是給牛子仁一個交代了。
轉眼間，一個星期馬上就過去了，而黃俊委託私家偵探也查到了一些東西，本來對這件事情不怎麼上心的黃俊，在看到朋友傳送過來的資料後，卻有點愣住了，於是馬上打電話把舒遙叫了過來。
“什麼事情，把我叫來？”舒遙一進門就道。看起來並不是十分高興，最近她也很忙，在這個關鍵時刻，黃俊卻把她叫過來，她自然不高興。
“我找你來是為了上次那件事，就是牛子仁的事情”黃俊道。
舒遙一聽，馬上來了精神，道“怎麼樣，有結果了沒有？”
黃俊神色古怪的道：“恐怕這件事真的不想我們想像的那樣簡單，正如你所說，也計在這件事裡面藏著一個讓我們感興趣的東西”
舒遙道“怎麼說？”
黃俊道：“你看，這是我查詢到的關於牛子仁父親，也就是牛孺的資料，資料裡對他在江西南昌生活的經歷有著較為詳細的說法。根據上面的說法，牛孺在四十歲以前都是在江西南昌生活，只是在四十歲以後才搬來這裡的”
舒遙道：“沒錯啊，這有什麼問題？”
黃俊道“你看看這張照片，對就是這張，看完了之後，你有什麼想法？”黃俊指著一張照片對舒遙道。舒遙看那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照，一個年輕的男人，一個年輕的女人，還有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年紀大概是在十一二歲左右。
舒遙道：“這張照片是？”
黃俊道“這是牛孺在江西南昌生活的全家照，你發現什麼問題沒有？”
舒遙一愣道：“等等，這張照片是在什麼時候拍攝的？”
黃俊道：“嗯，七年前，也就是他搬到這裡來的前二年”
舒遙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確定這張照片上的人真的是牛孺？”
黃俊點點頭，道：“我確信，我對真人進行筆對過，確信是牛孺無疑”
舒遙道：“從這張照片上來看，牛孺在江西南昌時已經成了家，而且已經有了兩個小孩，但這一家明顯跟牛子仁沒有關係，因為牛子仁上面有三個哥哥，加起來是兄弟四個人，而照片上卻只有兄妹兩個人，再說牛子仁說他母親早就去世了，而照片上的女人顯然還年輕，至少在他們搬來的前二年還在世上，這與牛子仁的說法有著很大的衝突”
黃俊道“所以說，牛子仁說懷疑他父親在之前已經成了一個家的說法，是有道理的”
舒遙道：“我想的是，這些情況，牛子仁知道不知道？”
黃俊道：“肯定是知道的，他上次沒有對我們說實話，不過我想他一定是在這個過程當中碰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才叫我們幫忙，而這件事情他又說不出口”
舒遙道：“你又這麼肯定？”
黃俊道：“當然，因此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又發現了其他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舒遙道：“說來聽聽，到底是什麼事情？”
“其實很簡單，如果說牛孺在之前已經成家了的話，那麼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應該是他老婆，照片上的這對兄妹，應該是他小孩，也就是說他們至少在七年前還在這個世上，但我再往查的時候，卻發現，自從牛孺搬到這裡來了之後，那個女人和那對兄妹，全部都不見了”俊道。
舒遙道“全部都不見了？怎麼可能？不管他們到哪裡，總會留下一些痕跡，就算暫時找不出來，也不至於說不見了”。
黃俊搖了搖頭，道“一開始我也是跟你想的一樣，所以我又託了很多朋友，但是他們都找不到這個女人和那對兄妹，自從牛孺搬到這裡來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
舒遙道：“當地的公安局，派出所呢？他們上面決會有記錄的吧？”
黃俊道：“我查過牛孺在南昌生活時候派出所的戶口本資訊，你猜怎麼樣，戶口本上顯示的牛孺是單身，根本就是一個人”
舒遙道“這件事如果這樣說，那確實有點意思，別的我不敢說，如果說連你的朋友都查不出那個女人和那對兄妹去了哪裡，那麼這個人存在的可能性就不大”舒遙是知道黃俊的本領的，也知道黃俊想找一個人的話，除非那個人真的不在這個世界上，不然不至於說找不到，可是這次偏偏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黃俊道：“不可能不存在，不然照片怎麼樣來的？我只是有一些關鍵的東西沒有想清楚，我想，我要繼續去查檢視，這次我自己出馬”
舒遙道：“怎麼，你打算接這件事案子了？”
黃俊道：“沒錯，我開始相信這個案子裡面一定隱藏著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事實上，牛子仁肯定也意識到這一點，要查到他父親在南昌生活的蹤跡對任何一個私家偵探來說都不難，但他們肯定也發現了那個女人和那個兄妹不知去向，而他也很聰明，知道如果直接把這件事說出來，我們肯定沒有興趣，一個聰明人呵，不過他成功的勾起了我對這件事情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