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沒有完的那一夜
黃俊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祕密，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黃俊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卻不怎麼莊重，反而有點戲謔，這讓吳老先生更受不了。
“謝謝，不過不用，現在，請你告訴我，你們到底向我隱瞞了什麼？我想，現在我也是當事人之一，這件事我不能置身事外，這一點你要清楚”吳老先生道。
“好吧，你說到這個份上我告訴你也沒有關係，其實也沒有什麼，只不過我剛剛看到他了”黃俊無所謂的道。
“看到。。。誰了？？”吳老先生顯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我們現在說的這個人，張厚波，我看到他了，所以就向你問一問他的情況”黃俊道。
“不可能”吳老先生好懸沒跳起來，一時之間簡直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好。
“有什麼不可能的，這件事很稀奇嗎？你的兒子不就是一個列子，怎麼，現在你反而接受不了？我早就說過，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現在你果然是這個樣子，唉，叫我說你什麼好呢”黃俊陰陽怪氣的道。
“你說謊，你說謊，你不可能看到他的，這不是真的，你不可能”吳老先生臉色越來越猙獰，黃俊忽然感覺到有點。。。。一種很難說的感覺，就是覺得這個反應不太正常。
“我怎麼就不能看到他了？”黃俊奇怪的問道。
“但，他已經死掉了啊，他死掉了二三十年了，你怎麼能夠看到他呢”吳老先生道。
“當然，他是死掉了，可是你的孩子呢，他不也死掉了嗎？他都活下來了，那麼張厚波為什麼時候不可以？”黃俊越想越覺得奇怪，因為按照常理，吳老先生不可能是這樣的反應。
“你的意思是說，他，他，他又活過來了？”吳老先生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活過來了，反正我看到他了，還跟他聊了會天呢，當然，我也看到他的墳了”黃俊道。
舒遙站在一邊，很離奇的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黃俊與吳老先生說話，眼神閃爍，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難道，難道，你的意思是說，他也活過來了？”吳老先生道。
“如果，如果真的是的話，那麼我想一定是活過來了吧，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活過來”黃俊很無奈的道。
“但你又怎麼知道那就是張厚波呢？”吳老先生問道，當黃俊聽到吳老先生問這一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吳老先生現在安定了下來，因為一個思緒混亂的人是不太可能問出這樣問題的。
“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他自己告訴我的，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跟他聊過天，他自己跟我說他叫張厚波”黃俊道。
“難道，就沒有可能是別人冒充他，或者，或者那根本就是一個騙子”吳老先生道，在說到騙子這個詞的時候，吳老先生又重新陷入到一激動的狀態當中，臉色紅潤，好像在忍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我寧願相信他是真的，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這樣，怎麼，你跟他。。。。特別熟？”黃俊不經意的問道。熟悉黃俊的舒遙馬上覺察到黃俊問話當中的不懷好意了。
吳老先生顯然沒有意識到黃俊的用心，不過當黃俊問出那一句話的時候，吳老先生還是顯得很驚慌，馬上道：“不熟不熟，只是認識”
舒遙道：“如此我們就告辭了，下次再來打擾你了，有什麼新的線索我會隨時告訴你的”吳老先生點點頭，卻沒有再說什麼，很顯然，黃俊的話給了他一個巨大的刺激，就連黃俊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這對黃俊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黃俊還想說點什麼，卻被舒遙打斷，舒遙將黃俊拉到一邊，趁吳老先生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二人離開了。走到走出了很遠，舒遙還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黃俊卻忍不住了，道：“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讓我問下去？”
舒遙道：“你問的已經夠多了，怎麼，你還不死心？我還沒有問你呢，你哪來這麼多問題？”
黃俊道：“怎麼還怪起我來了，你今天怎麼了，這麼奇怪，我覺得今天所有人都奇怪，到底怎麼了這是，我活了這麼長時間，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舒遙道：“因為你問了不該問的問題，這個問題，你問過了”。
黃俊莫名其妙的道“我怎麼就問過了，那個吳老先生明顯心裡有鬼，你看不出來啊，就算張厚波跟他沒有什麼交集，我也相信他肯定是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人家知道就非得告訴你啊，你再問下去也白問，咱們該知道的，不用問，一看人表情就知道了，咱們不該知道的，再問，沒用”舒遙道。
“怎麼了這是，你今天，平時對我不是個態度啊”黃俊道。
“因為他是我的客戶，我不能騷擾我的客戶”舒遙理直氣壯的道，一邊說著，一邊瞪著黃俊道。
“可是，可是，你不是找我來幫忙嗎？怎麼了這會，又反悔了？”黃俊道。
“不是我反悔，我是叫你來幫忙的呀，我可沒有叫你來搗亂”舒遙。
“快說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告訴我，這件事你可不能推過去，跟我講”黃俊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舒遙道：“我哪有什麼東西瞞著你，首先，吳老先生肯定是對這個張厚波知道點什麼，但我們再這樣問他他也不會說，所以只能走另外一條路，如果你再問下去，非得把他給逼急了不可，沒有什麼結果不說，還要受幾句嘲罵，你臉皮厚，我臉皮可沒有你厚”
黃俊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你等著吧，我還是要過去的”
舒遙道：“你到哪去呀？”
黃俊道“自然是回到吳老先生那裡去，不然我還能去哪呢”
舒遙道：“：敢情剛剛我是白說了，你到底想要幹嗎，不過可告訴人，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黃俊道：“才不會明著來，明著來不就等於砸你招牌嗎？放心，這種事我不幹，不過，我告訴你，一個道理，你就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你知道了，我們如果抓倒了張厚波，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有了一個很大的突破？”
舒遙道：“但，那可是一個人啊，我們沒有權利抓他”
黃俊道：“誰知道他還是不是一個人”
舒遙道：“是不是一個人你不清楚啊”舒遙說完不再說話，黃俊就是再傻，也知道舒遙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了。
“舒遙，聽著，你必須對我坦白，到底是什麼事情”黃俊認真的道。
舒遙看著黃俊，似乎在猶豫，過了一會，才道：“沒事，我，我只是覺得很煩”
“為什麼煩？是不是因為那個傳說？”黃俊道。
“對，我只是是記得，當時不是這個樣子，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我很難過”舒遙道。
黃俊這時才想起來，當時這裡可是住著舒遙的親人，這麼說來，那些失蹤人的人當中一定也有著舒遙的親人，怪不得舒遙這樣，想到這裡，黃俊道：“現在事情已經是這樣了，再煩也沒有用，這個傳說，吳老先生以前沒跟你說嗎？”
舒遙道：“沒有，我今天才知道，我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可是就是找不到，原來，原來，唉”
黃俊道：“當時我沒有經歷，不過你能詳細跟我說說以後的事情嗎？”
舒遙道：“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可說的，那件事情發生後，大家就恢復正常了，然後，就都回家了，我記得我是呆了一兩天才走的，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我走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可是後來，後來，他們就不見了”
黃俊道：“你這次找我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他們，那些消失的人，是嗎？”
舒遙遲疑了一會，道：“對，是的”
“為什麼你不明白跟我說？”黃俊道。
“我不知道怎麼去說，而且，說出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我想，當年你也不好過”舒遙道。
黃俊一時默然，這才想到舒遙種種不合常理之處，於是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本來黃俊還想怪舒遙沒有告訴自己真相，可是後來黃俊卻想明白了，舒遙似乎也意識到當年那件事情對自己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雖然自己因禍得福，但卻再也不想提起這件事，而舒遙也沒有一個確定的線索，無奈之下，舒遙才藉著這次機會，把自己叫來，想叫自己幫下忙，想到這裡，黃俊的心中竟然滿是愧疚，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而自己，又應該怎麼樣去報答呢，本來對這件事抱著玩笑心態的黃俊卻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舒遙找到真相。
“不用擔心，當年的那件事情是讓我很不舒服，但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嚴重，我會幫你查清楚的，我保證“黃俊道。
“真的？”舒遙輕輕的道，也不知道這句真的是說當年那件事情對黃俊打擊真的沒那麼嚴重，還是黃俊是不是真的會幫他查清楚。
“當然，真的不能再真了”，黃俊應道，應完之後，黃俊笑了，舒遙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