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心劍之術
丹藥化作一股清流迅速擴散,修復著身體的傷勢,使得他肉身的劇痛終於緩解了一點。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臨走之前,順手就拿了幾瓶高階療傷藥,不然這條小命可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他的肉身本就強悍,血肉活性經過雷霆的淬鍊,恢復能力早就超越了煉血境的武者極限,甚至是一些先天武者,單論肉身,可能還遠遠不及季涼川。
經過半個多時辰的修復,季涼川的肉身已經恢復了一些,但他並沒有著急這離開。
這個碧雲丹坊可不是尋常的勢力,他從玉玲瓏的口中得知,這可是一個超越了寶玉國皇族的勢力。
如果寧曦真的被抓到了這裡,那麼想要將她救出,必然會面臨一場大戰。
季涼川必須將全身的傷勢全部恢復,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巔峰,才有能力救出寧曦。
而且,去救寧曦之前,季涼川還有一件事情必須做,將靈汐印記煉化。
只要他將靈汐印記煉化,就必定能夠踏進靈汐祕境,到時候就算是碧雲丹坊之中有著先天強者存在,倒是也會顧及天河流域六大宗門勢力定下的規矩,不敢對他動手。
這些靈汐印記是由天河的靈氣凝聚而成,裡面有著一層禁制存在,就是因為這層禁制,骨齡二十以下,還有武道修為先天以下的武者才能夠將靈汐印記煉化。
煉化印記時,只需要用神魂勾動這層禁制,慢慢將他磨滅即可。
季涼川強悍的神識之力噴湧而出,滲入了手中的靈汐印記之中,很快就找到了那層禁制的存在。
沒有任何猶豫,神識化為一柄鋒利的刀刃,直接轟在了這層禁制之上。
一個普通的煉血境武者,就算是處於煉血境巔峰,只要他的神魂還未凝練,煉化靈汐印記最少也要一天的時間,神魂弱一點需要的時間更久。
但是季涼川不同,他的神魂早就蛻變,踏入了神識之境,強悍無比。
靈汐印記中的禁制在季涼川的神識刀刃面前,宛若白紙一般脆弱,瞬間被轟的粉碎。
而靈汐印記則慢慢融入到季涼川的手心之中,化作一枚心形的印記,這就是踏進靈汐祕境的憑證。
與此同時,距離陸山城六十里之外的靈汐祕境入口處,一面古老而滄桑的石碑之上,季涼川的名字緩緩印刻在上面,排在了第三的位置。
排在第一、第二的分別是陸紫寒和碧玉樹。
和天吾山脈外的駐地一樣,這裡也已經聚集了陸山城附近很多勢力的武者,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坊市。
此刻那些圍觀的武者,見那面石碑之上第三人的名字緩緩顯現了出來,都是一臉的驚駭,他們誰都不認識季涼川,也不知道季涼川到底屬於哪個勢力。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開始猜測,這個季涼川的身份到底是誰。
“該死的,我只差一點就能夠將靈汐印記煉化,將名字印刻在這塊石碑之上,就算排在第三也沒關係,畢竟陸紫寒和碧玉樹,一個是陸山城城主之女,另外一個則是碧雲丹坊的少主,這兩人我都沒有把握戰勝,但這個季涼川是誰?他憑什麼排在第三?”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渾身結實的肌肉如樹根般盤紮在身上,身後揹著一柄大骨棒,氣息悠遠厚重,雖然沒有顯露武道修為,但一身血氣澎湃無邊。
他向身後站立的煉血境武者吩咐道:“一個無名小卒竟然敢排在我安昊空的頭上,給我查,我要知道這個季涼川是誰,我要挑戰他,奪取這第三的名額。”
離坊市約兩裡外的一個涼亭內,一名正在打坐的紅衣女子驀然睜開了雙目,精光爆射。
她正是石碑之上排行第一的陸紫涵,陸山城的天之嬌女,武道修為已經達到煉血第七重。
“季涼川,為何我從沒有聽說過這人,難道又是新崛起的天才!?”
她眉頭微微皺起,“不管你是誰,靈汐祕境開始之時,終會相見,但是就讓我見識一下你有沒有排在第三的資格。”
靈汐祕境的這個入口處發生的事情,季涼川並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也沒有心情理會。
季涼川已經盤坐在地上修養了兩個時辰,他肉身強悍的恢復力,配合從百草閣帶走的療傷丹藥,他身體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
轟!
他的身形陡然站了起來,眼眸深處有無盡的雷霆閃現而出。
從空間節點中墜落的時候,季涼川就發現了,這裡並不是什麼陸山城,方圓百丈之內都是樹季,並沒有任何人煙存在。
他猜測應該應該是在長距離傳送的途中,發生了什麼意外,這讓他的心異常急躁,因為每耽誤一分,寧曦的處境就危險一分。
就在這時,季涼川突然轉頭向東邊看了過去,因為那裡突然有劇烈的血氣爆發。
“有人正在打鬥!?”季涼川欣喜若狂,只要有人,他就能夠找到路山城。
速度全部爆發,他身形一閃,向著打鬥的位置狂奔而去。
“陸承志,我勸你還是趕緊將手中的靈汐印記交出來,我滄海門繞你不死,這枚靈汐印記你保不住的。”
樹季中,有兩夥人正在對峙著,地上佈滿了十幾具屍體,顯然剛才的戰鬥異常慘烈。
“你們竟然知道我是路山城城主之子陸承志,那就應該也知道得罪了我的下場。”
陸承志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滄海門三大寇首是奉了誰的命令,前來阻攔我,但想要我交出靈汐印記絕對不可能,我勸你們還是速速退去,免得到時候連累整個滄海門。”
“我們居然敢來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而且陸承志你可別忘了,現在可是靈汐之爭,就算我們搶了你手中的靈汐印記,又能怎麼樣。”
滄海門第一寇首厲聲說道:“給我殺,只要將這枚靈汐印記搶到手,就能夠讓我滄海門所有人一生富貴。”
“該死的,好不容易搶奪到了一枚印記,將要藉機證明自己,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滄海門的三大寇首,早知道就應該多帶一些護衛。”
陸承志臉色蒼白,現在他身邊只剩下四名護衛,根本就沒有可能護住他從滄海門三大寇首的圍殺中逃脫,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突然,一道驚雷憑空詐響,陸承志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面前。
這人衣衫襤褸,血跡斑斑,渾身都滲透著這一股強烈的殺機。
這人,正是季涼川。
冷汗瞬間就從陸承志額頭流了下來,以他煉血五重的修為竟然沒有看清楚,這人到底是如何出現的。
“你是誰,保護少爺!?”一名護衛反應也算及時,想要將陸承志護在身後。
但是這名護衛的身形才剛走向前來,就被季涼川一巴掌拍飛,身形撞到不遠處的樹幹上,口吐鮮血。
“你是陸山城城主之子?陸山城在什麼地方!?”季涼川問道,剛才滄海門第一寇首說的話他已經聽到了,想要再確定一下。
“我就是陸承志,正是路山城城主之子,不知道這位朋友有什麼吩咐?”
陸承志心驚肉跳,他敢肯定面前的這個人骨齡和他差不多,實力為何如此強悍,都快要追上陸紫寒了,要知道陸紫寒可是陸山城的天之嬌女。
還有,他渾身上下縈繞著這股強烈的殺機又是怎麼回事?
陸承志的心裡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這絕對是一個狠人。
“陸山城到底怎麼走!?”季涼川有些不耐煩了,他可沒有空和陸承志嘰嘰歪歪的。
“啊!”陸承志終於反應了過來,這可是一個機會,如果有這個狠人的幫助,他說不定就能夠拜託現在的困境,趕緊說道:“這裡往東再走四十里路,就是路山城,如果朋友不嫌棄,在下可以帶路。”
“那就不要廢話。”季涼川完全不想再說任何廢話,抓住陸承志的肩膀,趕緊讓他帶路。
“這位朋友這麼做好像不太厚道,這位陸承志公子手中的靈汐印記,可都是我滄海門的獵物。”
滄海門第一寇首心底也是暗暗吃驚,他剛才也沒有看清楚季涼川的身形是如何出現的,他可是煉血八重的武道修為。
他猜測眼前這人應該是修練了高明的身法,實力定然不弱,但是讓他就這麼放棄即將到手的靈汐印記,顯然是不可能。
他召集其他人圍了上去,威脅道:“我勸朋友還是趕緊離去的好,免得刀劍無眼。”
季涼川根本就懶得再說一句廢話,右手一抖,休命刀已經出現在了手中。
而就在他抖手之間,手掌中的星形印記頓時就暴露了出來。
“靈汐印記!”
兩道驚呼同時響起,滄海門第一寇首頭皮一麻,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季涼川隻身一人,竟然也是參與靈汐之爭的武者,而且還早已將靈汐印記給煉化了。
對於這種狠人,沒有人願意招惹,在先天強者不能出手干預的情況下,來多少煉血武者都沒有用。
“這位朋友,那枚靈汐印記我滄海門放棄了,我門這就帶人……”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龐大的刀幕已經朝著他劈了下來。
第一寇首心神俱顫,他想要躲閃,卻被這道刀幕散發的刀勢牢牢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轟!
刀幕在第一寇首的頭頂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刀芒,攜帶著一刀輪迴的生死意境,將他連同身後所有武者的生機全部剿滅。
陸承志楞在了原地,心裡卻是心驚膽戰,他沒有想到季涼川一刀就將滄海門武者全部斬殺,要是到這第一寇首,可是煉血境八重的武者,哪怕是陸紫寒對上此人,也要花費一些手腳。
他看向季涼川的目光瞬間就變了,不愧是膽敢隻身一人參與靈汐之爭,還早已將靈汐印記煉化了的狠人啊。
“走!”季涼川手中按住陸承志的肩膀,竟將他直接提了起來,化作一道雷霆之光,奔向陸山城。
強勁的風將陸承志的臉打的生疼,他看到前方無數的樹幹,岩石只要是擋在季涼川的身前,就會被雷霆撕的粉碎。
他心中瘋狂吶喊,這人簡直就是一頭太古凶獸。
這樣的肉身程度早已超過了陸紫寒,就連城主府內的總護衛長,也沒有這等強悍的肉身,要知道城主府的總護衛長,那可是先天一重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