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荒古雷暴
就算死氣瀰漫,無數的武者仍舊發瘋似的衝入死氣河中。
季涼川甚至看到,幾塊的魂石剛從死氣河中浮出,被一名武者搶到,但他還沒有來得及將魂石收入儲物袋,肉身就被另一位更強的武者一巴掌拍碎,炸成了一篷血霧。
“這就是死氣河!?”季涼川的心底有些震撼,他震撼的不是武者之間的廝殺,而是這條虛空中流出的河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錯。”
闕澤體內的死氣和鬼物早已被季涼川吸收,他這次進入死氣河,就是幫助季涼川找人,“季涼川老弟,抓穩了,進入死氣河的時候會有強烈的風暴產生,如果被捲入其中,就很有可能永遠迷失在死氣河中。”
身形一閃,闕澤就衝進了死氣河。
剛一進入,季涼川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勁風颳了過來,他第一次進來,還沒有習慣,幸虧闕澤幫忙,不然直接就被捲走了。
只是短短的時間,季涼川就習慣了勁風的力量。
但是下一刻,季涼川的神識中,一道狂暴的罡氣風暴驀然出現在他的身後,使得季涼川臉色聚變。
“胥飛鸞,你在找死!?”闕澤一聲大喝,季涼川立即就發現這道罡氣正是胥飛鸞發出的,目的就是為了將他轟入死氣河深處,永遠困在死氣河底。
“卑鄙!”季涼川口中吐出兩個字,剛才的勁風將他的身形刮出了數十丈遠,闕澤想要救援根本就來不及。
胥飛鸞是先天八重的強者,就算無法全力出手,但偷襲季涼川的這道罡氣也不是季涼川能夠抵擋的。
“噗!”季涼川噴出一口鮮血,再也控制不住身形,轟然下墜,飛入了死氣河深處。
“老子宰了你這個雜碎!”闕澤的怒吼聲這時候傳了出來。
不過,這聲音立即就被淹沒在死氣河中,距離季涼川卻越來越遠。
死氣河底,是一片幽暗的空間。
突兀的,空間一陣扭曲,季涼川的身形狠狠的撞到了地面上,直接暈了過去。
時間流逝,季涼川的身形終於有了一絲動靜,從昏睡中甦醒了過來。
“嗯……”
季涼川全身一陣劇痛,調動著自己體內近乎枯竭的力量,恢復著肉身的傷勢。
猶豫神識無法蔓延而出,季涼川只能凝神靜氣,勾動神魂世界的神祕雕像,準備應付突然出現的危險。
這裡是一個近乎黑暗的空間,許久沒有一絲動靜。
在這裡,時間彷彿永遠禁止了一般。季涼川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一絲天地靈氣的存在,有的只有茫茫的死氣。
“這裡是……死氣河底!?”他皺了皺眉頭。
這片空間明顯是獨立存在的,類似靈汐祕境,雖然不知是如何形成的,但季涼川知道,他能夠進來,那就肯定能夠出去……
沒有胡思亂想,季涼川拿出一瓶靈液和一枚靈石,準備將自身的傷勢先恢復再說。
時間一晃,半個月時間悠然過去。
季涼川身上的傷勢終於痊癒,不過他並沒有就此起身離開。
這裡瀰漫著無窮的死氣,而起比外面的靈氣更加精純,他也正好趁此機會吸收這裡的死氣,讓死之意境徹底大成。
到那時……
“胥飛鸞!”季涼川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了一絲殺機,心底暗暗發誓,只要他從這裡出去,第一個殺的人就是他。
他目前的武道修為雖然弱小,但這裡畢竟是死域,胥飛鸞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他直面胥飛鸞,也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只要死之意境大成,輪迴意境的威能暴增,必定能夠將其滅殺。
一念之間,季涼川再不猶豫,在他的身後,生死輪迴橋的虛影緩緩浮現。
突兀的,一個巨大的旋渦猛地成型,無窮無盡的死氣朝著生死輪迴橋匯聚而去,融入其中。
隨著旋渦中聚集的死氣越來越多,季涼川立即就感到他身上的壓力更重了幾分,不得不將血氣和天雷戰體運轉,抵禦這股壓力。
生死輪迴橋吸收死氣後,幾乎肉眼可見的,虛影不斷朝著天際延伸。
生與死的分界可謂涇渭分明,氣勢不斷增強,一股浩瀚的氣息從虛影中散發而出,這股氣息之強,彷彿要將這個黑暗的空間壓塌一般。
時間飛快流逝,巨大的旋渦終於消散,季涼川的雙目忽的睜開,爆射出一絲精芒。
此時的生死輪迴橋,已經徹底趨近於完善,生機和死氣瀰漫其上。
雖說還是虛影,卻散發出一股十分古老和莊嚴的氣息。
季涼川撥出了一股濁氣,身形緩緩站起,手指向前伸出,感受著這片空間的死氣流動。
噗滋!
無數的雷芒展現,將周圍的空間全部照亮,季涼川也終於看清了前方的一切。
印入眼前的是一片荒涼,死氣沉沉,沒有任何生機存在。
嗯?
下一刻,季涼川似乎心有所感,抬頭看向遠處。
在那裡,一塊巨大的石碑屹立在那裡,充斥著整個黑暗空間。
黑暗的世界中,一塊巨大的石碑,古老而滄桑,彷彿從恆古中走出,一直矗立那裡。
此刻的石碑正散發出一股微弱的光芒,猶如大海中的燈塔,為墜落到這裡的武者指引了一條路。
季涼川疑惑,並沒有輕易接近,而是站在遠處仔細的觀察著。
就像普通的碑一樣,石碑之上銘刻著無數詭異的符號,古樸而複雜,季涼川只是看了一眼,神魂就像是陷入到一個巨大的旋渦中,再也無法掙脫一般。
他嚇得趕緊低頭,不敢再盯著石碑上的銘文看。
季涼川相信,這塊石碑就是闕澤說過的那一塊,上面記載的銘文,很有可能就是叫做魂訣的無上神術。
這一低頭,季涼川的眼瞳驀然收縮,他看到石碑的周圍,無數的身影屹立在那裡。
都是武者的身影。
這些身影都是經過了無數年的時間留下的,可是他們始終沒有腐爛,散發著詭異的光澤。
“居然有如此多的武者來過這裡?”季涼川喃喃自語道,下一刻,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朝著黑色石碑走了過去。
越接近石碑,季涼川就覺察到他肉身的生命氣息開始迅速流失,神魂世界之中也出現了一種昏暗。
他的肉身和神魂竟然開始腐朽!
繼續接近,生命氣息的流失猛地消失不見,甚至讓季涼川覺得,他最終能夠走到石碑的最前方。
但季涼川的內心非常清楚,就算他感受不到生命氣息的流失,他肉身的生機也必定在瘋狂的流失中。
“嗡!”忽的,神祕雕像轟然一震,徹底將季涼川驚醒,但似乎已經晚了,季涼川已經踏入了黑色石碑的深處。
“這是怎麼一回事?”季涼川心神狂震,他沒有選擇繼續前行,剛才發生的事情是在太過詭異,他居然不由自主的來到了石碑的範圍。
周圍的這些武者,顯然也是和他一樣,被這塊神祕的石碑吸引,這才永遠留在了這裡。
季涼川想要後退,卻發現根本就無能為力,這塊石碑似乎存在著一股神祕力量,只能允許武者前進,不允許武者後退。
迫不得已,季涼川只能呆在原地,開始思索著脫身之策。
不能退,呆在原地不動也不是辦法,肉身的生機依舊以恐怖的速度在流失。
“呆在這裡也是死,竟然如此,那我就看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季涼川目光堅定,毅然選擇了前進。
一步,兩步……
一種寂寞的情緒湧上心頭,生命的流失不斷閃上心頭,哪怕僅僅一瞬間,卻彷彿度過了很久很久……
歲月如刀!
季涼川一步一步的前行,有著神祕雕像的庇護,讓他的神魂不會再迷失。
每前行一段距離,就會拿出一瓶靈液吞服。也幸虧季涼川的儲物戒儲存了很多靈液,不然憑他半步靈體的肉身,還真的扛不住生命流逝的速度。
周圍的身影越來越少,就在即將要到達石碑腳下時,季涼川忽的發現,雙腿彷彿灌了鉛了一般,再也無法邁動。
神識無法滲透,季涼川只能憑藉感知,抬頭看著不遠處那塊巨大的黑色石碑。
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兀的在季涼川的腦海中響起,“居然還有人敢踏入魂碑的這個範圍,真是沒有想到……”
“誰!?”季涼川大喝了一聲,將周圍的身影迅速掃了一遍,終於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出了他之外,周圍的身影只有兩道,季涼川迅速就鎖定了其中的一道。
實在是這道身影太明顯了,晶瑩剔透,正散發著一絲淡淡的光澤。
不過,這道身影中的生機早已全部流失,還縈繞著一股恐怖的昏暗氣息,正是導致肉身腐化的罪魁禍首。
“靈級的肉身!?”季涼川心裡清楚,這道身影的生機已經完全流失了,只不過是肉身太強悍了,肯定跨入了靈級。
“小傢伙,有點見識,竟然知道肉身靈級,據我所知,這片天河小世界,就連所謂的六大宗門,也很少有關於肉身靈級的記載……”
“咦,你的肉身,竟然到了半步靈級,無限欺近於靈級。”
“骨齡未滿二十,就將肉身淬鍊到了如此程度,神魂也沒有絲毫腐朽的痕跡,看來你得到不得了的機緣啊。”
季涼川心底一沉,這人竟然將他身體的祕密猜測了一個大概,“前輩,還未請教你的名諱?”
“老夫於平。”於平哈哈一笑。
“原來前輩就是於平!?”季涼川一驚,脫口而出。
“你聽說過老夫?”於平疑惑道。
“嘿嘿,整個死域的武者,不知道於平前輩的人怕是根本就不存在。”
季涼川嘿嘿一笑,“如果不是於平前輩的祕法,透過煉化魂石凝練神魂,抵禦鬼物的蠶食,那些進入死域的武者,根本就無法在朔門存活。”
“朔門?魂石?”於平一愣,隨後黯然嘆道:“老夫被困在這裡太久了,每時每刻都必須全力抵禦魂碑的侵蝕,很多事情都已經記不清了。”
季涼川雙目爆射出一道精光,不過很快就被隱藏掉,他猜測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於平。
闕澤說過,當年於平前輩為了整個死域的武者,將感悟出的祕法印刻到朔門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