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封印符文
就算如此,他衝入河流的那一刻,肉身被狂猛的撞擊力差點撕裂,渾身都在轟鳴。
水流更是化作刀鋒,無情的切割著季涼川的肉身,一時間,血肉模糊。
“噗!”
季涼川一口鮮血噴出,心底送了口氣,他知道,最關鍵的一關已經過了。
他的命,保住了。
也許是命運使然,季涼川在墜入河流的途中,竟然沒有碰到任何雜物,不然他的傷勢可能會嚴重數倍。
古樹的生機開始湧入,不斷修復著肉身的傷痕,許久之後,季涼川才恢復了一絲氣力,頭顱冒出水面,大口的呼吸著。
“哈哈哈哈!”季涼川發出一聲大笑,為自己的新生而感到慶幸,“龐飛宇,蘇靖衣,赤星樓,你們想不到吧,我季涼川沒有死。”
“我季涼川發過誓,如果我今日不死,將來再見之時,就是你們的滅亡之日……”
他的話在空曠的南荒山脈之間久久迴盪,驚起了兩岸無數的鳥雀。
季涼川從儲物戒中拿出幾枚恢復血氣的丹藥吞下,神魂控制著古樹的生機之力,不斷修復著肉身的傷勢。
季涼川相信,有著古樹的生機之力,他很快就能夠恢復到巔峰狀態。
三個月後,南荒山脈邊緣。
季涼川一身獸皮,雜亂的頭髮被一根布條隨意的綁在腦後,此刻,站在一顆數丈高的古樹之上。
自從季涼川墜入河流生還後,就一直沿著河流奔走,但是南荒山脈實在太大,他又沒有地圖,途中迷失過數次,直到現在,才走出南荒。
他看著遠處十里外的一座莊園,心底奇怪,竟然有人敢將莊園建在南荒山脈邊緣區域,就不怕遭受到凶獸的襲擊嗎?
季涼川還發現,這座莊園是在是太過冷清了,他已經觀察了大半個時辰,竟沒有見過任何的人影出沒莊園。
身形從古樹躍下,季涼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莊園奔去,他現在急需一張地圖,不然身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季涼川的速度並不快,十里的距離用了半個多時辰,剛一靠近,他的神色瞬間就變了。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季涼川也斬殺過無數的對手,但如此濃烈的血腥味,季涼川至今還未遇到過。
莊園的大門緊閉,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但季涼川知道,裡面肯定有劇變發生。
他將自身的氣息隱藏,翻身一躍就進入了莊園,眼前的場景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所處的位置,是莊園門口的一個廣場,此刻無數的屍體堆積在一起,鮮血不斷滲出,已經匯聚成了一條血河,觸目驚心。
季涼川的臉色瞬間就陰沉到了極點,他發現這些屍體很多都是平民,不分男女老幼,沒有一個活口。
而且,從傷口來看,這些人明顯是被人類武者殘忍殺害的,並不是死於凶獸之口。
顯然,他們都是在行凶之人的逼迫之下,聚集在一起,隨後被殺死的。
“滅門?”季涼川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了一個念頭。
不知為何,季涼川的胸中有一股怒火正在升騰,他修行武道至今,見過無數的恩怨仇殺,當初他還親手斬殺了碧雲丹坊的數十名煉血境護衛。
可以說,死於他手中的武者不計其數,但他從未殺過一位手無寸鐵的平民。
看著無數的血流出,已經彙集成了一條河流,季涼川心底的怒火已經到了極致。
“血液還未凝固,行凶之人還未走遠。”季涼川稍作分析,強悍的神識之力噴湧,朝著四周延伸。
季涼川的心底已經決定了,這些連平民都不放過的垃圾,根本就沒有資格作為武者,就算有先天強者再次,今日也叫他有來無回。
先天強者,季涼川又不是沒有殺過。
神識將周圍反覆掃了幾遍,季涼川也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周圍安靜得可怕,甚至連雞鳴狗叫的聲音都沒有。
下一刻,季涼川將目光投向了莊園最中心的那一棟建築,那裡應該就是這座莊園的主人所居之處。
‘噗滋’的轟鳴聲中,他身體驟然化作一道驚雷,飛奔而出。
他相信,這群行凶之人並沒有走遠,很有可能就在莊園中心的那棟建築之中。
果然,季涼川的身形剛一靠近,神識之中就浮現出了數十道人影。
“都解決了嗎?確定寒家莊園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其中為首的一名鷹鼻闊嘴的男子說道:“飛影,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傳出去,否則將會對武陽城的名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武城,我出手你還不放心嗎?他們臨死之前的慘叫聲,我現在想起來都有點興奮。”另外一名黃衣人添了下脣舌,嘴角露出殘忍的笑意。
“那就走吧,宋長老已經找到了寒家的人,相信很快就能逼問出乾元陣訣的所在之地。”
武城說完,帶著所有人進入了莊園中心,一座名為寒府的建築中。
武城帶著這數十人進入到寒府,對著一個黑鬚老者拜了一拜:“宋長老,外面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
“好。”宋長老點了點頭,下一刻,將目光投向前方。
在他的前方,此刻正有三人,眼中散發著擇人而噬的仇恨,他們是整個整個莊園之中,最後存活的三人。
“宋石橋,你難道不知道,我家莊主乃是碧炎門的弟子,你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以碧炎門為敵。”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此時嘴角滲血,右臂垂下,明顯是受了重傷,他的武道修為是煉血九重巔峰,但面前的宋長老卻是半步先天武者,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在他的背後,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年齡大一點的女童也不過十幾歲,看起來脣紅齒白,面容清秀,正一臉仇恨的盯著宋長老。
今日的滅門之仇,已經牢牢的印入了他們的心裡。
“一個碧炎門的棄徒而已,而且他已經死了,我豈會怕他。”宋長老冷哼一聲,冷冷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識相的就趕緊將乾元陣訣交出來,說不定我還會留你們三人一條性命。”
“乾元陣訣記載了一級到八級的陣法,陣訣已經超越了八品,除了碧炎門的親傳弟子,絕對不能外傳,就算給你宋石橋,你敢學嗎?”中年男子將兩個小孩死死護住,腦海中尋思著逃生之策。
“我的確不敢,但你不要忘了,我武陽城宋家是誰的附屬勢力,既然我們敢來這裡,就不怕碧炎門。”
“赤星樓!?”
中年男子沒有想到莊主剛剛過世,就有人找上門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是赤星樓的人讓你來的?”
“沒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得。坐鎮武陽城的先天長老早就盯上了你寒家的乾元陣訣,這次不過是藉著搜尋季涼川的任務,將寒府滅門,逼問出乾元陣訣而已。”
“趕快將乾元陣訣交出來,不然我只能將你們帶回武陽城,讓坐鎮武陽城赤星樓分部的先天長老將你們搜魂,一樣能夠找到乾元陣訣。”
宋長老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語氣越發森冷,“武城,飛影,帶人將他們三人擒拿,記住要留活口,乾元陣訣可是赤星樓長老點名要的東西,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他的話音未落,武城和飛影已經走上前去,尤其是飛影,全身都散發著一股殘忍之意,讓人不寒而慄。
“找我的?”這裡發生的一切早已被季涼川神識捕捉到,他聽到這幾人竟然是赤星樓派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搜尋他,心底的怒火頓時就沖天而起。
其他人則將整個大殿團團圍住,讓三人插翅難飛。
“我還沒有去找你們,你們就送上門來了,竟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悄無聲息,季涼川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寒府大殿之中,眼中的殺意宛如冬天的寒風,冰冷刺骨。
在他眼中,宋長老,武城和飛影等人,已經跟死人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寒府大殿之中突然多出來一人,讓雙方都是一驚,尤其是宋長老,武城,飛影三人,他們今日的任務乃是絕密,除了武陽城赤星樓分部的先天長老,沒有任何人知曉。
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也太巧了。
三人的心底,都已經將季涼川誤以為是救援寒府的人。
武城和飛影早已停下,死死的盯著季涼川,剛才季涼川出現的太過詭異,兩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楚。
中年男子也是一驚,他開始將季涼川當做宋石橋的人,但看到宋石橋三人的謹慎,還有季涼川身上的殺意,他就知道,這突然出現的人和宋石橋絕對不是一夥的。
“難道碧炎門的弟子,”
他心底疑惑,莊主雖然曾經是碧炎門的弟子,但是早就被遺棄,門中的師兄弟已經多年沒有來往。
不管如何,中年男子的雙目中,突然閃過一絲希冀。
他身上的傷勢,他自己非常的清楚,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了,季涼川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無論如何,他都必須保護寒家的血脈。
“你是誰?竟然膽敢阻擋我武陽城辦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宋長老威脅道。
“你是誰?竟然膽敢阻擋我武陽城辦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宋長老威脅道。
他不得不慎重,畢竟寒府的主人曾經是碧炎門的弟子,門中必定有師兄弟存在,派人過來救援也很有可能。
宋長老的心底,根本就沒有將眼前出現的人和季涼川扯在一起,他雖然看到過季涼川的畫像,但那只是一個極為粗糙的畫像,稍微懂一點易容之術的人,很容易就能夠矇混過關。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的心底就不曾認為季涼川能夠活著,那可是萬米的高空,就算是先天四重以上的武者,如果從萬米高空墜落而下,都不敢保證能夠存活。
畢竟先天武者都在忙著凝練神識,領悟意境,為凝練武道意志,衝擊神通之境做準備。
對於肉身的淬鍊早已放棄,畢竟肉身的修練太過艱難。
宋長老心底已經做出來了決定,如果季涼川是碧炎門的人,那他就立刻傳信給武陽城赤星樓分部的先天長老,讓赤星樓的先天長老親自過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