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進入虛洞
至於具體要去哪,我也不知道,只能睜巴巴的看著李叔。
但接下來的情形就真的讓我大開眼界了。
就見李叔將銅鏡放到白瓷杯前擺正,然後向著神臺點了三根香,嘴裡唸唸有詞,聽不清說了什麼。
李松凝也已經從窗邊走到了李叔的身邊,她輕車熟路的遞上酒,李叔接過酒將白瓷杯滿上,又拜了三拜,接著又是一陣說詞。也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柄劍,那劍細長無比,和掛畫上那人握著的劍如出一澈,就見李叔右手拿著劍直穿過銅眼,幾個讓我眼‘花’繚‘亂’的動作後,臺上的兩隻‘雞’竟被他用長劍宰了。
接著左手倒提著香臺左邊的‘雞’翅膀,血呼啦一下就掠過白瓷杯,與酒‘混’合在了一起。
李叔舉著右手的劍,劍上還掛著銅錢,銅錢在白瓷杯上幾個來回,便沾滿了腥紅的‘雞’血,那血沾在銅錢上越來越紅,越來越多,像要將銅錢融成一體一樣。看的我十分詫異,至少沒法用科學的理論來講釋解,這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就在我還沒想通時,李叔突然用掛著銅錢的劍直直的刺向了那面銅鏡的正中心,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一條閃電正好在窗邊閃過,接著“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屋子突然就黑了下來。
連那原本香爐裡燃著的香火紅點都消失了,我像掉到了冰窖一樣,周遭寒冷異常,但是安靜的環境讓我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破!”
是李叔的聲音,黑暗在李叔的一聲令下後,驟然開朗了起來。
只見四周的濃霧忽的一下似被大風颳開了一般,順帶走了幾絲寒意。這一仰頭,才看到天上白白的月亮明晃晃的掛在那,只是那月亮正中間卻有個看不太清楚的黑‘色’小點,想細看,只可惜離的太遠,跟本看不見。
我突然像意識到什麼了一樣,戾的看向四周,才發現這竟然是個全然陌生的環境。陌生就算了,腳下踩的是黃土地,四處長的是野樹蠻藤,再遠了的地方就是黑霧濃濃,什麼也看不見。
三樓的小洋房哪去了?正當我想問這是怎麼回事時,一隻手拍到了我的肩膀上。
“你還好吧!”
我一回頭,就看到了李松凝,她咧嘴一笑,說實話,我還是頭一糟見她對我笑,雖然那笑中帶了點惡作劇之感。但是,看到熟人,我還是心裡多多少少也算踏實了許多,再環顧四周,黑壓壓的霧又開始朝我們圍了過來。另就站我不遠處的藍榮彬已經開始在包裡翻找著什麼東西了。而李叔卻是人影也沒看到。
“我沒事,李叔呢?”
我問李松凝。
她將包一把丟給藍榮彬,然後說:“爺爺在外邊守陣,這裡已經是鏡子裡的世界了,也就是虛‘洞’。這裡的寒氣很重,你還是趕緊先加件衣服吧。”
說話間她竟拿了片暖寶寶貼到了自己的身後。
我打了個寒顫,還沒適應過來這驟變的溫差。更沒適應從白天瞬間轉換到夜晚的時差。
“張梓成呢?”
我從包裡取出一件‘毛’線背心,脫了衝鋒衣後,邊往裡套,邊問了句。
“梓成身上有傷,暫時不適合出來。”
就在李松凝說話的時間,突然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我當即一頓,將衣服的拉鍊拉好,朝著那發聲處,撒‘腿’就跑了起來,可是還沒跑出去多遠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了起來。身後是李松凝氣急敗壞的聲音道:“你瞎跑什麼?趕著投胎也沒見過你這急的!”
身體被倒掛在半空中,我下意識向上看,想知道是什麼東西埋伏了自由。
這一看,我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氣。只見那巨大的林樹之上,竟然有張怪異的人臉。四隻黑白分明的眼睛堆在一起,那模樣要多可怕有多可怕!我全身顫慄了一下,再看時,那東西竟然消失不見。
“喂!馬建文你在看什麼!”
下邊李松凝的聲音十分冰冷。我忙從茫然中回過頭來,李松凝還站在剛剛貼暖寶寶的位置,我這樣倒視著她,感覺非常怪異,李松凝穿的是件‘女’式衝鋒衣,衝鋒衣裡邊是件深v領的t恤,這一看,竟然能看到若隱若現的溝橫。
“你在看什麼呢!”
同樣的話,語氣卻是十分狠厲,接著我只深感到一顆*的珠子擊到我的眉心上,疼的我趕緊閉眼,倒‘抽’了口氣,這樣倒著,也只能倒著‘抽’氣了。
上面掛著我身子的是一根藤蔓。因為它只勾了我一條‘腿’,所以我的另一隻‘腿’則是懸空垂著,模樣不用想也知道,一定狼狽極了。
“抱歉,不是顧意冒犯‘女’俠的,還請‘女’俠快想辦法救救小生!”
想到剛剛聽到的尖叫聲,我只能低聲下氣的討好李松凝。
李松凝白了我一眼,然後道:“這裡是虛‘洞’,每走一步都要十分小心,這次就當是個教訓。”
說罷,也沒有要救我的意思。她慢慢悠悠的走到藍榮彬的邊上。我心裡著急便說:“剛尖叫的聲音是王靜發出來的,姑‘奶’‘奶’,你快放我下來吧,不然我們趕晚了,王靜就該有生命危險了!”
我知道如今的自己除了卑微,什麼也沒有。畢竟進來前,沒料想過這裡會這麼危險。
聽到我的話,藍榮彬停下了手中找東西的動作,看了我一眼道:“你說聽到王靜的尖叫了?”
我一愣,剛剛王靜的尖叫聲非常的大,且,一聽就像是在附近不遠的地方。他們不會沒聽到吧。我看著他,他表情認真,一點也不像是裝的。
於是我便問:“你們沒聽到剛剛的尖叫聲?”
李松凝這會也看著我,然後道:“哪有什麼尖叫聲,倒是你,衣服都沒穿好,突然發了瘋一樣的竄出去,和中了邪一樣。”
他們的話讓我的心裡湧上一股極為不安的想法,莫不是王靜已經遇害了?
就在我還在沉思時,突然一種失重感襲來,接著就感覺骨頭一陣錯位的疼痛。
氣極敗壞的站起來,不等我發話,藍榮彬走過來,遞上一張紙符給我,然後說:“咬破中指,用血在這符上寫上王靜的名字。快!”
看他刻不容緩的樣子,我立即咬破中指,錐心的疼痛後,血立馬湧了上來,我還是頭次用血來寫字,還寫的是人名。
寫名字的時候,我一直想著王靜的樣子,因為我以為人做事,最講究的就是要心誠。
不多會,字就寫好了。寫好後,我有點慶幸,聽到的是王靜的聲音,要是王筠浩,只怕咬這一根手指肯定是不夠血的!
我將符遞給藍榮彬,藍榮彬對李松凝使了個眼神,李松凝立即掏出一根蠟燭,那蠟燭和普通的白蠟燭一樣的形狀,但是顏‘色’卻有一點點的不一樣,不一樣在哪裡說不出來,就感覺那蠟燭通體泛著一股青灰‘色’。
李松凝從包裡又‘摸’出一個紙盒,我認得,那是火柴盒,只見她從盒子裡拿出一根火柴,我沒看清那火柴是不是自己小時候見過的那種時,她已經將火柴點亮了,那光竟然是青藍‘色’的!十分詭異,我猜這就該也不是普通的火柴了。
接著李松凝又立即將蠟燭點上了。
藍榮彬坐在地上,盤著‘腿’,將剛剛的符拿在手上,接過李松凝遞上的蠟燭,嘴裡唸了幾句話,沒聽清說的什麼,然後將蠟燭放到地上,快速的將紙符點燃。接著藍榮彬閉上了眼,嘴中不知又在唸著什麼。
我靜靜的站在邊上。什麼忙也幫不上。
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的不要打擾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