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秀山新村的李家
當我到達目的地的時,天已經有些黑了,吃過煎餅果子,有點渴,我便在邊上的便利店裡買了瓶礦泉水。喝水時,只見街上的路燈一整排一整排亮了起來,整條大馬路一下子明晃晃的。卻讓我顯得有一種別樣的落寞。我一想,也沒管人要個電話,如果這人這會不在家可怎麼辦。
將沒喝完的水收到包裡,抓緊時間便隨著人群湧動的方向進入到了村子裡,不同於外邊的路燈,村子裡的路燈是十分昏暗不明的,恰巧這會正好是下班時間,所以小巷子裡來往的人極多,他們或是歡笑,或是怒罵,人生百態盡顯巷林深處。
我越走,邊上的人就越少,那感覺就像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一樣。事實證明,我的預感是對的。
反正也不知是傍晚的溫差大還是怎麼著,越走,心起涼,身邊刮過的風都是涼颼颼的。看著這黑‘洞’‘洞’的巷子,我突然想,會不會碰到傳說中的髒東西。畢竟連虛‘洞’這種神忽其神的東西都存在了,讓我相信這世界沒有鬼,那就是扯淡。
終於經過半小時的尋找,我來到了紙上寫的那幢房子面前。
一昂頭,心裡暗歎,真沒想到這長長的深巷裡竟然還有這樣別緻的小洋房,還是戶單‘門’獨院。
院子由著普通的不鏽鋼‘門’鎖著,從‘門’外朝裡看,還隱約能看到院裡的三葉梅開的極為‘豔’麗。
“你誰啊?”
突然出現的‘女’子嚇的我當即一愣,隔著‘門’,只見她修長的身子套著一身及腳‘裸’的短袖旗袍,樣子十分俊美,讓我看得眼都直了。
“喂,說你呢。你是誰啊。”
她神情冰冷,話語中充滿敵意。我也不怕找錯人,先也沒急著自我介紹,直接掏出了吳大爺給的那枚銅錢隔著‘門’縫晃了晃說:“李金昆住這嗎?”
這一問。那‘女’子就愣了一下,然後深邃的眸子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翻,也不知她想看什麼,寸板的頭,灰白的t恤,黑‘色’的登山包還掛在‘胸’口。好在我個子不矮,也不至於被她鄙視。要知道這裡有這麼個冰山美人,出‘門’時,我該換套衣服才對。
可是這會想這些沒用的根本就是‘浪’費時間。就聽她接著說:“等著。”
也不給我開‘門’,轉身就婀娜多姿的踩著沉穩的步子進到了屋裡。後來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李松凝,是這房主人的孫‘女’。
裡屋的‘門’原本是關著的,她走進去時,‘門’開了一下,就這一瞬間的事,我撇見裡邊竟然坐著二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輕男子,他們對面而坐,手裡拿著些類似撲克牌樣的卡片,我也沒看清,那‘門’就“嘭”的一聲又鎖上了。
我心裡打了個突,吳大爺年紀大,閱歷什麼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年輕人,有一個看起來還沒我大。他們真的是我要找的人?這吳大爺不會是逗我玩的吧。
“你和吳天水什麼關係?”
面前拿著個老式菸斗坐在太師椅上的大爺,頭髮‘花’白梳理的卻很整齊。
我如實搖了搖頭答:“沒有關係。”
畢竟吳大爺的本名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他說那銅錢是他師弟的,所以我也猜不準這吳天水是吳大爺,還是他師弟,不管是他們誰,也確實和我沒關係。
大爺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向李松凝。李松凝走到我身邊,一股淡淡的清香飄過來,醉人心肺。
“通寶。”
她的聲音讓我想到了一個詞,高冷。不似‘女’孩的清甜,倒是別有一翻滋味。我連忙將口袋裡的銅錢‘交’給了她。
“你身上帶了器皿,這銅錢是吳天水同我在烏瓷碗裡尋得的,我欠他一個人情,既然你拿這東西找上‘門’,想必也是冥冥中的天意,說吧,你此來所為何事。”
這大爺開口就提吳天水,我覺得這吳天水應該是吳大爺的師弟。畢竟這烏瓷碗不像是墓名,應該也是個器皿虛‘洞’類的東西。且這大爺說的話和吳大爺當時說的話,套路是一樣一樣的,看來,他應該就是吳大爺讓我找的那個叫李金昆的人。
既然是吳大爺讓我來找他,我便也沒有多的顧慮。先掏出了銅鏡,然後將自己的遭遇和王靜的失蹤又是怎麼找上吳大爺,最後才‘摸’索到他這的事完完整整的陳述了一遍。
當這李大爺聽聞我爺爺叫馬安國時,我明顯瞧見他眉頭皺了一皺,並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翻,道:“你可知你爺爺是做什麼的?”
我搖了搖頭。大爺嚴肅的表情裡藏了點惋惜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他在惋惜什麼,自己也不好奇,畢竟我和馬家早就斷了聯絡。
但他不放棄,或是不相信我的答案,又問了句:“你真不知道?”
我繼續搖頭。看他不說話,我便苦笑著將自己家裡的事與他也說了一翻,其實我不是一個喜歡將自己家事隨便透‘露’給別人的人,但是我知道,我現在是在求人。我的一言一行都關乎著王筠浩和王靜的生死,若有差池,我是怎麼也不忍心的。
在我七歲那年,也就是得了這‘玉’的那一年夏天,我家來了個抱著小孩的‘女’人,我認得她,是我們村西頭的一個寡‘婦’。平常是沒有來往的。只知道半年前,她突然回了孃家,沒想到,半年後竟然抱了個孩子回來,這就算了,只是她為什麼抱孩子上我家很讓人生疑。在那個年代,珠胎暗結在農村是件十分普遍的事,藏的好,沒人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一定是讓人指著脊樑骨的罵。這寡‘婦’本來就沒臉沒皮,打定主意來我家,便是將人言這些東西早就拋在了九霄之外。鄉里人見羞辱不了她,便將矛頭指向了我媽,我媽是個老實本份的人,但是有點不好,就是脾氣‘性’子倔,在質我爸是怎麼回事以後,一怒之下我媽就帶著我離開了馬家去了外地。這一走就是十來年,後來我媽病死在了外地。我才依她的遺言,送她骨灰回鄉裡埋回祖墳。我回去的那年,我爺爺還健在。我沒見著我爸,也不關心,只和爺爺住了幾天就回到了深圳。後來沒幾天就接到了爺爺過逝的訊息。所以我是真不知道我爺爺是做什麼的。
聽了我的敘說,李金昆大爺嘆了口氣,面‘色’和藹了一些。
他給我倒了杯茶水,淡淡道:“馬安國這輩子沒少做善事,竟也落了個這樣的下場,看來還是損了‘陰’德。建文是吧。”
我連連點頭,也不多問。就聽他繼續道:“我年幼時喊過你爺爺一聲叔,你如今便也喊我一聲叔吧。”
我一聲,有‘門’路,便道:“好,李叔。”
聽我叫的甜,他眉目間竟染了幾分笑意,但很快就散去了。
又說:“你這事並不算麻煩,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你的那兩個朋友已經被困在虛‘洞’裡不下兩天了,裡邊的世界凶險無比,他們尚存活的可能‘性’很低,而進入虛‘洞’還得看時辰,這幾天本都不麼適合,但是人命關天,明天中午十二點,我試試能不能利用這通寶,開啟虛‘洞’的‘門’。到時,你再行決定要不要一起進去。如果你想進去,便要做好隨時有可能死在裡邊的準備,我只提醒你一句,你要是不進去,找到你朋友的難度就會增加很多。不過只要他們還活著,我們就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把人救出來。你看如何?”
李叔這翻話說的仁義至極,我除了點頭也作不了其他的回答。
見我點頭,李叔又道:“吳大哥應該告訴過你,這虛‘洞’大抵是另一種墓葬的方式,這‘洞’中必然有寶物。我們這一行,入‘洞’不落空手回是行規。所以到時尋出的東西,誰帶出來的,就該歸誰。你沒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