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八戒堂
我看了眼坐在包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劉侃,從包裡掏出半瓶燒刀子遞給他,“煙沒了,您先用這個湊活湊活。”
劉侃也不客氣,拿過去就灌下了一口,臉色也比剛才好了很多,對我們道,“你們聽說過劉備墓九九年考古的事兒嗎?”
謝珀立刻來了勁,“知道知道,就是那個傳言出土了劉備手稿說趙雲是個漂亮大妹子的事兒。”
許洋正在喝水,一下子就嗆著了,一邊笑一邊順氣道,“我說謝珀,你能不能少看點野史,你怎麼不說是劉備看上趙雲了呢?就你這樣還能在文物局混啊?”
“你個小毛孩懂什麼,野史是歷史的鏡子,這話可是專家說過的,要是趙雲真是個大美女,劉備指不準早就下手了,還有人說趙雲才是阿斗的娘呢。”謝珀回道。
我心道這倆人在扯什麼亂七八糟的,三國都快被你們黑完了,回頭一看劉侃已經一臉便祕樣兒,急忙伸手拉了拉謝珀,“別打岔,聽侃爺講。”
“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是不學好。”劉侃咂咂嘴,空氣裡都是燒刀子味兒,“那是當年我還是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屁顛屁顛的跟在我師父後面去挖劉備墓,搬完磚以後先進去的與一般墓室的構造並不同,一般明代以前帝王陵第一道是獻殿,用來節日祭祀,但劉備墓進去第一道什麼都沒有,而是有一個五尺長的石臺,石臺前有供桌和香爐,供奉著不少已經腐爛的吃食和枯死的花。”
“那不是和眼前這狀況差不多嘛?”許洋撓撓腦袋,“那是幹嘛的?”
“別打岔。”劉侃瞪了一眼許洋,繼續慢慢道,“我師父後來就和我說這個劉備,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大漢的皇帝,這個地方應該是他的靈殿,也就是他死前魂魄停的最後一塊地方讓人們瞻仰,所以才會有許多清香花瓣插在爐子裡,下一道才是獻殿,聽了他老人家的話,第二道門一拆果不其然,裡面就是放著各種祭祀品的獻殿。”
聽他說到這兒,我的脊背開始發涼了,看了眼那個鬼氣森森的蓮臺,心說不會這兒也放過什麼死人吧,正琢磨著,劉侃就話鋒一轉。
“但是這更離奇的,我們一行人把他那棺槨和長了蘑菇的棺材板都清理完了以後,發現墓內有不少儲存完好的黃布帛,像是寫過字,但是常年累月下來,都變得極為不清晰,我們就沒法知道具體內容,於是只能採取中國式破案手法—走訪民情!結果卻是把我師傅嚇了一大跳,原來成都南郊武侯祠附近的人對一件事津津樂道了已經不下百年,那就是劉備墓有個能夠天機神算的傳說。”劉侃把酒瓶往地下一撂,翹起了二郎腿。
“那就是傳說唐代有個叫許由的貪官,得知劉備墓在自己的的縣衙大堂下面,便起了歪念,一日潛入劉備墓準備斂財,卻發現棺槨上赫然放著一張黃布帛的字,上書一行大字‘許由許由無冤無仇私開吾墓罰汝上油’此時劉備已經去世很久,還能得知許由進入自己的墓室,當地傳聞是諸葛亮的神算,不過當時聽了之後,我們就一笑了之了,當年誰信啊,沒想到今天自己也給碰上了這樣的奇事。”
許洋笑道,“想不到侃爺你還有說書先生的潛力,要不這次出去後,我給你謀個閒職,到茶館裡說說書?”
謝珀倒是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皺著眉頭裹了裹衣服道,“您說得這麼蕩氣迴腸,一波三折的,是想說明真的有人能預知未來呢,還是這地方埋著死人呢?”
許洋把他手裡的燒刀子奪過來蓋好,對我們道,“這人沾點酒就這樣,但是他說的我也聽說過,也說明我們遇到的事情並不是第一例,而這種事情目前還沒有辦法解釋。”
我嘆了口氣,腿上剛剛生理鹽水的勁兒還在,暫時也不想再走動,就理了理衣服,靠在一扇門上準備打個盹兒休息休息,剛靠上去就聽見背後“咔擦”一聲,似乎是木門的門板斷了,所有人都緊張地瞬間都轉過頭來。
劉侃瞪了我一眼,“小楚,別動。”
我被他這麼一喝,手腳便僵在了原地,劉侃起身繞到我身後,然後拿著手電往裡面照,沒說話,我手麻腳麻的舉著實在難受,對他道,“侃爺,我能動嗎?”
“動吧動吧。”他隨口應了一聲,還是在我背後的門縫上摸索著什麼,我剛放下手腳轉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就被從門縫裡反射出來的金光閃瞎了眼,所有人也都呆在原地,看著那道金光從門縫裡射出來。
“侃爺,裡面啥玩意兒啊,這麼亮?”萬喬起身準備去門縫那兒看看,“這麼強的反射力,總不會是鏡子吧。”
劉侃直起身收了手電,愁眉苦臉的嘆了一口氣,擺擺手示意萬喬等會兒,對我們道,“一會兒說好了,進去以後不要輕舉妄動咱們只是看看,不準動手。”
“咱進來前不就說好了麼,看到什麼都不會碰,就算裡面是金山銀山,我們也只是看看而已。”謝珀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劉侃點了點頭,朝郎昭林招了招手,“阿林,來一子兒。”
郎昭林從包裡掏出槍走到門邊,一槍了結,那把鎖落在地上,和大門的鎖一樣,從鎖柱正中間斷開,“哐當”落到了地上,我心說這招雖然暴力了點,但還真是實用。
劉侃保持優良傳統把地上的鎖繼續撿起來掛到了門上,門後面黑漆漆的還夾雜著一股藥水兒味,我眯了眯眼拿手電筒往那黑漆漆的屋子裡照,剛照上去,整個屋內就金光大盛,強度堪比人家酒店大堂的大吊燈。
但所有人都只看了一眼,就沒人再說話了,謝珀站在旁邊半晌才顫抖著發出聲,“還真他媽是金山銀山吶。”
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間裡,整齊有序排放著一摞摞的齊整的金塊和銀元寶,堆得如同小山一樣高,前面還從小到大整齊的排著一排彩釉的瓷器和美工出神入化的宣德爐,反射出的光照的在場每個人都有點眩暈。
謝珀雖然嘴上說說對金山銀山不動手,可人類對錢的那種親近是與生俱來的,更何況嘴上說說而已,真見了智商就為負了,他搖頭晃腦,暈暈乎乎地往前走了兩步,指著那堆東西手都在抖,“天樂,你說這些個值多少錢?”
我心情也十分激動,對他道,“別說這些全部,這裡面最小的一個宣德爐也夠你吃喝不愁好多年了。”
許洋也有些暈了,蹲下去,伸手想拿起一塊金子看看,卻被劉侃一掌推開,“小子醒醒,這些東西碰不得,淬了毒。”
我伸出的手懸在半空,被劉侃的話嚇得縮回去。
許洋摸了摸胸口,也不敢再動手動腳,嘴上還是不服氣,“你怎麼知道淬了毒?”
劉侃一句話也沒說,從包裡掏出燒刀子,擰開瓶蓋,往那宣德爐上一倒,那玩意兒立刻,“嗞嗞”地開始泛泡,還冒著白氣。
“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亮的原因嗎?”劉侃看了我們一眼,“因為這裡是佛家八戒堂。”
“八戒堂?”謝珀看著那些金銀財寶,“嘿嘿”地苦笑了一聲,“這跟二師兄什麼關係?”
“你先出去看看這裡有幾間屋子吧。”劉侃朝他道,“如果我沒猜錯,每一間屋子裡面都是佛教講究要思無邪,要遠離的東西。”
謝珀出去片刻便又回來了,看著劉侃道,“您說的沒錯,不多不少,一共八間屋子。
我看著那堆能看不能碰的金子嘆了口氣,想到以前在央視看過的一部陸小鳳中似乎也有類似的情節,霍休為了防止珠寶被盜在上面淬毒,死了不少人,可那純粹是戲劇效果,佛教講究不殺生,即便是要告誡人們不要偷盜又或者是不要貪婪,這種方法未免也太殘忍了些,又有悖於佛家的慈悲為懷,不過環顧屋內的情況,並沒有其他屍體的痕跡,我們是這裡封閉起來後第一批進來的人,之前應該還沒有哪個人被毒死過。
“那是不是別的屋子裡也有什麼?”謝珀壞笑了一聲,朝我們說了一句,“我記得佛家八戒裡面有一個不思**邪,那個屋子裡面會不會有身材勁爆的大妹子。”
萬喬踢了他一腳,“都什麼時候了,****。”
我心裡吧佛家八戒默唸了一遍,突然也覺得自己蠻幸運的,要是剛剛真的靠在別的門上,萬一開啟來真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身邊還站著個萬喬,那得多尷尬,但是看到眼前這些東西,心裡又有些不好受,有種給包工頭打工了半天,自己還受了傷,最後一分錢都拿不到的酸楚心裡順便也把那些無良老闆罵了一遍。
我正琢磨著能不能不碰到這些東西帶點走。
一旁已經半天沒動靜的郎昭林突然開了口,向劉侃遞上去一個東西,“侃爺,你說的沒錯,我們之前確實有人進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