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探案大-----第16章 四簽名大揭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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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四簽名大揭祕(5)

第16章 四簽名大揭祕(5)

“左數第三個欄裡就是。”謝爾曼拿著蠟在前邊帶路,慢慢穿過那些奇怪的動物。在昏暗的燈光下,我感覺周圍有許多隻眼睛在看著我們。我們把頭頂上睡著的野鳥們驚醒了,它們於是又懶懶地將重心從一隻爪子換到另一隻爪子上站穩。

託比長得很醜,長毛遮住了耳朵,身上黃白兩色。它是條混血狗,走起路來左右搖擺。只用一塊糖,我就把它帶上了車。大約夜裡三點,我再次回到櫻沼別墅。舒爾託和守門人麥克默多都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帶走了,門口站著兩個警察守門。我一說偵探的名字,他們立刻放行了。

福爾摩斯正叉著腰,吸著煙在臺階上等我。

他說:“總算來了,真是條好狗。你走後,我和埃瑟爾尼·瓊斯狠吵了一架,他剛把管家、僕人、守門人全帶走了,還帶走了咱們的朋友,只把一個警長留了下來。這會兒咱們就是這院子的主人了。把狗拴好,咱們進去看看。”

拴好狗,我們再次上樓。這房間基本還是原樣,只是死者身上多了條床單,還有一個警察疲憊地立在角落裡。

福爾摩斯說:“警長,用一下你的牛眼燈,另外我想把這紙板襯在胸前好掛燈,請您幫我係在脖子上吧。謝謝,華生,你把我脫了的鞋襪帶走。我要讓大家看看我的飛簷走壁本領。再把木餾油蘸到毛巾上一點,好了。跟我到屋頂來一下。”

我們進了屋頂室,他又仔細地查看了半天那些腳印,說道:“好好看看這腳印,看出什麼特殊沒有?”

我說:“好像是個孩子的腳印,或許是個矮小婦女。”

“除了這呢?”

“其餘的就和普通人一樣了。”

“不,完全不一樣,這邊的這個右腳印,你再仔細看看,我用我的右腳印上去,你看還一樣嗎?”

“此人的五趾分著,而普通人都是合在一起的。”

“就是呀,這點值得注意。現在,麻煩你去那邊,聞聞那個吊窗的木框上有什麼味。我在這邊先不過去,因為我手裡這手帕有味兒。”

我過去聞了一下,一股強烈刺激的木餾油味撲入鼻孔。

“那人走時,腳踩到這兒了,你都能聞出味,那託比就更能聞到了。好,現在你帶著託比下去等我。”

我回到院子,這時福爾摩斯已經上了屋頂。他胸前掛著燈慢慢地爬行著,好像一隻螢火蟲。突然,他在煙囪後面消失了,但不一會兒又隱約在後面出現。我和託比也馬上繞到屋後,看見他正坐在房簷邊兒上。

“是華生嗎?”他喊道。

“是我。”

“我正站在那個人逃走的路上。下面那黑東西是什麼?”

“是一個水桶。”

“有蓋子嗎?”

“有蓋子。”

“附近有梯子嗎?”

“好像沒有。”

“這是最危險的地方,這傢伙,敢選這地方。不過,他能上來,我就能下去。這水管好像挺結實,管他呢,我下來了。”

隨著一陣輕響,只見那燈光從牆邊慢慢落下,接著咚的一聲,他先跳到木桶上,後來又跳到了地上。

他坐在地上一邊穿鞋襪一邊說:“想找他的蹤跡不難,循著他踩松的瓦就行。他匆匆忙忙地丟了這個。按你們醫生的行話來說就是:這證明了我的診斷是正確的。”

他遞給我一個口袋,口袋是用同一色的草編成的,和紙菸盒的大小差不多。外面裝飾著幾顆不值錢的珠子,裡邊裝了六根黑木刺,和巴索洛謬屍體上的那根一樣,一邊圓,一邊尖。

他說:“這很危險,不要傷了你。也許這是他的全部木刺。現在,咱們就不用擔心被它刺到了,太棒了,我寧肯被槍打,也不願受這份兒罪。華生,你還能再跑六七英里嗎?”

我說:“可以。”

“你的腿沒問題吧?”

“沒問題。”

他把浸過木餾油的手帕放在託比的鼻子上,說:“好託比,好好聞一聞。”託比叉開腿,上翹著鼻子,那姿勢像是釀酒師在品嚐好酒一樣。福爾摩斯把手帕扔掉,在狗脖子上換了根結實的繩子,然後把它帶到木桶下,託比馬上開始猛叫,並把尾巴高高翹起,聞著周圍的氣味往前跑,我們抓著繩子緊跟其後。

魚肚白漸漸從東方呈現,清冷的晨曦中已經隱約可見前邊的遠景。之前那所孤零零的大房子以及它那黯淡的窗櫺,光禿禿的圍牆,還有那些滿眼的灌木和垃圾,此時都已被我們甩在了身後。

經過了一路坑坑窪窪,我們來到了一堵高牆下。託比一直跑著,卻被堵在這兒,急得直叫。於是,我們來到了有棵小山毛櫸樹擋住的牆角下。好像經常有人從這兒爬來爬去,因為磚縫都被磨損了,磚角也磨沒了。福爾摩斯先爬了上去,再去接狗,接著我也爬了過去。就在我爬牆時,他說:“看到了嗎?白灰上有血印,那是裝木腿人的手印。案發到現在,已經二十小時了,幸好沒下雨,託比仍能聞到馬路上的氣味。”

之前,我的確曾有過懷疑,不知道託比在隨著我們穿過這人山人海的倫敦馬路之後,是否還能循著氣味確認凶手。但是,這懷疑現在都被託比的表現打消了。它堅定地帶著路。很明顯木餾油味蓋住了其他任何味道。

福爾摩斯說:“關於此案我已經有了好些破案方法。根據它踩到的化學藥品追蹤氣味法只是其中一種,不過既然這種方法既簡單又有效,那咱何必費勁又費人地自討苦吃呢。咱們只是把一個難懂的問題簡化而已。不過,用如此簡單的線索破案,很難顯現我們的真功夫。”

我說:“福爾摩斯,你的功績已經很大了。我認為你在這個案子使用的手段比傑弗遜·侯坡案中所用的破案方法更高明,例如,你那麼肯定地說出了裝木腿人的某些重要特徵,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噢,這太簡單了,一點兒也不誇張,兄弟,現在我對整個過程都很清楚了。首先,兩個軍官在印度負責看守罪犯時就知道了寶藏的祕密;後來,是一個叫喬納森·斯茂的英國人給他們畫了一張簡易地圖。這個人的名字曾在摩斯坦上尉的圖上出現過——他畫完以後還寫下了他及同夥的名字,即“四簽名”。後來,這兩個軍官之一找到了寶物,並帶到了英國。我認為此人也許違背了一開始的約定。至於喬納森·斯茂沒拿到寶物的原因很簡單,一開始畫圖時,即摩斯坦在印度當指揮官時,喬納森·斯茂和他的同夥都是囚犯。”

我說:“這只不過是個假設。”

“並不盡然,不僅僅是推斷,恐怕這是唯一合理的假設。舒爾託少校帶回寶物,想在家安度晚年,可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封來自印度的信,這讓他大為震驚,原因呢?”

“也許信中說:他騙過的人都已出獄了。”

“依我說,越獄逃跑才恰當呢。舒爾託少校應該知道他們的刑期,若是刑滿釋放,他也就不會那麼吃驚了。然後看看他所作出的反應,他用槍傷過一個裝木腿的英國商人。很顯然,他已經開始防備裝木腿的白人。在圖中四個名字中,惟有喬納森·斯茂是白人,其餘都是印度或回教徒的名字。這些推理還算明白吧?”

“清楚明白。”

“好吧,我們再從喬納森·斯茂的角度來推測事實。他回英國事出有因。首先,他想取回他的那份財寶;其次,替他的夥伴報仇。他發現了舒爾託的住處,也可能買通了其中的一個僕人。博恩斯通太太說,一個叫拉爾·喬達的僕人品行不正。其實,寶物所在處惟有舒爾託少校和一個已經死了的老僕人知道,斯茂很難找到,因此他特別擔心少校會把這個祕密帶到棺材裡。當他聽說少校病危,就什麼也不顧地跑到了少校窗前。可他看見兩個兒子正在床前,所以無法進入。但當天晚上他還是藉機進入房中,並翻了個底朝天,希望發現一點兒線索,但結果很令他失望,因此一怒之下把‘四簽名’的字條留下了。毫無疑問,他之前的計劃應該是要殺了舒爾託,然後在他的屍體旁留一個字條作標記,來展示‘我’是為‘我的朋友們’來伸張正義。這種方法殺人是常見的,有時甚至能給我們透露點兒凶手的情況。這些你能明白嗎?”

“非常明白。”

“然後他該怎辦呢?沒辦法,他只好暗暗觀察著別人尋寶的動靜。有時離開英國,有時又會回來打探訊息。當那個閣樓被發現後,立刻有人告訴了他,這就說明他有眼線。有一條假腿的喬納森肯定不可能爬過巴索洛謬·舒爾託家的高樓。所以他找了個身手很好的的同伴,並讓他先爬過去。但不小心,他踩上了木餾油,所以就得託比出來,領著你一瘸一拐地跑了六英里。”

“如果這樣推測,那凶手是他的同伴而不是斯茂了。”

“的確。他應該也不同意這樣做,因此他在屋裡曾不停地頓足,並留下了不少痕跡。喬納森和死者並無冤無仇,沒必要這樣做,並且殺人還需償命,他也不想這樣。只不過他也沒想到他的同伴會這樣毒辣,竟會用毒刺毒死巴索洛謬。沒辦法,他只好留個紙條,帶著寶物和同伴一起逃走,這都是我猜測的。至於他的外貌,安達曼群島酷熱難耐,你想一想,被押在那兒多年,面板能白嗎?通常,根據一個人腳步的大小可推斷他的個頭,至於鬍子,那是因為塞第厄斯·舒爾託曾在窗上親自看見。這基本說全了吧。”

“那他那個同伴呢?”

“這不難,你馬上能知道。快呼吸一下倫敦的新鮮空氣吧。瞧,陽光從雲層中穿過,照得雲彩真好看,就像紅鶴的羽毛。哎,陽光下的人數不清,但能擔任咱們這樣使命的,就好像沒幾個了。這麼大的宇宙,咱們的這點雄心壯志實在微不足道。你看了約翰·保羅的書,有什麼體會嗎?”

“我是透過看卡萊爾的作品才開始再來看他的作品的。”

“這如同從小河歸大海。他曾說:‘一個人真正的偉大之處在於能夠認識到自己的渺小。’看,多麼奧妙且有深意的話啊。它不僅雄辯,而且還指出了比較與鑑別的力量,這種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崇高的證明。在瑞奇特的作品裡你能挖掘到很多精神食糧。你拿手槍了嗎?”

“這有根柺杖。”

“一旦我們找到匪巢,就得用武器來保衛自己。你對付斯茂,假如他的同伴太厲害,那我就只好開槍了。”他邊說邊掏出了左輪手槍,裝上子彈後又重新放到口袋裡。

我們跟在一路小跑的託比後邊,很快上了去倫敦市區的路,離繁華大街已經不遠了,兩邊都是半村舍的別墅。此時,工人們已經起床,婦女們開始打掃臺階。街角四方屋頂的酒館的生意也開始了,喝完酒的壯漢們邊往外走,邊擦著鬍子上的酒。街頭野狗向我們狂吠著,但是,這根本不影響託比,它繼續低頭向前跑,不時地從鼻子中發出幾聲低吼。這表明還有很重的木餾油味。

斯特萊塞姆區、布瑞克斯吞區、坎伯韋爾區,都被我們拋在了身後。又穿過很多小衚衕,路過奧弗爾區,最終到了肯寧頓路。這嫌疑犯大概專門選擇走複雜的小衚衕,以避免有人跟蹤,幾乎有彎路就儘量不走大路。在肯寧頓路的末梢,再向左行,路過證券街、威爾絲路就到了騎士街。託比突然停住了,它豎著一隻耳朵,另一隻耳朵來回打轉,好像有點兒不知所措。後來,抬起頭,好像在向我們問路。福爾摩斯悄聲問:“怎麼了?罪犯不會坐汽車,更沒搭氣球逃跑。”

“也許他們在這停了一會兒。”我說。

片刻之後,狗又開始走了。福爾摩斯高興地說:“行了,它開始走了。”託比這次向四周聞了一下,最終下了決心,毫無顧慮地向前衝去。託比這次沒用鼻子嗅,而是把繩子繃得很緊,拼命跑向前方,氣味似乎更濃了。福爾摩斯雙眼放光,看來賊穴已經不遠了了。

透過九榆樹,託比把我們帶到了白鷹酒店旁邊的普羅得立克和納爾遜大木場。託比穿過旁門,衝進了木場。鋸木工人已經開始工作了,它穿過堆著的刨花和鋸末,迅速跑到一條旁邊堆著木材的小路上,之後興奮地跳到了一隻桶上,手推車上的那隻木桶還沒卸下來呢。託比伸著舌頭站在木桶上,眨著眼望著我們。空氣裡全是木餾油味,車輪和木桶上都是黑色的油漬。

我和福爾摩斯都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後忍不住大笑起來。福爾摩斯的小幫手

“接下來該怎麼辦?託比也沒辦法了。”我問道。

福爾摩斯把託比帶出了木場說:“託比是按它的判斷去走的。如今,使用木餾油的地方特別多,尤其是作木材防腐用,如果計算一下倫敦每天的木餾油運輸量,你就會明白託比為什麼會判斷錯了。咱們不能怪託比。”

“要儘快回到出現錯誤的地方。”

“是的,在騎士街左邊,託比曾經猶豫了一下,氣味一定是那兒弄錯了,幸虧不太遠,咱們現在只能到另一條街上找了。”

我們把託比拉回了騎士街,它這次不費事地就去了另一個方向。

我說:“小心些,不要讓它再帶咱們到木場啦。”

“我也這樣想,但是運油車肯定是走大馬路,而託比現在走在人行道上,所以不會錯了。”

託比跑過太子街、貝爾蒙特路,最後,向一個由木材修成的碼頭上跑去,在寬街河邊。託比把我們帶到河邊,站在那裡,聽河水的聲音哼哼著。

福爾摩斯說:“很不幸,他們從這兒上船了。”我們把託比帶到碼頭上的幾個小艇和平底船上,它認真地聞了聞,但沒有任何反應。

岸上碼頭旁有一座磚房,寫著“茂迪凱·史密司”的木牌在磚房第二個視窗上掛著。下面還有行小字:“出租船隻:按時按日計價均可。”門上的另一牌子上介紹說這兒另備有小汽船。碼頭上堆著的焦炭應該就是汽船的燃料,福爾摩斯很失望地看著四周。

他說:“看來挺麻煩。真沒想到他們這麼聰明,計劃之初就有了隱匿行蹤的對策。

他正要向那間屋子走去,這時跑出來一個捲髮的小男孩,大概五六歲。後面緊跟著出來一個手裡拿著海綿的胖婦人。

她叫道:“傑克,這小傢伙,趕快洗澡,你爸爸回來看見你沒洗澡,會打死你的。”

福爾摩斯趁機湊上去說:“可愛的小朋友。傑克,你想要點什麼嗎?”

小孩想了一下,說:“一個先令。”

“你不要更好的東西嗎?”

那小孩歪著腦袋又想了想,說:“那就要兩個先令。”

“好,給你,別丟了啊。你的小孩真可愛,史密司太太。”

“他太調皮了,我簡直對他沒辦法,可他爸爸又天天不在家。”

福爾摩斯假裝很失望地說:“他不在?太不巧了,我正找他有點兒事兒。”

“老實說,先生,從昨天清晨到現在一直沒回來,我真的挺擔心。但如果您要租船的話,我也能做主。”

“我想租汽船。”

“哎,他也是開汽船出去的。要是他坐了別的大平底船出去,我就沒這麼擔心了。有時,他開這船會到更遠的地方去。關鍵是,汽船上的煤根本不夠從屋爾畏到這兒一來一回。大概是他有事耽誤了,但沒煤,他怎麼回來呢?”

“也許他在中途買點兒煤。”

“這倒說不準,但他怕零買太貴,從來不這樣。這幾天,不知道那個裝木腿的人怎麼了,老是來這兒,我討厭他的那副表情和那身外國人的派頭。”

福爾摩斯很奇怪地問:“一個裝木腿的人?”

“是,先生。他來過不止一次,昨晚,他把我先生帶走了。我先生似乎一直在等他,早就點著了汽船上的火。跟你說實話吧,先生,我真的很擔心。”

“親愛的史密司太太,您不用瞎著急,再說您怎麼知道昨天晚上來的那個人是裝了木腿那位?”福爾摩斯聳了一下肩說。

“一聽他那像公鴨的嗓子我就知道了。昨晚好像三點多,他敲了幾下窗戶說:‘哥們,該走了,快起吧!’後來,我先生叫醒了我們的大兒子,一塊出去了,沒說一句話。我聽見了木腿碰在石頭上的聲音。”

“就他一個人,沒有同伴了嗎?”

“先生,這我不確定,但我沒聽見別人。”

“史密司太太,老早就想租您這隻船,我聽說這個……想想,叫……?”

“先生,‘曙光號’。”

“噢,對。是船身是綠色的,船幫上有寬黃線的那條舊船嗎?”

“先生,不是。剛刷過油,樣式和一般汽船一樣,黑色船身上畫著兩條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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