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堅強
朱朱醒來後已是匡少旋生車禍的第十天。
“朱朱,你醒啦!餓不餓。”一個滿頭白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朱朱的視線裡。
“你···你是爸爸?”朱朱幾乎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白了頭的男人竟是那個英姿颯爽、號稱不老軍人的父親。
“咳、朱朱,是爸爸。”那男人竟顯得不好意思的用手攏了攏頭上的白。
“爸爸,你怎麼這樣了?”
“怎麼這樣,那還不是因為你。”這時朱朱媽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在你昏過去後,一晚之間便白了頭,一個人整整抽掉了一條的煙。”
“爸爸···”朱朱聽完媽媽的話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朱朱爸輕輕地拍著女兒的肩說道:“再哭鼻子,就不像我楊忠國的孩子了。再說我一直想有這樣的一頭白,那多有品味,多有內涵。”
“爸爸!嗚嗚···”朱朱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她使勁的抱著自己的老爹。伏在這個依然結實強壯的胸膛裡,朱朱不禁想起了小時候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時的景。
他是一名軍官,筆直的身板,嚴肅的表。在見到她後儘管滿臉喜愛,但朱朱看著是那麼的彆扭,那笑容好像是用刀刻出似的。
“你叫什麼名字?”他儘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用自己認為最溫柔的語氣問道。
“梁朱朱。”朱朱緊緊的握著一雙小拳頭,毫不友好的答道。因為這個人的語氣好像是在審問她。
“哈哈哈··,我喜歡。”這個男人回頭對著朱朱的媽媽說道:“以後就還叫梁朱朱吧!”
就這樣這個“鐵鑄的軍人”就成了朱朱的最好朋友。他雖然教朱朱散打,那是讓朱朱在學校不受欺負。但他卻並沒把軍人的習慣帶給朱朱,因為他以為女孩就因該有個女孩樣。
而此時這個鐵打的男人因為自己,竟一夜之間白了頭,朱朱心中萬分難受。
“好了,乖女兒,堅強起來。沒有什麼事過不去的。”楊忠國安慰著朱朱。
“爸,那個··他的後事?”朱朱強忍著悲痛問道。
“他是個好孩子,女兒你的眼光沒有錯,”楊忠國沉聲說道:“他是一家外貿企業的老總,和你一樣,認為金錢會把真愛變了味道。所以裝作一名打拼的青年人,尋找真愛。在認識你後,他把訊息全告訴了他的父母。本想過一段時間把真相告訴你,然後在上門求親····。他的辦公室裡,全是你的照片。”
“他、他葬在哪了?我要去看看他?”朱朱突然掙扎著要從**起來。
“朱朱,你能不能冷靜點,”楊忠國大叫道:“如果他還活著,他會願意你這樣不顧身子嗎?”
“可是,他已經死了·····”朱朱悲痛的叫著。
“就是正因為他死了,你才要替他好好的活著。他的父母也來看過你了,他們為自己的兒子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感到欣慰。他們讓你好好養病,有時間他們會來看你的。”
“他們在哪裡?我要去看望他們?”朱朱又掙扎的要下床。
“朱朱,就你現在的模樣,去了只會更加讓他們悲傷,”朱朱媽語重心長地說道:“再說、他們也說了,短時間內不會來看望你。因為一看到你,他們就會想起自己的兒子。你就不要去見他們了,他們失去了唯一的兒子,這樣的傷痛會小於你嗎?他們經歷世上最不幸的三件事裡最悲痛的一件事。他們能在晚年喪子的悲痛中,堅強的來探望你。你難道不明白他們的心思嗎?”
“媽——我難受呀!我的心好痛呀!”朱朱大聲哭道。
“好了,朱朱乖,朱朱一定會堅強下去的,要不然你以後怎麼見他的父母。”楊忠國心痛地安慰著女兒。
在兩人不停地安慰開導下,朱朱慢慢放鬆的神經,又昏睡了過去。
又過了一個星期,朱朱才穩定住自己的緒。出了院回到了家裡,朱朱在自己臥室的梳妝檯上,見到了匡少旋送給自己的那對瓶子。她摸著光滑圓潤的瓶身,淚水如散了盤的珍珠般從臉上滑落,朱朱已知道這對瓶子是匡少旋花了四百萬買來的。朱朱讓家裡的張姨把這對瓶子,搬到了母親那間佛堂。在她沒把匡少旋在內心裡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來對待之前,她是沒有勇氣再看那對瓷瓶。
朱朱雖沒有從匡少旋死亡yīn影中走出來,但是已堅強了起來。因為父親告訴她,在一場戰爭中,人們有可能失去全部的親人朋友。但活著的人會更堅強的活著,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親人、愛人的離去而一蹶不振,或者追隨他們去。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活著,並不是懦弱和對愛人的不忠。他們活下去恰恰是為了死去的愛人和親人們,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死後還有人記得。
朱朱讓母親買下了自己和匡少旋之前所租的房子,她想保留住兩人美好的回憶。
接下一段時間,朱朱的幾個好姐妹每天都來陪著朱朱。朱朱那毫無光澤的眼睛,開始漸漸的有了些光彩,也有了笑臉。她把匡少旋關進了自己內心的深處,不在去想他,她瘋狂地工作和玩耍,不讓自己的腦袋靜下來,她要慢慢適應沒有匡少旋的r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