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結局、南柯一夢
張強沒有回答,他又怎不為那一個個妙齡少女的鮮活的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惋惜呢!
車在飛馳了三個小時後,下了高速來到泰山腳下,順著山間不太寬闊的公路向山裡駛去。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灑在公路兩旁那綠綠蔥蔥的樹葉青草上,美的彷彿是進入了一幅油畫。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個清泉環繞的小村子的村口處幾人下車後發現,在通往村子的小橋上一位六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那望著這邊。這時在前面帶路的那名警察走到了朱朱乘坐的這輛車前對張強說道:“張局、我聯絡了我在泰安的同學,他給這各村的村支書打了電話讓他幫點咱們。估計,小橋頭上的那位就是。”
“那我們就過去吧!看樣那老人等急了。”
一行人下了車向村子走去,那老人見眾人向他走來,便迎了上去問道:“你們是··?”
“你是這個村的村長吧?我們是從青島來的。”
“啊··對對,俺就是這於家村的村支書,俺這個村的人都姓於。”老人刻意的介紹了自己的職位。
“老支書你好。”
“你們來找俺們村誰?”老支書警惕的打量著面前的人:“俺村的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就剩下俺們這些老人和孩子。”
“老支書、你知道你們村有個叫於蕾蕾的女大學生嗎?”朱朱問道:“是二十年前的。”
“二十年前的,叫於蕾蕾···我想起來了!”老支書一拍自己的額頭說道:“那是俺們村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按輩分還的叫我聲叔呢!只可惜在上大學的第二年就被那個看門的老頭給殺了。屍體還被吃了哩!”
“唉!”老人長嘆了聲:“吃人的事俺先是在小時候聽說書的講過,說是三國裡的劉備落難時來到一個獵戶的家,獵戶沒食物招待劉備,便把自己的妻子殺了割其手臂上的肉給劉備吃。後來捱餓的時候,倒是也聽說有人把自己的兒子吃了,那都是人們餓的不行了。沒想到這年代還有這樣的畜生!”
“老支書、她的父母都那好吧?”
“好啥好!都死了。在那孩子出事後兩人便一病不起,沒幾年便死了”老人嘆了口氣說道:“那孩子是他們家裡的唯一希望。”
“就她一個孩子嗎?”
“如果就她一個還好了呢!她還有一個小她七歲的殘廢弟弟。現在靠村裡的接濟活命。”
“老村長、你帶我們去他家裡吧”
“對、我們是代他姐姐看望他的。”
“啥?代他姐姐?你認識那孩子嗎?那孩子死時你還沒出生吧!”老人瞪了眼說話的雙雙道:“小姑娘你可不能拿著這一家可憐的人開玩笑呀!更不能拿一個死去的人來說。”
“老大爺,我沒有開玩笑呀!我···”
“老支書、”張強打斷正欲說下的雙雙插嘴道:“老村長,你帶我們去吧”
“走吧!但是、不能再提死去的人了”老人說著瞪了眼雙雙,而後一臉嚴肅的表情:“俺不管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麼來的,但是不能傷害那個可憐的孩子了。”
“老支書、我是警察、肯定不會做那樣的事的。”
“我接到電話了!”老人轉身鄉村裡走去語氣堅決的說道:“俺說過了誰也不行。”
張強生氣的瞪了眼雙雙後,追上了老人“老支書,那孩子真沒死,她是去執行任務去了,不得已我們才對他們家人撒了謊。”
“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拿俺老漢沒見過世面。聽你的意思那孩子當了特工,是不是?”
“咳···,我本不想告訴你的。”
“國家機密!對嗎?哈哈哈···,你應該知道咱咱們中國剛成立的時候有很多的國民黨特務,在大陸潛伏。多的就連路邊買火燒的就有可能是國民黨的團長級別的。你剛才的話讓我想起了那個年代。”
“老支書、我沒騙你。”
“那孩子出事後是我和他的父母一起去的,那些骨頭被燒成灰後我們把它帶回來灑在了山上。現在你說她活著。”老人聲音嚴厲的不容辯解。
“老支書,你應該記得那半隻手,它的主人比於蕾蕾失蹤的要早,可是那手卻不是於蕾蕾的。”
老人聽完張強的話沉默了一陣,轉身又向村裡走去。眾人跟在後面穿過幾排房屋老人在一家門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棟很舊的院子,殘破低矮的院牆簡陋的木門,與兩邊的房子有著鮮明的對比。彷彿是時光出現的錯亂把這座戰亂時期的破舊院子帶到了這裡!好在那院牆內栽種的玉米長勢旺盛的超出了院牆的一大截。為這院子添了些許生機。
“啪、啪、啪。”
“栓全起床了嗎?”老支書抬手拍打著木門,木門在老人的拍打下晃動著發出哐哐噹噹的的響聲。似乎再拍一下就會脫離門框。
“四叔吧?你就讓那兩塊門板給我擋擋風吧!呵呵呵····。”
一個年青男人的聲音在院裡答道。
老支書回頭看了朱朱幾人一眼後推門進了院子。
朱朱一行人進院子後發現這個長長院子,有三分之二被種上了蔬菜和玉米。四間低矮房子前的一個葡萄架下,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雙手拄著雙柺,在他的右手裡還攥著即可剛拔出來的小蔥。這個男人大約三十多歲,長相還算不錯,只是頭髮剪的太過於整齊,好像女子們的“留海”可以想到是他自己剪的。
叫栓全的男人顯然不知道會有著麼多的人來自己家,而且都是陌上人,不由得有些拘謹。他把手裡的小蔥藏到了身後,但馬上又放回了腿前。
“四叔,這麼早、俺還沒吃飯呢!你們吃沒?俺·····”栓全說著一指自己面前的有一塊大石頭做成的“餐桌”,但又馬上縮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只見那石桌上放著一個高粱杆做的小筐裡放著兩個還冒熱氣的玉米棒。筐旁邊放著一小碗黑乎乎的醬,一大碗黃邆邆的水裡還飄著幾根玉米的須。
“栓全、這些人是來找你的”
“找我?”
栓全有些吃驚,因為自己壓根兒認識這些人。
“你叫栓全吧?我們是從青島來的。是受人之託來看你的。”
“哦!誰··誰?”
“你的···親人。”朱朱扭頭望著老支書試探性的說道。
“親人?”
“他們說是受你姐姐所託,來看你的。”老支書依舊趁著臉說道:“也就是說你姐姐還活著”
“啥、我姐還活著?”
栓全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幫不速之客對又看著老支書問道:“四叔、我姐出事那年不是你和俺爹孃把俺姐的骨灰帶回來的嗎?”
“不假”
“可是這位警官說是當年弄錯了。”
老人說話雖聽起來很平淡,但是他那雙眼睛裡卻又淚珠滾動。他是在為面前這個可憐的人而高興吧!
“那、她人呢?”
“她現在還在國外,不能回來見你。你姐姐得知你父母過世後悲痛欲絕,但是由於工作的保密性,還是未回來。這次你姐姐託我們來給你送些錢,在拜祭你父母。她有東西要埋在二老墳前。代自己陪伴父母”
“我知道她還活著就行,這樣我就不會感到孤單了。至於錢你還是留給她吧你告訴俺姐姐我的日子還過得去。”栓全把小蔥放在了石桌上後拄著雙柺向外走去:“走吧,我帶你們去。哦!別忘了帶上鐵鍬。”
在一座不高的小山包上的幾個墳包前,朱朱把那瓶子親手埋在了一個墳前。
“我只能做到這些了,希望能過平復些你心中的怨恨。”朱朱心中默唸道。
“咱們走吧!下面就看她了”陳姨慢慢地說道。
“嗯!走吧!俺想俺爹孃會高興的。”
朱朱把事先準備好的一箱子錢交給了栓全後,辭別栓全與老支書一行人返回青島。
朱朱望著車窗外飛速移動的景物,覺得自己很累她閉上了眼睛休息一下。不知過了多久朱朱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青島的家了,而車裡就剩下自己,顯然是大家不想打擾自己休息早下了車,朱朱下了車向屋子走去。
進了房子朱朱並沒發現一人,她便直徑穿過房子來到後花園。梁業成正和兩名保安生火。朱朱見自己的父親那蒼白消瘦的臉上滿是汗。就過去這時梁業成讓一名身材高大的保安去屋內取水,那保安轉身回房了。梁業成突然拿起一個瓷瓶敲在了身邊那名保安的頭上,那名保安應聲而倒。梁業成快步的走到門前把門從外面插死。
“不好!”
朱朱忙向梁業成走去。
“爸爸你要幹什麼?”
“呃”朱朱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她發現自己竟毫不費勁的穿過父親的身體。
“天呀!這難道是做夢”
朱朱轉身無力的盯著父親的背影。只見父親小心的抱起破碎的瓷瓶向那裝著滿滿烈焰的窯走去,到了窯門前他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爸爸”
朱朱悲痛的大叫著,她覺得自己的頭腦苓苓然發眩身體好似高高的樹梢上一片樹葉被風吹動,這時那個不算大的窯,竟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建築黃色的光芒裡竄出無數的牛頭馬面,它們衝著朱朱做著各種可怕的表情,黃色的光芒越來越強,所有的牛頭馬面不見了,朱朱看到父親和姐姐出現了,姐姐笑著向自己擺著手,這時黃光的轉成了金白色父親和姐姐不見了!一個年輕的和尚出現了,他正視著自己。光越來越刺眼,她不得不抬手來遮擋自己的眼睛。
“朱朱動了”
“醒了!”
“活佛呀!真是謝謝你了!”
朱朱慢慢的適應了光線後見自己的母親和一個穿著黃袍的西藏小和尚正看著自己。
“媽、我這是在哪兒?”
秦芳伸手扶自己的女兒坐起後,忙擦去臉上的淚說道:“傻孩子,你還能在哪呀,當然是在自己的家了。”
“我不是···”朱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自己一點頭緒也沒有,更不知從何說起了。
秦芳心痛的望著消瘦的女兒,狠了狠心道:“孩子你是一月前出了車禍,直到今天才醒。醫生說你就算醒來記憶也會受損的,好在你還能認得媽媽。”
朱朱依在母親懷裡失落的說道:“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卻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就是覺得心好痛,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