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 水鬼纏身
“你？”彤彤爸冷笑一聲，擺了擺手，“哪來的，回哪去吧。”
吳國立聽了後，嘆了口氣，對彤彤爸行個禮，正準備轉身離去，彤彤爸卻翻手拿出了一柄匕首，眨眼間便刺穿了吳國立的心臟，吳國立痛苦地慘叫出來，不敢相信地看著彤彤爸。
“我不是讓你回聖地，而是讓你回老家。”
彤彤爸拔出匕首，從衣架上拿起一件彤彤的連衣裙，輕輕地擦拭著匕刃，而吳國立則漸漸沒了聲息，無力地倒在地上，他的身體微微泛著白光，一道紅色的影子突然從他身體裡飛了出來，直直朝窗戶飛去，彤彤爸冷眼看著那道影子，忽然伸出手抓向它，那影子居然像撞上了牆壁，摔了回來，我這才看清楚，那影子正是殺死彤彤媽的女鬼，也就是吳國立的祭靈！
“別殺我，尊者！求你了！別殺我！”女鬼落地，頓時跪地哀聲求饒。
彤彤爸伸手，挑起了女鬼的下巴，像是欣賞美女一般打量著這個醜陋的女鬼，我看到他的身後，另一個人影緩緩浮現，居然是彤彤的媽媽合詩文！
彤彤媽漂在彤彤爸身後，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彤彤爸對她招了招手，她就飄到彤彤爸身前：“主人，您是要我吃了她嗎？”
“對，”彤彤爸伸手撫摸著彤彤媽的臉，那張臉已是滿是溝壑，“這麼多年了，還是你最懂我。”
彤彤媽沒有絲毫猶豫，忽然之間張大了嘴巴，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不顧女鬼的慘叫聲，咬住了她的腦袋，紅衣女鬼劇烈地掙扎著，卻已經無力迴天，彤彤媽就像蛇一般，將女鬼整個生吞進了肚子裡，整個過程非常緩慢，彷彿是要讓女鬼體驗魂飛魄散的痛苦一般。
“如果……咱們女兒也像你一樣厲害就好了。”
彤彤爸摸著彤彤媽的臉，眼中居然滿是愛意。
……
……
彤彤爸一直在彤彤房間裡呆到晚上才走，整整一天，他都站在彤彤房間的窗戶旁發呆，面無表情，我觀察了他許久，卻什麼都沒看出來。在這期間，吳國立的屍體也被人給抬走了，那些抬屍體的人穿著統一，行動嚴謹，一看就知道是經過專門的訓練。
“真憋死我了。”
確認房子裡沒人後，我一股腦從櫃子裡滾了出來，趴在**喘著氣，彤彤也飛了出來，呆呆地說道：“爸爸居然把媽媽變成了他的祭靈。”
剛才彤彤爸讓彤彤媽吞噬吳國立的祭靈的時候我就在懷疑了，沒想到還真是如我想象的那樣，想到那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我不由得心生寒意：殺了自己的女兒，還把自己妻子的鬼魂養做祭靈，他心裡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感嗎？
我把彤彤嬌小的身體抱在懷裡，她的身體非常冰涼：“我答應你，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殺了他的。”
彤彤靜靜地趴在我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開啟一看，居然是遲慕容打來的，我趕緊接起：“喂？”
“還記得我昨天找你籤的檔案不？”
“你那檔案跟我村裡電話簿一樣厚，我哪裡記得住。”
“那我就管不了了，”遲慕容嘿嘿一笑，“你現在在哪，我開車來接你。”
遲慕容當上局長後，絲毫沒有擺架子，昨天他親自拿了一份檔案到學校裡找到我，說他們局裡特別缺我這樣的奇人異士來處理一些棘手的案子，而且待遇非常豐厚，我一看工作福利頓時流了口水，月工資保底兩萬，每處理一個案子獎金五千，還報銷一切衣食住行，這樣的工作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遲慕容居然還特意找上門求著讓我籤。
靈清對此依然不屑一顧，但也沒有多嘴說些什麼，當時我在心裡問了問彤彤，她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賺點錢花花，否則看我這身屌絲樣，走出去還給她丟臉。我心裡也挺想籤的，以我生活二十年的經驗來看，靈異事件發生的概率是少之又少，簽了這份合同，那就等於白拿錢阿！
於是我非常痛快地大筆一揮，簽上了我的大名。
我不知道遲慕容找我做什麼，但正巧也有點事想跟他說說，就是吳國立被殺的事情。還有……我想我可能身處危險之中了，那個叫做屍老的抱貓老頭，似乎要來抓我了。
遲慕容的車很快就駛到了巷子口，我也顧不得彤彤開不開心，安慰幾句就將她收進體內，又把房間整理了一番，這才離開。
遲慕容開著一輛警車，穿著一身警服，倒也無比帥氣：“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這裡是彤彤家，我帶她回來玩玩。”我答道，坐上了車。
“她還好吧？”
遲慕容指的是彤彤被林玄打傷的事，據彤彤自己說，她原本是低階的黑骨厲鬼，就因為林玄的那一劍，把她打得差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所以她才會被強制成為我的祭靈，否則當時她絕對是寧死不屈的。
對於一個厲鬼來說，被人類控制簡直比讓他們死還難受，就算要成為祭靈來達成某種目的，選擇一個厲害的祭靈人也是一件大事，彤彤縱橫鬼界這麼多年，從未想過會成為我一個什麼都不懂，也不會道法的小菜鳥的祭靈。
“想恢復成黑骨厲鬼暫時做不到，不過黃頁厲鬼中應該沒有我們應付不了的。”
由於鬼魂畢竟是虛體，無法發揮出它們真正的力量，所以只有當鬼魂成為祭靈，才能借祭靈人的陰陽之體發揮出最強的力量，彤彤本是黑骨厲鬼，但由於身體遭到重創，導致她的能力下降，如果有機會的話，她還是能夠回到黑骨等級的。
不等遲慕容開口，我就先將我在彤彤家看到的事情告訴了遲慕容，遲慕容聽完後自然是一陣震驚，原本以為吳國立已經算是大頭目了，沒想到他的身後居然還有一尊大神，關於屍老的事，遲慕容提醒我最近最好別回學校，以免被他查到蹤跡，還讓我最好與靈清呆在一起。
和那個冰塊呆在一起？得了吧，就算我不和靈清吵架，彤彤和靈清也呆不到一塊兒去，靈清還在因為林玄的事生氣呢，我現在可不想去觸她的黴頭。
“這個案子發生在女子院校，事情比較詭異，但對你和彤彤來說應該算不上什麼。”遲慕容把手裡的檔案遞給了我，“就在一週前，這所院校的一個專業四十幾名學生一同出去郊遊，原本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可他們卻在回來的途中遇到了不測，大巴剎車失靈，撞斷了公路護欄，一頭扎進了公路旁的水庫裡，由於位置偏遠，又已是深夜，導致居然沒人能救他們，全班四十六個學生中，唯有一個水性較好的女孩僥倖活了下來，包括帶隊的一名老師，也沒能離開巴士。”
“還真是不幸。”我嘆了口氣。
“不幸的還在後頭，”遲慕容頓了頓，“那個女孩獲救後，哭著說要回去救她的同學，因為她在水底逃生的時候，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她鑽出車子的時候，還有許多人在拉扯著她的腳，但為了活下去，她選擇了拋棄大家，獨自一人遊了出去。當然，當救護隊趕到的時候，留在車裡的所有同學無一例外全部溺亡。”
“女孩回家後非常傷心，精神都快失常了，她經常對她的父母哭訴，說她夢到她的同學回來找她，那些同學渾身溼淋淋的，全部被水泡得腫脹，眼珠子甚至有拳頭那麼大，他們拽著女孩不放，說他們是一個集體，就算死也得死在一起……”
“當然，沒人有相信那個女孩說的話，很快她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醫院，但可怕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自從那個班級的學生出事後，他們的班級就一直空著，昨天夜裡，看樓的大爺發現那間教室的燈居然開著，就想過去一看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幾乎要把大爺的命都嚇沒了，大爺親眼看到，那死去的四十五個學生、當天帶隊溺亡的老師，居然全部都回到了教師，坐得整整齊齊，彷彿在上課一般，可教室裡飄著濃濃的霧氣，那些老師學生渾身溼淋淋的，就像是從水裡爬出來似的！”
“大爺當時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夜通知校領導，可當一夥人衝到教室的時候，卻什麼都沒看到，校領導當場批評了那個大爺，說他影響學校聲譽，大爺自然委屈，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人們驚恐地發現，大爺被吊死在教室裡，最可怕的是，教室門是從外面上鎖的，而且室內居然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讓矮小的大爺爬到白繩上上吊！”
雖然如今是大白天，我聽了這事後依然冒了一身冷汗：“慕容，這事我怎麼聽得這麼玄呢？你不會是在講故事吧？”
遲慕容翻了翻白眼：“如果這事不玄的話，我還用得著來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