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如果有如果[下]
視野漸漸清晰，看到的是潔白的天花板，鼻腔裡充斥著揮之不去的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吃力轉過頭就看到了*瀾熟悉的面孔。
怎麼又是你......
喉嚨一陣要命的刺痛，我忽覺自己發不出聲音。對於自己的變化，我愣了一下。
聲帶跟喉嚨同時罷工的感覺可真不好。我苦笑望著面前的人。
察覺到我的異變，他蹙了蹙眉，盯著自己手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以拳擊掌，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在他臉上綻放，不過那也終究只是曇花一現。短暫的華美過後，當我內心正慨嘆著“作為一個男生怎麼會笑得這麼好看”時，如此絢爛的煙花已悄然落地湮滅，他又擺上這張一貫的撲克臉。
我承認那個瞬間，我被驚豔到了。霎時間我腦子中蹦出了一個想法，雖然這個想法能夠被社會認可的機率實在是太小太小。
他四下看了看，迫切的目光掃瞄過病房的每一處，好似在尋找著什麼。不過尋找的結果好像是幾乎令他絕望了。我斜眼瞧見他的目光中有一絲掙扎，我不解，於是就一直盯著他雙眸。
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他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清澈瞳仁中透著我從未見過的堅定，我倆四目相對。
還真別說，這小子的眼睛確實挺漂亮。不對現在不是觀察他眼睛的時候！無比彆扭地移開了目光，耳根突然一股不明意義的熱流湧上，也不知有沒有發紅。迅速拽過一床被，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只露出一雙眼在外面，以便時刻觀察他的動靜。
“嗤”的一聲輕笑，我的眼神瞟過這幅絕世畫面就被膠著，我發誓這是我這一輩子見到過最令人驚豔的畫面沒有之一：
*瀾的眉頭此時毫不避諱地全部舒展開來，雙眸半眯著，長睫毛不住地顫動，陽光照射進來在他臉上打出一片深色陰影，薄脣抿成一條弧線，左手小臂支撐在病**，右手托腮，頭部略向右傾，不算短但看起來很順眼的中長髮隨著滑下。
真好看。這是我心裡唯一的想法。
他右手覆上我額頭，輕撫我額前碎髮，並用指尖在我額頭上一筆一畫地寫下了“謝謝”二字。如果這時時間能夠定格，我寧願以命相換。
如果有如果，讓我來守護你。哪怕只是在陰暗的角落看著你的笑顏，這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