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深入骨髓的刺疼,將我刺激醒了。“月月,月月!”我滿腦子還是月月冰冷的身體。
“你醒了!”一句話,讓我睜開了眼睛。
我躺在一張病**,但這裡並不是醫院,倒像是一間監獄,只有孤零零的一張病床,床頭擺滿了儀器,我的身上也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
面前站著一位身穿白衣,帶著眼鏡,一臉關愛的老者。
我掙扎了一下,試著爬起來,但是渾身的劇痛,讓我放棄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在哪裡?”
老者微微一笑“這是在紅海總部,你已經昏迷一週的時間了。”
一週的時間?好像一週前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剛剛在喊月月?月月是誰?
我的頭一陣的疼。
老者和藹的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怎麼會在這裡啊?”頭疼欲裂,沒再去想發生了什麼。
“孩子,你忘了嗎?你一週前,工作太累,暈倒在工作臺上。”老者看我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一般。
哦,我想了起來,我叫易天行,是紅海組織的工作人員。一週前,工作太累,病倒了。
想到這,我急忙說了一句“謝謝,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啊?”
老者扶了下眼鏡,抱歉的笑著說“還需要觀察兩天。”
我閉上了眼鏡,不再說話,這一週,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兩天過後,我出院了。
來接我的是我大學時候的班長林雪。
我們大學畢業後,一起來到了那家夢寐以求的易天行工廠,工作半年之後,接到組織的通知,經過層層的選拔,最終來到了紅海的總部。
我們在一個部門,主要負責半獸人快速發育階段。
很奇怪,我是非常認可利用半獸人的技術為國家的先進發展做出貢獻,但是每當我接觸到那些毫無意識的半獸人的時候,心底深處總會產生一種及其噁心,甚至厭惡的感覺。
我沒有將這種感覺告訴任何人,包含林雪,我的暗戀物件。
而林雪也對我表現出了相當濃厚的興趣。
這不,我一出院,就跑過來接我了。
看到林雪跑來跑去,不停的忙碌著,我不禁產生一種自豪感,這個大學時候的全校男生的偶像,竟然成了我的女朋友了。
“還在笑,別以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擰你”林雪看到我在笑,惡狠狠的瞪我一眼。
“嘿嘿”我不合時宜的奸笑了兩聲。
“好你個易天行”林雪扔下手中收拾的包裹,做了個誇張的表情,撲上來就要擰我的嘴。
“好,我求饒,我求饒!”我急忙亮起了白旗。誰料林雪撲的來勢太猛,沒剎住,還是撲倒我懷裡了,一不小心,我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林雪的臉頓時變得通紅。急忙跳著逃開了。
打打鬧鬧,我們終於回到了我的房間。
看的出來,過去的一週,林雪經常來我的房間,裡面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我拉著林雪的手,坐在沙發上。深情的看著她。林雪的臉開始變紅了,眼睛也迷離起來,嘟起小嘴湊了上來。
熱血衝進了頭腦,我控制不住自己,低頭就要吻她。
但就在這時,突然腦海中蹦出一個詞“老公”,緊跟著又是一陣的頭疼。我忍不住疼痛,輕哼了一聲。
林雪急忙睜開眼睛,關心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的頭突然很疼!”
“那你趕快躺著休息一下”林雪扶著我躺在**,一股溫馨的味道,傳入我的鼻子,被子被晒的暖洋洋的。
我閉上眼睛,靜靜的養神。但是怎麼也靜不下心來,腦子裡一團漿糊,總是不斷的蹦出“月月”這個名字。我有些疑惑了,難道我認識這個人,為什麼腦中沒有一點她得資訊,她是誰?是我很關心的一個人,為什麼我老是想到她。這個月月是不是一個人啊,難道是什麼東西?越想,頭越疼。我情不自禁的又輕哼了一聲。
一旁忙著的林雪聽到了,急忙再次跑到我床邊,“易天行,頭還疼嗎?要不要去醫院啊?”
我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傍晚吃完晚飯後,林雪陪了我一會,便回自己的宿舍了,經管我們已經是戀人關係了,但林雪始終堅持著自己的最後一步。
我的頭疼好了一些,沒有再想起月月這個名字。
一夜無語。
第二天一早,林雪變跑到我的房間,一把揪住還在熟睡的我的耳朵“懶豬,起床了!”
耳朵一陣生疼,我硬生生的被她給叫醒了。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林雪光顧著擰我耳朵了,沒注意到,自己那寬鬆的上衣,早已春光大洩。
嘿嘿,我眯著眼睛,好好的欣賞著,真是人間尤物啊,可惜自己太沒有定力,不多會,就起了反應。
林雪“咦”了一聲,這才注意到我正眯著眼睛飽覽春光呢,一急之下,小臉有變得通紅,但手上的力氣也變大了“叫你偷看,叫你偷看,大流氓。”
每次看到林雪通紅的小臉,我總是產生想要逗一逗她得想法,我忍著疼,說了一句“還使勁,小兔子馬上要全跑出來了。”
林雪“嗷”的一聲,跳下床,急忙整理自己的衣服。
等我起床洗漱完畢之後,林雪已經將早點準備好了,吃喝完畢,我們便一同去研究所了。
可能這一週的昏迷讓我迷糊了不少,我竟然對自己常去的工作地址只有隱約的印象,要不是林雪的引導,我肯定找不到。
我們的研究所,包含我們休息的宿舍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小島不大但裡面戒備森嚴,隔不了幾步就會有灰衣人拿著槍械只執勤。這就是紅海的總部。
總部下劃分了大大小小几十個分局,我所瞭解的就只有我們這個局,以及灰衣人那個分局,他們主要負責安全,追捕類的工作,而我們主要負責半獸人快速長成。哦還有一個局,是大學認識的葉隊長他們,主要負責外聯事宜。
林雪邊走邊介紹,不一會就到了一座大樓面前,樓的面積很大,總體有四五個足球場大小,總共三層。
到了這裡,我才漸漸的想了起來。
換上實驗服,透過層層檢查,我們進入了大樓內部。
裡面的人不是很多,看到我之後,紛紛和我打著招呼。總之就是歡迎回來之類的話。
剛寒暄完,工作就來了。
一批胖乎乎的嬰兒,有男有女,看上去很是可愛。
不用說,這些就是其他部門製造出來的半獸人,請原諒我用製造這個詞,但事實上確實是這樣的。
望著這些手腳亂舞,依依呀呀的嬰兒,我不禁看了一眼對面的林雪,剛好她也瞅了我一眼,目光一對,她得臉變紅了。我記得之前她和我說過,以後結婚要給我生幾個寶寶。
但是當我把針管扎進這些嬰兒的胳膊的時候,嬰兒因疼大哭起來的時候,我心中充滿了歉意。這些嬰兒生來便沒有父母,沒有親人,等待他們的是迅速的長大,成為研究物件。
中間有一個嬰兒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是很胖,但是聲音特別的嘹亮,他一哭起來,就掩蓋了其他的哭聲。而且當我剛剛把針拔出來,這個小傢伙便止住哭聲,睜大眼睛四下的張望。
我自己給這個嬰兒取了個名字,叫做“小易天行”,呵呵,我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兒子了。
注射完藥物之後,這些嬰兒被放進了一個封閉的小床,我們每天只要定點的觀察,並給他們注射相應的藥物即可。
忙活了一天,我嘆了口氣,簡單收拾一下,換上便裝,無精打采的要回房間。
林雪在後面喊了我一聲,要和我一同回去。我毫無精神的應了一句。
林雪急忙走到我跟前,關切的問了一句“怎麼,頭好疼嗎?”
我搖搖頭,將心中的疑惑告訴了她“已經不疼了,我奇怪的是,快速成長這種事,我已經做了快半年了,為什麼今天會很有負罪感。”
聽到我這話,林雪明顯的一愣,稍後她小心的四下看看,低聲在我耳邊說“其實我也有。”
沒想到林雪也會這麼說,我想了想,斬釘截鐵的說到“總有一天,我要離開著個鬼地方”
“不,他們不會讓我們就這樣離開的。”林雪用努了努嘴巴,指向遠處的灰衣人。
我可管不了這麼多,直接問“你就說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吧。”
“我願意”林雪,低著頭附了一聲,但同時我發現林雪的喜悅的表情,帶著一絲說不出來的味道。
第二天,再去看小易天行的時候,小易天行他們已經長成2歲大地嬰兒了,他可以搖搖晃晃的走路,可以依依呀呀的喊著話,儘管看起來很可愛,但我知道,他們除了身體機能的成長,意識卻一直停留在最初的階段。
正在忙碌著,旁邊的黃曉翔突然來了一句“也不知道,這樣沒有意識,能有什麼用。”
“噓”我們的組長韓能做了禁聲的姿勢,我們趕緊不再說話,實驗室裡,監聽裝置重重,我們是不允許討論其他局的事務的,只需要做好本職的工作即可。
組長韓能,在這裡已經工作7年了,見證了許多因為私下討論,而被帶走,不再回來的現象,據說是被消除了記憶,送到外面去了,這其實正是我想要的,但誰能保證這樣的處罰是不是真的呢?
閒聊中,好奇心總是中國人的劣根,我們常說到嬰兒以後的發展,據說會根據每個嬰兒的發展情況,植入相應的記憶,送到社會上進行成人的培養,然後才能補充到國家的特種部隊,黃曉翔對這些傳聞是最感興趣的,據她說這隻特種部隊叫——龍炎。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十幾天的時間。
小易天行長成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夥了,曉得最基本的生理知識,但是除此之外,就是一張白紙了。
我每天都會輕輕的喊上他幾聲,,漸漸的這個小夥子竟然對小易天行著個名字產生了反應,每當我喊小易天行的時候,他總是笑呵呵的望著我,有機會,總會伸手摸摸我的胳膊。
這天,正當我和小易天行在玩耍的時候,組長韓能突然,走到我身邊,很是嚴肅的對我說“得易天行,局長找你呢,你去一下吧”
局長找我能有什麼事,我一臉的疑惑,向局長辦公室走去。
推門進去,就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局長張元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我們來的時間不長,打的交道也不多。但是聽其他人聊天時,可以知道,他是個面慈心狠的人物。
我急忙走進,“局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局長笑著說“來,小易天行,這位你應該認識吧”說著指著辦公室另一邊的一位老者說到。
這時我才發現,辦公室裡還有一個人,仔細一看原來是上次我昏迷後替我治療的那位老者,老者此刻正對著我微笑點頭。
我有點茫然了,為什麼這名老者還來找我?我不是已經好了嗎?但出於尊重,我還是上去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叫我老丁吧,孩子”老者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和藹。
“丁老,您有什麼事嗎?”雖然老者讓我直接喊他老丁,我看看局長,還是尊稱了他一聲丁老。
“也沒什麼事,你最近是不是經常的頭疼啊?”
“剛回來的時候,有點,現在好多了”
“哦,那就好,那頭腦有沒有出現過一些奇怪的想法?”丁老盯著我,像是把我看透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
“你的昏迷還有些後遺症,另外原因還沒有查明,我們初步估計和這裡的環境,藥物有關,你願意配合我們做些治療嗎?”丁老眼中閃著光芒。
治療,還需要配合?我心中產生疑惑,但沒說出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丁老和局長簡單的告別後,帶著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還在紅海的小島上,還是我上次住得哪個監獄式的病房。
抽了一些血液,在一些儀器上做了一些檢查,丁老便安排人讓我回去了。
這座樓非常的安靜,靜得有些不可想象,下樓的途中,我試圖四下看看,但是旁邊幾個護送我的灰衣人將我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根本不給我機會四下亂看。
回到房間後,林雪已經做好了晚飯,眼看著幾個灰衣人的離去,林雪略顯緊張的問我“局長找你,有什麼事?”
“沒事,你還記得上次給我治病的那個老人,是他找我,說是我還沒完全的痊癒,後面還要定期的去治療”
“哦,吃飯吧”林雪若有所思回答到。
吃完飯,林雪收拾一下,就要會自己的房間,但她沒像往常一樣,纏著我非要我送她過去,其實我們兩個住得不是很遠,走路就五分鐘的路程,一般情況下,我很少送她的。
見她這麼堅持,我也沒好拒絕了。
途中,路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林雪突然停了下來,深情的看著我。
嘿嘿,有戲!
我也停下腳步,伸手環抱著林雪,將她抱在自己面前。正當我低頭準備吻她得時候,她突然問了一句“易天行,你如果發現有人背叛紅海,你會不會去告密啊?”
我一愣,一口氣將自己噎住了,直打嗝。林雪見狀急忙輕輕的拍著我的背,好一會我才緩過勁來。
“背叛?為什麼?”
“你就說你會不會告密吧!”這小妮子,脾氣還真倔。
我想了想,說“看什麼人,目的是什麼,不過要是你的話,我和你一起背叛”說著,我伸手捏著她得俏鼻子。
林雪眼中閃著光芒,沒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麼。
機會不可得,我急忙湊了上去,眼看就要吻上那晶瑩的嘴脣了,林雪突然躲閃了起來。
我有點惱火,“我們是戀人啊,為什麼?”
林雪堅定的搖了搖頭“易天行,我也喜歡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但是遲早有一天你會發現的。”
“發現什麼?”
“你有自己心愛的女人,而我不是那個。”林雪的眼睛露出落魄。
“你開什麼玩笑,我有心愛的女人,但又不是你?”我簡直不敢相信。
林雪搖搖頭,徑直的向自己的那座樓走去。
黑暗中,我愣在原地。
晚上,做夢的時候,我又夢到了月月,這次不是名字,而是一個
人,瘦小的女人,但是我怎麼也看不清楚她得面貌。
半夜醒來,我發現自己的枕巾溼了一片,難道夢到月月的時候,我流淚了?
月月究竟是誰,真的是我的愛人嗎?為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迷迷糊糊,又過去了四五天的時間。
林雪還是和我戀人的景象,但始終不肯讓我過度的親近。
我又去了一趟丁老那邊的樓,做了一些治療,但是我感覺試驗的程度遠遠大過了治療,丁老他們看我的眼光,就像我看那些嬰兒的眼光一樣。
小易天行已經長到19歲,健健康康的一個大小夥,而我也無意間發現小易天行的特殊能力,很快癒合傷口,甚至可以重生身體。
小易天行和我越來越熟,每次見到我,都會笑著喊“巴巴”。我想,在他幼小的心理,我已經留下了影子。
唯一困惑的是月月這個名字,她越來越多的出現在我的夢裡,但始終看不清她得面貌,而每次醒來,我都會發現自己的枕巾溼了一片。
這天,是個特殊的一天,小易天行他們將從我們局畢業了,我們這邊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下午就要送他們去另外一個部門。
早上,我來的培養室,實際上暗中我們都叫它圈養室,這些孩子們,就在這裡被圈養大的。
每個試驗品都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籠子裡面,在我看來這門狹小的籠子讓我住一天,我都會發瘋,但是他們不會,因為他們沒有意識,他們有的只是對成長的渴望,只有生理上的最基本需求。
與其他懵懵懂懂的小夥子不一樣,在我的特別關心下,小易天行顯的成熟了許多,他靜靜的坐在籠子裡,看到我後,便拼命的拍打的籠子,嘴巴不清楚的喊著“巴巴,巴巴”
我笑著,走到小易天行面前“小易天行,爸爸在這呢。”
小易天行從欄杆中伸出手來,摸著我的胳膊,不再喊了。
我任由他摸著,另一隻手拿出一塊巧克力遞了過去,看著小易天行津津有味的吃著巧克力。我的心中有了些許的安慰,這就是我現在唯一能坐的事了,儘管局裡由規定,不準私自接觸這些試驗品,更不準喂他們吃的。
三兩口,小易天行將巧克力吃完了,又眼睜睜的看著我,我沒有再給他了,只是望著他,喃喃自語道“小易天行,今天你就要離開爸爸了,我不知你的以後會怎樣,但我會想念你的。”
小易天行似乎聽懂了我的話,眨巴著眼睛,竟然落下淚來。
就在我感傷的時候,林雪不知何時來到我的旁邊,我一扭頭,發現林雪眼中也含著淚光。
見到我看到,林雪急忙扭過頭,有點尷尬,但隨即說“剛局長又在找你了,說是哪個丁老又喊你過去。”
我輕輕吻了下,林雪的額頭,她竟然沒有拒絕,只是臉紅了,臨走前說了句“早去早回啊。”
嘴裡還留著林雪的清香,我告別了小易天行,向丁老那樓走去。
離樓還有十幾米遠的距離,幾個持槍的灰衣人保安就警覺起來,但看清楚是我之後,他們笑著點點頭,示意我進去。
畢竟我來這邊已經很多次了,灰衣人也都知道我是他們局的老大請來的。
進樓後,我習慣性的向門口看了一眼,前幾次丁老的祕書都會在這裡等著我,說是為我引路,但我知道,是不想讓我在這樓裡亂跑。沒想到,丁老的祕書竟然不在。
可能有什麼事耽誤了,我立在入口旁邊,等著他。紅海的規矩非常的嚴格,我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等了大概5分鐘的時間,一直沒見到丁老的祕書,到時有幾個不認識的人,來來回回的走過,看到我,都是微微一笑,點點頭。可能都認出我是丁老的客人了吧。
又過了5分鐘,還是沒人來,我有點不耐煩了,在門口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
難道時間弄錯了?不對啊,剛剛林雪分明叫我馬上就過來的,難道丁老他們有事走開了,那也不至於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等著啊?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聽見一樓深處傳來野獸般的嚎叫聲,同時一聲輕輕的呼喊“易天行,易天行!”
恩?有人在喊我?
我的好奇心頓時起來了,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就向著一樓深處走去。
就是看看,應該沒什麼問題,萬一被發現了,就說我找廁所。我自己給自己安慰。
這座樓,建成的時間應該比較久了,是那種老式的筒子樓,過道很深,走到裡面的時候,就非常的暗,只有頂上幾盞昏暗的白熾燈。
沒幾步路,我就來到最深處,環繞了一週,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都是簡單的辦公室,裡面沒有人。難道是幻覺,我晃晃腦袋,準備原路返回去。
就在這時又有一聲野獸半的吼叫傳來,這次我挺的真真切切,聲音確實是存在的,但是來自腳下!
我再次仔細的看了下四周,還是沒什麼異常。怎麼會有聲音從腳下傳來呢?難道下面有地下室,那入口在哪裡呢?
就在這時,我發現最深處的辦公室門沒有關緊,半掩著的狀態。我們這邊有著極其嚴格的規定,出門之後,必須要把門鎖死,但是這門怎麼會半掩著?
我試著推開門走進去,裡面空蕩蕩的只擺了一張辦公桌,一個靠牆的書櫃,和兩張沙發一個茶几。很簡單也是很普通的一間辦公室。
我略帶失望的想退出去,被人發現亂溜進別人的辦公室,可是死罪啊。剛轉過身,我的餘光發現,書櫃的擺設有點問題,沒有完全靠牆,而且書櫃側邊有道深深的劃痕,看來這書櫃經常有人推動。
我試著推了一下書櫃,沒料到,輕輕的一使力,書櫃便移動到旁邊,後面赫然有著一個半人高的暗門。我推了推,暗門沒有開啟。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聽來是有人來了。腳步越來越近,但是我怎麼使勁也推不開這扇暗門,眼瞅著我就要被發現了。
情急之下,我在暗門上**了起來,常看武俠小說,這種暗門都是有機關的,我也是病急亂投醫。
可惜的這不是武俠,我摸了半天,暗門還是一動不動,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向這個房間走來的。沒辦法,我只好輕輕的將書櫃推回原來的位置,一個箭步鑽到辦公桌下面躲了起來。我知道,只要他們走到辦公桌跟前,一下就能發現我,但當時的情景之下,我也只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剛藏好,門被推開了,就聽見一個人對另一人說到“咦,剛剛出去的時候,你沒關門?”
另一人回到“好像是關了啊,趕緊看看!”
我伏在辦公桌下面,就聽見兩人,急忙推開書櫃,看見暗門完好無損,兩人才同時鬆了一口。
我透過辦公桌的縫隙看見,他們拿了個遙控器對著門按了一下,暗門便緩緩的打開了。
“T-M-D,原來是遙控的,還害得我找什麼機關。”我暗暗罵了一句,眼看著兩人彎腰鑽進暗門,這時,裡面又傳來一聲嚎叫,兩人對視一眼,急忙加快腳步,向裡走去。
暗門還沒有關,我急忙爬出來,跟著衝了進去,臨進去之前,我順手摸了本比較厚實的書,擋在兩扇們之間,防止它們關上。
裡面很黑,不過這也好,我就不會容易的背別人發現。樓梯很抖,跟著他們走了半分鐘的時間,到底了,他們向裡面走去,我眼觀八方,耳聽六路。也悄悄的跟在後面。
果然是個地下室,面積大概有兩個籃球場大小,分成了內外兩個房間,外面只是一個小廳,裡面卻是一間間的監獄,說是監獄,其實也不合適,只是用欄杆圍城的一個個單獨的房間,裡面倒是比監獄乾淨許多,待遇也好許多。
每個欄杆小房間裡面都有一個人,有的呆滯,有的狂躁,有的來回走動,有的安靜的坐著。
那兩人直奔一個嚎叫的人走去。
我沒有跟進,只是在外面伸著頭遠遠的看著。
離的太遠,只見關著的那人十分的狂暴,雙手拉著欄杆不停的搖晃,要不是欄杆做的異常粗固,欄杆早就被拉彎了。
進來的兩人嘴裡罵著,手上拿著類似繩索一樣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麼,看見著繩索一樣的東西,我的心猛地一頓。
那兩人拿著繩索使勁的抽打著被關的那人,欄杆隔著,抽打到不是很激烈,可是不知為什麼,繩索一接觸到那人,本來很瘋狂地一人,頓時就委頓了下來,我實在沒想明白,這麼個簡單的繩索,一抽之下,竟然讓一個狂暴的人安靜下來,而且為什麼我一看到,心裡就有種恐懼的感覺。
安靜下來之後,那個人蹲在地上,這時我才看清楚他的面貌。一看之下,我差點驚叫出來。
被關著的人,赫然是以前的大學同學——吳向東!
太不可思議了,吳向東不是跳樓死了嗎?我依稀記得,當年吳向東死後,我們輔導員老王還受到了牽連。
想到這裡,我的頭一陣的疼了起來,我依稀記得謝常林曾經和我說過“銷燬”之類的話,但是為什麼我一點都想不起來具體細節。
不容我細想,那兩個人四下巡視了一週,已經開始向外走了。
我急忙轉身,順著階梯跑到了外面,還好一本書的阻隔,暗門沒有合緊,順手將數放回原處後,我跑到了房間外面,樓的入口處,假裝還在等丁老祕書的樣子。
又等了兩分鐘,那兩個人走了出來,看到我在樓的入口處,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番,面露狐疑,其中有一個開口問道“你在這幹嘛?”
我努力的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平穩“我在等丁老的祕書。”
“丁老今天出去了,他也跟著。”另一個說了一句,還是對我相當的懷疑。
“啊?這樣啊,那我下次再來”我正好借驢下坡,轉身就要向外走。
“慢著!”最後說話那人,對我厲聲喊道。“你是誰?”
我緩緩轉過身,正要解釋,突然樓上下來了一群人,其中有幾個見過丁老給我治療。
他們看見我窘在門口,好奇的問了一句“易天行,你找丁老?”
我點點頭,隨即說“不趕巧,丁老不在。”
“那他回來時候,我跟他說一下。”
我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這次那兩個人沒有再阻攔我。
回到我們的圈養室,我已經一身的冷汗。但沒容我後怕,一股悲傷之情便悠然而生。小易天行他們已經沒拉走了,我甚至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
渾渾噩噩,過了一個下午,傍晚下班時,看到林雪衝我走來,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疑點,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絲的光芒。丁老他們已經出差了,那為什麼林雪還說他們再找我。
另外,開始的時候,有個聲音輕輕的喊了一聲我的名字,那個人又是誰,難道是林雪。
我內心在做著激勵的運動,面上卻毫無表情。
林雪挽住了我的胳膊,她可能感覺到我的僵硬,沒等我說話,主動開口“先別問,出去再說。”
不緊不慢,我們走到了小樹林處,周圍已經沒人了,林雪左右看看,這才嘻嘻的一笑。
“易天行,你是不是要問我,為什麼撒謊說丁老找你,是把?”
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一句話把我堵的沒話說,我只有重重地點點頭。
林雪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那你去後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發現了吳向東,還有其他一些不認識人被關押著”我坦白的說。
“恩,我故意騙你去的目的,就是想讓你發現這些祕密?當時也是我喊的你”
“祕密?”我表情中露出不解。
“你要相信我,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能和外人說。”林雪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
考慮了一下,我還是點了點頭。
林雪盯著我的眼睛,正要張口,旁邊走過兩個灰衣,上下地打量我們。
見狀,林雪沒有遲疑,上前一步,抱住了我,小嘴也湊了上來。一陣清香撲鼻而來。如此機會我怎能暴殄天物,我也迎了上去。
誰料,林雪的頭一偏,將頭枕在我的肩膀上,而我的嘴脣只是輕輕的劃過她的鬢角。
林雪在我耳邊輕輕的說著“別想歪了,抱住我就可以了。”說話的同時,暖暖的氣流吹的我耳朵發癢。
我暗暗嘆了口氣,依照她說的,將她抱緊了。
兩個灰衣人,見狀,沒有上前,只是相互調侃著遠去。
見他們走遠,林雪這才鬆開手,對我嘻嘻一笑“小混蛋,給你個梯子,你就爬啊。”
我一臉的無辜。
眼見周圍已經沒有人了,林雪這才收起了嬉皮笑臉,又是直愣愣的盯著我。
我被她盯的發毛,正要開口說話,她突然來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誰?”
我愣住了“你不就是林雪嗎,大美女一個啊”
“那你覺得我是好人嗎?”林雪笑著問了一句。
“當然是。”話沒說完,我突然頓住了。
林雪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同學,肯定沒做過什麼壞事,但為什麼我說“當然是”的時候,心中卻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林雪曾經做過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事。
見我停頓了,林雪依然笑著。不說話,只是看著我。
“那個,那個,你應該是好人”尷尬之下,我也不能憑著自己的感覺亂說。
“說吧,你為什麼猶豫啊?”林雪水汪汪的大眼睛,讓我的目光不敢直視。
“恩,我覺得,你好像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但是隻是感覺,卻沒有任何的印象”我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比我想的要好一點”林雪,微微一笑。
“什麼意思啊?”我有點暈了。
“你的記憶被修改了。”林雪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差點讓我坐到地上。
關於記憶修改,我是知道一點的。我剛來紅海的時間不是很長,所以呆在這個不涉及太多機密的部門,但是有時候聽別人閒聊的時候,說過,紅海有個神祕的部門——6局,專門負責人意識的剝離和重塑。
好像現在的技術以及可以任意修改半獸人的記憶了,我所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按照林雪說的,我的記憶被修改過,那我不就是那個6局的產品了嗎?,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做這樣的修改?
我真的有點迷糊。
林雪又說了一句“你還記得崑崙嗎?”
“崑崙?我當然記得,我們紅海的死敵啊,好像一直在和我們鬥爭。但是沒有接觸過,只是聽組長韓能他們聊天時說過。”說到崑崙,我腦海中總算有了些清晰的畫面。
聽到我的話,林雪笑著,沒說話,但是笑容中透著一絲的深不可測。
“難道我說錯了?”我有點不自信了。
“沒有,作為紅海的一員,你說的很對。”林雪繼續笑著。
“紅海的一員?”我反問了一句“你什麼意思?你是崑崙的人?”
林雪笑了笑點點頭。
大驚之下,我急忙四下望望,趕緊問道“別亂說,你怎麼會是崑崙的人?別嚇我。”在我的印象中,崑崙可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組織,崑崙的人個個凶神惡煞,林雪這麼個美麗的姑娘怎麼會是崑崙的人呢。
“我是崑崙的人,你沒聽錯。”林雪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崑崙不是你想的那樣,崑崙是紅海試驗人逃出後成立的組織。”
“崑崙不是一個很凶狠的。”
“別打斷我。”林雪沒讓我說下去“你不覺得紅海的這種試驗很不人道嗎?半獸人,也是人啊。”林雪的情緒明顯有點激動,頓了一下“你,我,都是紅海的半獸人,你的變異呈現良態,所以對於紅海,你很重要。”
“但是。”
“我說過了別打斷我,你是紅海的重要目標,但也註定是我們崑崙的人,你還記得月月嗎?紅海追尋了你半年的時間,終於把你抓了回來,隨後就更改了你的記憶。只是沒有想到,月月給你的精神刺激太強烈了,你的潛意識還保留著對月月的愛戀。”
夜色更加的濃郁,孤零零的月亮遙遙的掛在天上,一片冰冷。
我沒有說話,低下頭沉思著,我不相信林雪所說的一切,我不相信自己是個半獸人,但是我無法否定腦海中常常出現的名字——月月。
我是半獸人嗎?難道我真的和一個叫月月的有著生死愛戀?我的記憶真的被修改過?但是我要是半獸人的話,為什麼我沒有被關進實驗室,為什麼我還作為一個工作人員出現?好像直接研究我,不是更簡單一點嗎?
林雪好像是讀懂了我的疑惑“你是半獸人,沒有把你關起來,而繁瑣地修改你的記憶,紅海的目的是要你自由的發展,你的身體已經達到了紅海研究半獸人的目的,你可以不懼子彈,可以控制自己的變異,但是意識還沒有達到忠於紅海的目的,紅海能修改以及重塑人的記憶,但這些都是需要建立在已經發生的基礎上,他們可以將別人的記憶修改後轉移給你,但也必須是存在的記憶,他們還沒有能力建立新記憶。”
我有點糊塗,林雪的這一番話,有點拗口,也把我繞的有點暈了。
簡直不知道林雪在說什麼。
林雪想了想,終於說了句我理解的話“換句話說,你現在的環境就是一個實驗室,我們都是試驗的工具,試驗的物件只有一個,就是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隨口問了一句“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是崑崙的人,哦,對了,你現在不是經常去丁老那裡嗎?不是治療,是研究。”
我無語了,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我所能接受的範圍。
“你不相信?”林雪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
我搖搖頭,沒有承認。
“好了,別沉思了”林雪表情一變,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你先了解這麼多吧,也別再去想,本來就是個榆木腦袋,再想壞了,可就是我的錯了。”
“但是。”
“沒什麼但是,你就當時個笑話,以後有機會,我會幫你恢復記憶的,但是千萬不能和別人說哦”林雪笑嘻嘻的,挽著我的胳膊,向宿舍走去。
進了宿舍,一切像是沒發生過,平靜依舊。
林雪在廚房忙著晚飯,而我躺在沙發上,悠閒的看著電視,突然間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急忙喊林雪過來。
林雪笑嘻嘻地跑了過來。但看到我開口相詢,一下緊張起來,急忙捂住了我的嘴巴。
林雪捂住我的嘴的同時,眼神告訴我,不能亂說話,隨即在我手心裡寫著“屋內有監控,等會外面說。”
我釋然了,按捺下焦急,一切按部就班。
吃完飯,送林雪會她房間路上,林雪再次裝作親熱的樣子,抱住我將頭,湊到我耳邊輕聲說“有什麼要問的啊”
這次我沒有再試圖親她了,只是緩緩的說“你說,屋裡有監控,這是真的?”
林雪點點頭。
想了一下,如果林雪說的都是真的話,有監控也是極其正常的一件事,我沒在這事上過多的糾纏,“你把這一切告訴我,那丁老他們研究我的時候,會不會透漏出去?”
林雪笑了,拍了拍我腦袋“想不到大木頭還能開竅啊?當然不會了,你的意識能量,豈是紅海能探測的”說著,她停了一下,彷彿自言自語到“我們對你的意識的瞭解可能還不是很充分,但絕對比紅海多很多,甚至比你自己還多。”
接著,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所以,我說你被修改的記憶是可以恢復的啊。”
說著,俏皮地一笑,輕輕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回去吧,別再胡思亂想了。”接著,在我還沒能抓住她之前,跳著跑走了。
望著這個讓我很無語的小丫頭,我實在有點頭疼。
半夜,我做了一個夢,一片狹小的縫隙,透著聖潔的白光,煞是吸引人,我想靠近這個縫隙,但是怎麼也不能前進,拼著命的向前擠著,卻只能邁出小小的一步。
就在我滿身大汗時,一個嬌小的女子,遠遠地喊了我一聲“老公!”
月月!
我猛然的驚醒,腦子中卻清晰的傳出這個名字,枕邊又是溼了一片。
小易天行他們那一批送走之後,我們清閒了一段時間,不少人選擇出去度假,我們這裡平日裡像個監獄,雖說在監控之下,可以與外界聯絡,但真正要出去的話,手續是相當的繁瑣,來這半年時間,我沒有出去過,但聽說想出去的話,還需要經過6局的稽核。
這段時間,實際上,我不是很清閒,丁老那邊喊我去治療的頻度也變高了,幾乎每兩天就要去一次。好在他們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什麼事的時候,我就喜歡向林雪的宿舍跑,一是想了解下自己的一切,但後來,林雪也就不肯多說了,按她得說法,她也就知道這麼多。一是因為林雪畢竟是個很漂亮可人的女孩,君子好逑嘛。
這天剛剛從丁老那邊出來,我又跑的林雪的房間。
林雪不在,也不知道去哪裡了。我左右看了下,正要失望的離開,隔壁的黃曉翔不知何時出來了。她和林雪是鄰居,我還去過她房間呆過。
黃曉翔只是個很普通的女孩,相貌平平,而且相當的靦腆,屬於那種一開口就臉紅的那種。平日裡,我對她到不是特別的在意。
看到她,我隨口問了一句“你知道林雪去哪裡了嗎?”
“我不是很清楚,剛剛還在呢?”黃曉翔低著頭,沒敢看我。
“哦”我隨口嗯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你是在和林雪談戀愛嗎?”身後傳來黃曉翔蚊子般的嗡鳴聲。
我笑了,這不是明擺的嗎,這個女孩還真天真的可以。莫不是她看上我了,我的自信心一下膨脹起來,回身笑著看著她“是的啊,呵呵,你不會不知道吧。”
“哦”她得頭更低了,連耳朵都變紅了,但語氣中到沒有我期望的失望。
看到她這麼靦腆,我突然產生了想逗她一逗的衝動。
我再次笑著說“小黃,你來這也半年了,怎麼沒看到你男朋友啊。”
可能我的話刺激到她的弱點了,語氣中有了些哀怨“我還沒男朋友,我長的又不好看。”
“誰說的,我覺得你還是蠻好看的。”這是真心話,不好看的女人是因為沒找到愛自己的男人。
黃曉翔低著頭“嗯”了一聲,想了想有說了一句“謝謝你。要不你等會再來把,林雪可能馬上就要回來了。”
“沒事,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忙你的吧。”我沒再為難這個靦腆的女孩。黃曉翔點點頭,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等了一會,我覺得無聊,就在轉身的一瞬間,我發現黃曉翔的房間窗戶上光芒一閃,那是眼睛的反光,有人再房間裡向外面偷窺。
我心中一動,沒表現什麼異常,正常的走開了,是黃曉翔在向外面偷看?為什麼要偷看我呢,對我有興趣?觀察我?難道黃曉翔也是紅海暗中監測我的人?一切都有點神祕。
回到房間,越來越覺得迷茫,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旁人看著,林雪所說的一切讓我現在不知所措,我該怎麼辦?
關鍵點就是6局,但是6局在哪裡,我一無所知,甚至是不是叫6局,我也只是聽別人說起。
我曾和林雪所過想去6局,調查一下,希望她能給我透漏寫資訊,但她讓我先不要妄動,等待她們的安排。但是她們什麼時候才能安排呢?她們的安排能信嗎?林雪能信嗎?
迷迷糊糊中我睡著了。
又是連續的噩夢,狹小的縫隙,透著聖潔的白光,我努力的想前進,但是怎麼也前進不了。還是隻能邁出一小步。
生活還在繼續,丁老那,我每次也只是治療,再也沒有機會去一樓的暗屋地下室去探個究竟。林雪也和往常一樣,和我戀人般的親熱,只要我不提,她也絕口不會說後面崑崙的安排。
唯一的變化,是我的夢,我越來越接近那道縫隙了。還有一步就能踏進那道縫隙了。
半夜,我卻突然的驚醒了,我想起來了,這個場景太熟悉了,我記得大四畢業前,我就做過同樣的夢,但是就在這一步的時候,我昏厥了,被送到了醫院,後來發生了黃豔和吳向東的死亡。再後來。再後來是什麼?
我的頭一陣的疼痛。再後來好像有個月月的姑娘,但是我怎麼記不清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眼睛睜的越大,對黑暗的感觸越深。
我是誰?我的記憶呢?我的月月呢?
眼中又有淚水流出,但是黑暗還是無邊無盡的籠蓋在我。
就在這樣的悲痛中,我再次睡了。
原以為,再睡過去後,不會夢到縫隙,之前,縫隙的夢也只會每夜出現一次。但是我想錯了,我再次看到了縫隙,而且渾身輕鬆,最後一步已經毫無阻礙。
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走出這一步,踏進那個還在學校時,就困擾我的,透著聖潔白光的縫隙。
我猶豫了!
這一步邁出去,我能看到什麼,找回自己的失去的記憶,但是如果是疼苦的記憶,我該怎麼辦?其實我現在也挺好,為什麼要去糾結那些早已失去的記憶。
月月!
我想到了這個名字,心中也湧現莫名的疼,我要知道,月月是誰?是我的愛人嗎?
我想了下,即使再疼苦的記憶,我也不願放棄自己的愛人。
我向前走了一步,縫隙突然產生了一股吸力,直接將我給吸了進去。
一瞬間,自己漂浮在暖洋洋的陽光中,相當的舒服。渾身也充滿了力量。周圍一片白茫茫,什麼也看不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漂浮還是站著。
突然,響起了一個慈祥的聲音,穿透力很強,直達我的心裡。“孩子,你終於來了。”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夢裡?”我沒有放棄警覺。
“孩子,別怕,我是你的父親,也是紅海的領導者。”慈祥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我放棄了恐懼,只剩下好奇之心。
“我的父親?你不是的。”我想到那還在中南的父母。
“孩子,那只是你的撫養者,是我創造了你。我等你,已經等了很久了,我累了!”
不知為什麼,聽到這聲音,我竟然沒有一絲的反抗“你怎麼會在夢裡等我。”
“不,孩子,這不是夢,只是我的意識入侵了你的大腦,你也會擁有著個能力。我的孩子。”
“那你能告訴我,一切的事情嗎?”
“恩,孩子,等你能來見到我的時候,我就全無保留的告訴你。”
“那你在哪裡?”我有點迫不及待了。
“我在崑崙的總部?”慈祥的聲音中竟然有著些許的無奈。
“你不是紅海的領導嗎?”我又點納悶了。
“孩子,我的意識也不能長時間入侵。時間不多了,你要記住,你進入縫隙的時候,也就是我將意識能量傳給你的時候,以後我不會在你大腦出現。孩子祝你好運。”
“別走!”我一聲驚呼,但聖潔的白光還是無情的散去。
我醒了。
這個夢的時間有點長,外面已經是濛濛的微亮了。
但是我還沉浸在剛才的夢中。為什麼紅海的領袖會在崑崙的中部,他是誰?紅海的總部在哪裡?我該怎麼去找他,我該怎麼找回自己的記憶。
遼闊的大海上,一葉小舟沒有目的的四處飄蕩著,我相信,只要不沉,總有一天會找到自己的岸邊。
天色尚早,我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後,閉上眼,養神。
清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我驚醒。不知道何時,我又睡著了。
我揉揉眼睛,昨夜的一切,已經有點模糊了,我甚至在懷疑,昨晚是不是做過夢。
剛開啟門,林雪就急匆匆的衝了進來。“你個懶豬,還在睡覺。太陽都晒屁股了”,林雪誇張的叫著。
“又沒什麼事,我多睡一會,有能怎樣?”
林雪眼睛一瞪,我不說話了,急忙找衣服穿上。衣服昨晚不只丟到哪裡去了,饒了一圈還是沒看到,林雪在一旁乍呼呼的催促“快點,帶你去看一個人。”
“誰啊,讓你這麼大驚小怪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林雪賣著關子。
我手忙腳亂的洗漱完畢,跟著林雪一路小跑,來到了我們的辦公室。林雪在前面跑的很快,我氣喘吁吁的跟著。
看到辦公室,我停下了腳步,看著前面的林雪抱怨著“就到辦公室啊,能有什麼人啊?”
林雪,沒說話,轉身回來,拉住我又快步向辦公室走去。
一進辦公室,我看見了一個背影,正站在桌子便。“這是誰啊,架子這麼大。”我心中暗暗嘀咕著。
突然,我想起了一個人,楞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