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主動邀約(1/3)
看著張新然走遠的背影,我心裡一沉,猛地追了上去。
“你為什麼來這裡?”我拉住他的胳膊,張新然本就有些四肢不協調,此時被我一拽更是原地打轉。差點倒在地上。
張新然抬起頭,穩住身形,一臉茫然。
“你為什麼到這個學校裡來?”看張新然好像沒聽清,我又重複了一遍。
張新然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低著頭半響悶悶的說道:“我懷疑我弟弟的死有問題。”
他抬頭看我一眼,頓了頓,又繼續說:“我希望能在這個學校找到真相。”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又不是妖魔鬼怪聚集地。在這裡你能幹什麼?”也許是我語氣太沖,張新然聽了之後的笑臉更恐怖了。
“不!”他解釋得急急忙忙,又神祕兮兮地壓低了聲量,瞪著眼睛一臉興奮的看著我,“我知道,我一定能在這裡找到真凶的。”
我被他詭異的表情嚇了一跳,猶豫了片刻,告訴他說:“我知道真凶在哪。”
既然他的身份沒什麼問題,那就用我手上這點可憐的資訊再幫他一下吧。權當日行一善。
張新然猛地呆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我,問道:“你知道?你怎麼知道?是誰?快告訴我!”問句一聲比一聲急促,最後聲音大得整層樓都充斥著迴音。
幸好現在是午休時間,這裡又是人們不常來的地方,要不然肯定引起圍觀了。
我拉住張新然,讓他冷靜點,說:“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晚上放學後,你在天台等我。”
張新然眼裡的光明閃到變態的地步,我受不了被他死死盯著的感覺,轉身就下樓了。
到了晚上,學校裡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的時候,我揹著書包,上了六樓天台。
張新然還沒到,天台就我自己。明明他下課就走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不過我相信,他肯定回來的。
晚上的風沒有白天那麼悶,有點涼絲絲的,吹在身上帶起一身雞皮疙瘩。學校裡的燈都熄滅了,只有
幾盞感應燈還發著幽幽的綠光。我靠在天台圍欄上,幾乎半個身子探到外面,刺激。
身後的門吱嘎一聲開了,我轉過身跳下來,走到張新然身邊。
“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可能是經過一下午的消化,現在這個訊息,已經沒有初次聽到時候那麼讓張新然那麼激動。
“凶手在市區東。”我也沒拐彎抹角,既然答應人家就要痛快告訴。
張新然的臉一半在燈光下,一半在黑暗裡,我只能看清一隻眼睛,索性就盯著眼睛看。我看著興奮一點點從嘴角爬到張新然的眼角。
“你確定嗎?”語氣中帶著懷疑。
“當然。”我抬頭看著繞著慘白的應急燈飛舞的蛾子,覺得張新然此舉,就像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謝謝你!天知道,天知道我多想,抓住這個人!”都有些語無倫次了。表情管理一瞬間就失控,笑意極度不協調地在臉上亂竄。
我點點頭,沒回話。多說多錯,我可沒法解釋我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好在和張新然似得,他也沒問。
黑暗如潮水一般遮住了感應燈,一時無言。
“我能再求你一件事嗎?”半響,張新然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感應燈突然亮起,把眼前的一畝三分地照的白晃晃的。張新然的臉在白熾燈下顯得慘白。我眯起眼睛,適應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光亮。
我抬起手遮住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眯縫著看他,說:“什麼事?”其實我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他應該是讓我幫他一起找。
果然,張新然下一句話就是,你能和我一起調查此事嗎?
我“嗤”的一聲笑出來,把他笑懵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趕緊擺擺手,說道:“我就不了,我能幫上你什麼?我什麼都不會。”
“可是你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道聽途說!你信就信,不信拉倒!”我急忙打斷他的話。
他這話音一出,我就感覺大事不妙。
“好吧,那我就不強求了。還是謝謝你
。”張新然一梗,見此事沒什麼希望了,也就有眼力見的沒繼續說。我倒覺得他這點挺好的。
門吱呀一聲又開了,我看著張新然匆匆離去的背影,有點替他落寞。原本應該是同進同出的兩個人,如今就只有他和一個,恩?他的影子呢?
事情過了幾天,我沒有提。到底也算是見識點風浪的,不至於被一個沒有影子的人嚇住。但這幾天裡,我都在觀察他。遺憾的是,沒有什麼異樣。笑容還是那麼瘮人。
又到了放學的時候,籠子裡的小鳥都迫不及待地飛出去。我晃晃悠悠地跟著大部隊行進,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我下意識就藏在了旁邊一個同學身後,可以沒什麼效果。那老頭一把就把我揪了出去,示意我找個地方讓兩人談話。
我原本是約了同學出去的,看著同學探究的眼神,我有些掛不住面子,拉著柳無涯匆匆離開了。
“小子,你是真的放棄了嗎?”柳無涯站在我家客廳裡,揹著手,一臉嚴肅的問。
我聳聳肩,示意他事情就是眼前的樣子,再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
“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你不學,是這行最大的損失。”柳無涯還在不依不饒地追問。
我心裡煩,怎麼這人就不會看形勢呢?但這人到底是我曾經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還是一副畢恭畢敬的好孩子樣。
“我不想學了。我自己做決定好嗎?我這個全能型人才,不做哪行,都是他們最大的損失。”
柳無涯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在原地用恨鐵不成鋼地眼神瞅著我,最後無奈地衝我甩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我立即起身,主動去開了門,彎腰恭恭敬敬把他請出去。
柳無涯臨走前,又回過來補充了一句,讓我有點在意,他說:“最後在幫你一次。小子,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麼禍?你印堂發黑。”
我把門嘭的一聲關上,眼不見為靜。
這東西,自始至終,都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