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炭粉和仙人膏(1/3)
我從未聽過這位醫生嘴裡叨叨唸的“仙人膏”，更不知道究竟是誰給自己上的藥。
“這位大夫，您先別激動，”我只得硬著頭皮道，“當時我已經受傷昏迷，真的不記得是誰給我上的藥了。”
這個傷口，包括這整件事，前前後後有太多說不清楚的古怪內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況且警局方面應該也不會希望我把受傷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乾脆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醫生整張臉頓時垮了下來，難掩心中失望。
沉默已久的於科終於開了口，他從醫生的手上拿過那塊髒兮兮的紗布，反反覆覆翻看著。可在我們這些外行人眼中，那令醫生驚詫無比的“仙人膏”看起來不過是棕褐色的粉末罷了，跟市面上一些普通藥物塗抹出來的效果差不多。
“這東西真有這麼神奇？”
看樣子，儘管經歷了鬼怪靈異事件，於科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些超自然的事情。其實我很能夠理解他這種心態，畢竟好容易從我這邊探聽出了一個疑似真凶的男子，可以證明工廠的案子根本就是人為，可現在又冒出這莫名其妙的傷口和奇怪的藥物，實在叫人瘮得慌。
沒有人願意相信世界上有鬼。
“這絕對是仙人膏沒錯！”醫生非常篤定，他從剛才的不耐煩變得神采奕奕，一副磨拳擦腳的樣子，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於科露出一籌莫展的神情。案件進行到這個關卡，警局也舉步維艱。
這時，醫生突然又道：“喂，小同志，要不你把這個紗布留在我這裡唄？我看這上面還殘留著藥性，可以用來給我們科室做檢查。”說這話的時候，他滿面春光，笑意濃濃。
我一下子就能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若是他真能從這些藥上面研究出什麼來，算得上是個拯救人類的新發明，說不定能報個專利轟動全世界，到時候名利金錢豈不是手到擒來？
我雖然犯不著助他成功，但是為民造福也算大功美德，況且我確實也很想知道這上面的藥膏到底是什麼，傳說中活死人肉白骨
的藥真的存在嗎？在這其中究竟有什麼原理呢？單單靠我這個職高青年肯定很難琢磨出來，還不如交給專業的醫院。
“怎麼樣啊小同志？”醫生看我在猶豫，一直催促道。我看了一下於科，他低著頭垂著眸，眼神晦暗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似乎沒有聽見我們的談話，又似乎聽見了但打算置之不理。
他看到了我在看他，便道：“這東西是你的，你做決定吧。”
我糾結了半晌，想答應但是冥冥中總覺得這樣不行。既然是有這種特殊性的神祕藥物，是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個，醫生，您也知道這位是咱們警局的於科於警官，所以這東西其實是牽扯到一些案子的，算是個證物吧，不能隨便交給別人，希望你能諒解。”
說罷，我便拖著於科急急忙忙趕出了醫院，絲毫不管那醫生在背後急得跳腳。
“你打算怎麼辦？”等出了醫院，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於科認真的問道。
他沒有提出來要把紗布帶回警局保管，儘管這算是他的職責，但我隱隱能察覺到這個於科不大願意接觸這些詭異的東西，這大概也是他猶豫不定的原因吧。
我想了想，道：“這個案子錯綜複雜，隨便讓外人知道不大好。而且那個男人的來路我們都不清楚，讓醫生知道了說不定還會給他增添危險。”
於科頷首點頭，算是認同了我的觀點。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默默點了一根，又遞給我一根，還順帶幫我的也點上了。
“按理說這東西應該交給警局由你們保管的，”我一邊吐著雲霧，一邊小心觀察於科的表情，他沒有任何表示，我繼續道，“但是，我意外想起來了一個點，所以剛才也沒有跟醫生說實情。”
我頓了頓，看著於科略帶驚訝的神情，道：“其實吧，我對這個紗布上的藥極其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只是我昨晚受到了驚訝，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所以我是這麼打算的，這紗布還是暫時放在我這邊，等我想起來了再聯絡你。然後之前你說的那
個行動方案，我還是會積極配合的。”
這句話雖然是我胡茬的，但半真半假，且剛好遂了於科的想法，他表示同意，緊接著送我回了宿舍。
宿舍裡空蕩蕩的沒人，我剛好有時間能靜下心來捋一捋最近發生的事。這時，我想起了燒烤攤上碰見的那個奇怪老頭，當時他說我即將遭遇血光之災，果然應驗了。
這麼看來，那個老頭還是蠻厲害的嘛。
我又想到他給的裝著炭粉末煙盒，說是能幫我化解災禍，腦袋瞬間“嗡”的一聲，迅速在褲口袋裡翻找起來。
煙盒還在，可是裡面的炭粉末卻不見了！
“難道、難道說著紗布上的藥膏其實是炭粉末？”
這實在太讓我驚訝了。這樣一來，那醫生說的可能是真的。只是這老頭究竟何許人也，怎麼會有仙人膏這種靈藥呢？
而且，我之前根本不知道這個煙盒裡裝的是藥，只是隨身攜帶罷了，又是誰在我受傷的時候將它拿了出來，為我抹上？
無論怎麼想都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老頭！
我當下衝出宿舍，跑到燒烤攤想要再找老頭。這路上，於科又給我打了個電話，他還真是個急性子，片刻也不肯消停。
“你回到宿舍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你不是送我回來的嘛？有沒有可疑的人你沒發現？”因為我一心想著老頭，跟於科說話自然不耐煩起來。
“說不定那男人看到有警察就躲在暗處？等我走了自然就出來了。”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我暗暗腹誹，那大哥你以為你時不時就打電話給我不會惹人注意嗎？
我隨便敷衍了一下就掛了電話，急急忙忙趕到燒烤攤，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老頭。
“老闆，我是之前在你這裡吃過燒烤的，當時有個會算卦的怪老頭，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我心下篤定這老頭走到哪裡都很顯眼，肯定會給人留下不淺的印象。
“什麼老頭？不知道不知道！不吃燒烤就不要在這裡耽誤人的生意！”
不僅是他，這裡所有的人都把老頭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