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家吃飯(1/3)
第二天起得很早，因為答應了爸媽今天回家。特意挑了一身看起來很乖的衣服，把臉上的胡茬都抹掉，去剪了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憔悴。
第一次感受到了近鄉情怯的感覺，臨到敲門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結果被出門倒垃圾的老媽撿回家。
“你怎麼站在門口啊！你這孩子！嚇死我了。”老媽順著胸口，一邊瞪著我一邊說，但是那向下撇著的嘴角卻暴露了她委屈的情緒。
我卻只想笑，看著我媽傻笑，那種滿腔要溢位來的幸福。老爸也突然探出頭來，估計是在屋裡聽到了聲。他手裡還拿著小茶壺，眼鏡掛在鼻樑上，眯著眼睛看著我。我嘴上的笑咧得更開。老爸哼了一聲，罵了句小兔崽子。
進了家裡，一切都是熟悉的樣子。其實我離開也不久，可能是最近經歷的怪事太多，所以對這種平平凡凡的小日子有點不太真實感。窗臺上的花還在熱烈地開著，老媽在廚房忙著，飯香翻騰著往外冒。老爸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報紙。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長舌怪，沒有無頭人，沒有能變成人的蠟燭和整天神神叨叨的老頭。
老媽在廚房吆喝了一聲，客廳的兩個男人就乖乖地走過去吃飯。
飯菜還是熟悉的味道，平時沒有什麼感覺，一筷子進嘴才知道自己這麼想念。
老媽忙不迭得往我這邊夾菜，嘴裡還唸叨著多吃點，看你都瘦了這些家長裡短。我吃得正歡，抬眼卻瞄到了老爸不善的眼神。心裡突然有點發慌。
老爸一句話打破了安靜的局面。“最近在學校怎麼樣？”
我咀嚼地動作慢了下來，莫名其妙有點發虛，想糊弄過去：“這，過得挺好啊，吃得好睡得好，上課老師講得也挺好。”
“這都挺好，那你學得好嗎？”這句話正中紅心，老爸嚴厲的語氣也是雪上加霜。
我知道糊弄不過去了，就下意識地把碗筷都放下，一時想不好怎麼回答，沉默了下來。然而這一舉動在
老爸眼裡，就好像是默認了我不配合的態度，眼神也愈發危險。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緊張。我和老爸之間的劍拔弩張不比我看著那些鬼怪的時候輕鬆。
老媽看出我倆的不愉快，試圖緩和氣氛，推了推老爸，說：“你這人真是，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說這些幹什麼？就不能讓孩子好好吃個飯？”說著，老媽藉著給我夾菜，眼神示意我服個軟，別跟爸對著幹。
打架鬥毆的氣勢突然就上來，倔脾氣讓我說不出口。雙手搭在桌子上，聳了聳肩，拿起筷子又吃了口菜。成功點燃了戰火。
“啪！”筷子被拍在桌子上，經歷了大風大浪的我還是抖了一下。老爸壓抑著噴薄而出的怒火說道：“我不期待你怎麼有能耐，最起碼你得能養活自己啊！”
“你怎麼知道我不努力了？”和所有叛逆期的孩子一樣，我下意識就開始反駁。抬眼看著老爸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你成天這麼不學無術！以後想怎樣？撿垃圾做苦力？還是在家裡啃老？”老爸瞪著眼睛越說越激動，手使勁地拍著桌子，“你說！你請假那段時間你幹嘛去了？好好的學不上，你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
“我沒有！”我皺著眉頭，一秒不差地懟上這句話。下一瞬間所有的話卻都堵在嗓子，想說卻說不出口。如果我告訴他們我現在是被鬼追著生活，請假的那些日子是去追查那些莫名其妙的命案，我昨天晚上給他們打電話之前看見了兩個怪物，他們是不是直接就給精神病院打電話了？這些自己都無奈的生活。
想到這，我突然就收了聲，低著頭輕笑了一下，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說完我瀟灑地一起身，走回了自己房裡。躺在那張從小睡到大的**，突然感到深深的無力感。其實可以理解老爸的心情，要是自己的兒子也這樣，說不定已經直接上手了。但有些話，真的說不出口，自己理解起來還費力，更
何況是兩個中規中矩過了一輩子的中年人。
痛苦地翻身，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這時候老媽敲著門說：“兒子，我進來了。”我沒吭聲，老媽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柔聲安慰著：“你不用給你爸那麼計較，他就是著急。我剛說他了，他那麼大個人還跟孩子計較。”
我抬頭，正好對上老媽柔柔的目光，所有委屈都冒出來了。我緊咬著舌尖還是沒能控制住眼眶發紅。老媽手一下下捋順著我的頭髮，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聽見自己說：“媽，我真的很累的。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說。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在做正經事。我請假有自己的理由，但我現在還，不能說。”最後幾個字說的及其艱難，我害怕看到老媽也失望的樣子。
“媽媽知道，媽媽永遠相信你。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要知道爸爸媽媽不是想你多出人頭地，你只要好好的，讓我們能放心就好了。”老媽還是擔心，帶著那種小心翼翼地不敢打擾卻永遠觀望地眼神。
面對老媽期待的目光，我卻只能點點頭。
“走，出去吃飯，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飯還是要吃好。媽給你準備了那麼多好吃的，剛才都沒吃好。”老媽故作輕鬆，沒繼續逼問。
我鬆了口氣，帶著撒嬌的歉意笑，說：“好。我去會會老爸。”
然而剛走出門口，就看見飯桌底下蜷縮著一個人影，老爸不知道什麼時候暈倒了！
我來不及告訴跟在後面的老媽，趕緊快步跑過去，扶起面色發青的老爸。老爸的手攥得死緊，牢牢地扣在心臟處，面色鐵青，嘴脣抿得皺起發紫。我心裡猛地一驚，慌了神，不住地暗罵自己剛才為什麼不退一步。
老媽也發現了情況，握著老爸的手發出一聲尖叫，然後無措地抬頭望著我。
我腦子毫無意識地做心臟復甦，打120，和媽一起把老爸背到樓下，看著護士們把他推上救護車，雙目無神地盯著他們做急救。
恍若隔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