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這還是人麼?
夢裡,楚娉婷看見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把一沓沓的紙綁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身上,然後也不知道穿風衣的男人做了什麼,那個年輕男人脖子上被套了繩套吊起來。
夢裡,深夜的河邊,冷風呼呼的吹著,雖然楚娉婷感覺不到寒冷,但是冷風穿過她的身體帶過一陣陣的顫慄。
兩個身高和體形都差不多的男人在河邊爭吵著,其中一人還揹著揹包,他們在爭吵什麼?
楚娉婷聽不到,卻看見了和自己一樣站在不遠處的那個穿著風衣的男人的身影,又是他,為什麼在她的夢裡,也能看見這個風衣男人呢?
突然那兩個爭吵中的男人打了起來,揹著揹包的男人快速的把另外一個人打到在地,順手撿起身邊的大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男人放下身上的揹包,脫掉手套丟到河水裡,走了。
夢裡,楚娉婷身處一間家庭遊戲室,一個比較肥胖的年輕男子坐在超大的螢幕面前,帶著耳機,邊通話邊興奮的打著遊戲。
而她卻清楚的看見依舊是那個穿風衣的男人,站在窗外,伸出雙手做抓握狀,年輕男子突然雙目圓瞪,臉上沒了先前興奮的神情,慢慢垂下雙手。
夢裡,楚娉婷再次看見換了一個新的場景,那是酒店的一個大套房,臥房裡傳來陣陣調笑和對話聲,楚娉婷走了過去,臥房的大床|上兩人正在忙乎著。
楚娉婷環視四周,又見那個穿風衣的男人站在臥房外的陽臺上,看不清臉,但是楚娉婷知道,那是同一個人。
女人起身去了洗手間,風衣男也瞬間不見,但是楚娉婷知道,那女人是活不下來的。
沒多久風衣男從洗手間出來,半躺在**的男人驚嚇地看著他,風衣男伸出手緊緊地扼住他的脖子。
這次風衣男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朝著楚娉婷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娉婷看不到那男人藏在大兜帽裡的臉,但是他能感覺到,風衣男是真的是看他。
楚娉婷好似明白為什麼風衣男看著她,楚娉婷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一起來到一個果園裡。
楚娉婷大約記得,這是郊外三環區的果園,父親的公司總部就在更遠一點的四環區內,這三環區裡也是有父親的定點的種植基地。
深夜的果園很靜寂,也很黑暗。
隱約中,靜寂的果山裡傳出一陣陣悶響聲。
楚娉婷跟著風衣男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一叢果樹中的空地間,兩個男子害怕的抖著雙手拿著鐵鏟挖洞,而一旁躺著一個腦殼還在流血的人,看似那人應該是中年婦女,尚且有一絲氣息,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洞挖好了之後兩人把躺著的人抬到洞裡,面朝下的掩埋。
然後兩人帶著工具匆匆的離開。
風衣男人此時就站在楚娉婷的身邊。
“貪食、色|欲、貪婪、嫉妒、暴怒、懶惰、你看到的就是這世間存在的原罪,這只是其中六種,還有最後一種等你自己去發現。
“回去後告訴蒼凌,這七宗原罪就是他。蒼凌將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我等著他。”那風衣男人說道。
“你是誰?”楚娉婷問。
“我是誰?蒼凌會知道的,我會好好的和他清算一下我們之間的債。”
風衣男子不知道從何處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六個帶著流光七彩顏色的球體,“把這個交給蒼凌,我很期待看見他暴怒的樣子。”
“你會殺了蒼凌?”楚娉婷抱著瓶子。
“殺?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承受跟我一樣曾經承受的折磨。”風衣男子背過身慢慢離開。
楚娉婷看著漸漸消失的身影,抱著瓶子,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九尾黑貓王黑耀跳進蒼凌的客廳,也不管白嘯博睜大眼睛看著他的模樣,伸個懶腰,變成了人形往廚房走去。
順便給白嘯博送上大白眼一雙,“無知的人類。”
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在廚房裡忙乎的身影。
黑耀笑道:“哎呀呀,小饕饕啊,你還真的是大家的好保姆哦,每天圍著灶臺轉悠,你都不覺得煩哦。”
“今天沒魚吃。”阿饕頭也不回地說道。
黑耀瞬間垮下整個臉來,哦漏,他不要沒魚吃的日子,“饕大大,我錯了,不要不給魚吃,求投餵。”
“找阿餮。”阿饕指指門口。
冰箱裡是真的沒準備新鮮普通魚,誰曉得黑耀這麼長時間跑哪裡去了。
沒有黑耀在,餐館裡這幫子基本上都不怎麼愛吃魚的,自然沒人會買。
“今天怎麼回來了?”蒼凌走過來問道。
黑耀只得摸出口袋裡的小魚乾先解解饞,“因為我問道了美味的魂魄啊,順著味道就過來了,沒想到居然在你這裡。”
“生靈不可以吃。”蒼凌想到的是楚娉婷。
“不是生靈,這次魂魄還不少,好多個,但是味道都不同,所以我過來看看情況。”黑耀舔著手指。
“你來了也剛好,玄月受傷了,你去看看。”蒼凌繼續說道。
“嗯?居然有能讓玄月那小屁孩受傷的事情?”黑耀站直身子,順著味道去找玄月。
沒多久,黑耀又跑回蒼凌身邊,驚訝的叫著:“是魔,居然是魔。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
“魔?我竟然沒看到會是魔!”蒼凌停下手中的事情。
此時正好阿餮也過來,順手接過哥哥手裡的部分活計,繼續一起做早飯。
蒼凌和黑耀回到客廳。
“你在哪裡聞到的魂魄的味道?”蒼凌問。
黑耀在空氣中聞了聞,然後起身往味道濃郁的地方走去。
而他停在了楚娉婷的房間門口,指指房間說道:“就這裡最濃郁,我估計應該在裡面。”
蒼凌也走過去,敲敲門,裡面沒有任何迴應,蒼凌想了下,扭開門鎖。
大床|上,楚娉婷安然躺著,還沒醒過來。
但是她的懷裡卻出現一個大玻璃瓶,裡面有著六個帶著流光七彩顏色的球體,球體內還在不停的旋動著氣體。
“你看我沒說錯吧,哎呀呀,有六個七彩魂魄球呢,居然還有個七色的惡靈體,這下是賺到了。”黑耀說著就要去拿玻璃瓶。
“等等,這六個魂魄球還不能給你。等楚娉婷醒來再說。”蒼凌搶先一步抓到玻璃瓶。
蒼凌看著這憑空出現的玻璃瓶,感覺到事情好似越來越複雜。
吃過早飯,黑耀拿出自己祕藏很久的藥汁交給蒼凌。
蒼凌分別給玄月和楚娉婷分別用過藥汁,或許晚間的時候,楚娉婷會醒來,而玄月還需要一段時間。
白嘯博和雷鳴則吃完早飯就去特案組上班。
胡小美留在蒼凌的四合院裡,繼續照顧楚娉婷。
阿饕先是去採購,然後繼續幫胡小美和楚娉婷請假,於是轉道去了醫院開病假條,再親自去送病假條到學校,最後順便接林麟過來。
蒼凌家,第一次瀰漫著滿屋子的低沉氣氛。
花解宇此刻受到無比的驚嚇。
眼前這個人,哦,不,不能算人吧?
他雖然知道花家也算是歷史悠久的一個家族,但是也沒悠久到他能看見上千年前的,族譜裡只記載了一個名字的人吧。
花解宇被手指間的菸頭燙了一下,他丟掉菸頭,拍拍腦殼,再看看眼前這個,額,他算人嗎?
上千年啊,他居然還活著?
這還是人麼?
花漣紫也不氣,也不惱,就這麼依靠在花解宇的車邊,任由花解宇看著他出神。
花漣紫自己也沒想到,白嘯博的同事居然是他那個王爺老爹的後人,雖然隔的代數也太長遠了一點,但是這個直系的後人是基本能確定的了。
花漣紫從他身上感覺到了那王爺老爹的血脈,所以他也沒繞彎子,直接告訴花解宇,他叫花漣紫。
果然花解宇開始沒在意,等他抽了兩口煙之後,瞬間就看著他呆愣了。
花漣紫笑道:“你也不用這麼驚訝,我是怎麼個物種,你也別瞎想了,更沒啥想的必要,我反正來也不是找你的。
“只是路過這裡突然感覺到了那麼一點點熟悉的味道,還真沒想到我那王爺老爹還留存了這麼點血脈。”
“額,你真的是我們族譜裡記載的那個,額,人?”
花解宇覺得,自從跟白嘯博合作辦這個案子以來,事情就沒正常過。
這還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麼?
“別糾結我是不是人了,反正你既然是老爹的後人,那麼以後也算是親戚了,我也不常在這裡待著的,有機會咱們再聚了。”
花漣紫掏出自己的名片,上面也就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遞給花解宇。
“哦,好,不忙的時候再找你吧,額,你有時間?”花解宇愣愣低接過名片放到錢包裡。
“別的沒有,時間最多。不過最近我有點事情忙,等你我都忙完了再聯絡吧。”
花漣紫抬手看看腕上的手錶,“時候不早了,我得去忙了。回頭見。”
“額,好,回頭見。”花解宇好似還在頭暈腦脹中,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太清楚。
花漣紫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