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被遺忘的嫌疑人
我蹦蹦達達的拉著陶彥來到外灘，說實話我真是喜歡這個地方，過去如此，現在依然是如此，坐在岸邊，靜靜的看著遠處的船隻你來我往，享受著這如詩如畫的美景。
陶彥還是沉浸在一個人的思維裡，我也不再管他，突然，他使勁一擊掌，嚇了我一跳，“我知道我漏掉什麼了？”
看著他那興奮樣，我知道他想通了，也沒插話，等著他，果然……
“我漏掉了一個人！”
“一個人？誰？”我問。
“孫湖明——”陶彥一字一頓說的很亢奮，“對於朱錦巨集的死，當初我們推測五個人有問題，如果司徒恩、郭魯鑫說的是事實，加上江偉駿的死，那現在就剩下一個人了！”
“孫湖明？”
“沒錯，就是他，只有他還沒有調查過，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還記得嗎？他可就是做生意的，似乎還隱藏著不少的東西呢！最近實在是被太多的事分散了精力，竟將他給忘了，走，我們現在就去會會這個傢伙去！”
陶彥起身拽起我便往停在碼頭的幾隻船那奔去。
在外灘的最邊緣地帶，距離岸邊有幾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大型的造船廠，看過去兩百米遠的地方是一個倉庫，倉庫門緊閉，近處則有一個門衛房，旁邊廠門口的牌匾上寫著“孫塢船舶機械裝置廠”幾個大字。
“這就是孫湖明所在的地方？”我問。“孫塢？”
“不錯。”陶彥點頭，“之前我早已查過關於他的資料，只不過確實是忘了，今天剛想起來。”
“走，進去看看。”陶彥拉起我便向裡走，可惜還沒走幾步，一個聲音便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哎哎哎——你們兩個。”一個滿臉橫肉光頭的傢伙出現在我們面前，“幹什麼的？怎麼隨便往裡進呢！”
“不好意思，大哥！我們是來找孫湖明孫老闆的。”陶彥點頭哈腰的解釋，好像真怕了他一樣。
“那也不能硬闖啊！當我是空氣嗎？”光頭說話很不客氣。
陶彥趕快道歉，“是是是，大哥，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到。”
“找我們老闆有什麼事？我們老闆是你們想見就見得！”
“我們想和孫老闆談筆生意，人人都知道在船塢機械方面他是行家，所以……”陶彥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塊大洋放到光頭手裡，“麻煩大哥給通報一聲，謝謝您了？”
光頭見我們態度良好，輕哼了一句，“這還差不多，等著！”
說完，他向遠處擺了擺手，一個小個子的男人便跑了過來，“老大，什麼事？”
“去，告訴夏祕書，說有兩個人找老闆要談生意？”
小個子男人一溜煙向倉庫跑去。
太陽當頭，有些晒，我們就這樣站在太陽的直射下等待訊息，小個子男人鑽進了倉庫就沒影了，過了一會兒我隱約看見離倉庫門最近的一個窗戶閃過一個人影然後很快又沒影了。
十分鐘過去了，什麼信都沒有，我不禁有些著急。
“莫急！莫慌！”陶彥給我做了一個手勢，“沉住氣！”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小個子男人從倉庫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給光頭說：“大哥，老闆說，請兩位進去。”
“老闆？”光頭有些吃驚，“夏祕書不在嗎？”
“在，夏祕書在老闆那裡。”
“哦？”光頭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有些不解，但依舊沒說什麼舉手示意我們進去。
在小個子男人的帶領下我們進了倉庫，進來以後我們才發現原來裡面另有玄機，倉庫被走廊分成左右兩個區域，右面是辦公區域，我大概說了一下，幾間開放的辦公室，不過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隔斷，從旁邊走過，一目瞭然，每間配有一張木桌一把椅子，裡面坐著一個人正埋頭忙活著什麼，有的在包裝、有的在統計資料……左面則是真正的倉庫，面積很大，一眼看不到頭，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紙箱、木盒。
“兩位這邊請——”小個子男人帶著我們繼續向前走，兩旁的工人不時瞥過一些很不友善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們每個人都凶神惡煞一樣。
走到了走廊的最裡端，有兩間屋，一間和前面的隔斷一樣，但是沒有人，另一件則是真正的房間。
小個子男人走過去瞧了瞧門，“老闆，人帶過來了！”
“請進！”裡面傳來雄厚的聲音。
小個子男人一推門，自己則退了出去。
進屋以後，頓時眼前一亮，這絕對是貧民窟裡百萬富翁才能享受的，當然它的華麗是不能和司徒恩比的，但是就倉庫這樣的地方來說已經很高檔了。
撩起的窗簾露出了落地的大窗戶，陽光照射進來，明亮而溫暖，一排書櫥靠牆立在窗右，裡面堆滿了書籍，書櫥前是一個老闆桌，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檔案，窗的左側則擺了一張四柱床，咖啡色暗花的床單蠻高雅的，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很舒服。床對面有一個沙發和茶几，應該是接待來客用的。
“兩位先請坐。”見我們進去，孫湖明從辦公桌前繞了出來，迎我們坐到了沙發上。“因為生意繁忙，有時候就直接住在這裡了，兩位不要介意，我們在這邊談就好。”
要說這孫湖明還真沒怎麼出乎自己的意料，典型的精明的生意人模樣：個子也不高約一米六，精瘦精瘦的，大褂穿在他的身上忽閃忽閃的，我想這人要是出去走走，估計風都能把他刮起來，到省下路費了。碩大的圓框眼鏡遮住了他碩小的眼睛，所謂小眼聚光，絕對是有一定道理的。
“嗯，我叫寧宇，這是我的表妹仇枚，我們兄妹二人從蘇州來到上海做生意，想買只船運貨，聽說孫老闆是這個行當的龍頭老大，所以特來拜訪一下。”
陶彥說的有板有眼，還真像那麼回事！
“不知二位想買什麼樣的船呢？要做什麼用？”孫湖明問。
“嗯，也沒有具體想過，能出海就行。”
“船分很多種，用處不同，選擇也不同，您需要給我說清楚，我才能更好的給你們介紹。”孫湖明再次問道，“關鍵是看二位想運什麼？”
陶彥起身湊到孫湖明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運人！”
孫湖明哼哼一笑，“兩位不是來做生意的吧！”